第171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分崩離析 (2/6)
陸景行這人,受得了戰場上的槍林彈雨,受得了政治場上的爾虞我詐,卻唯獨受不了陸太太的冷嘲熱諷,這種感覺,就好似沈清在醞釀一隻路線,一隻逃離她的路線。
她輕勾脣,嘴角冷笑無限期蔓開,解決?怎麼解決?你若真想幫我解決,會任由沈風臨拿着那份遺囑威脅我?你若真想解決,會在緊要關頭拉着我去沈家喫勞什子的飯?
陸景行,你表裏不一,陽奉陰違,此時還在我面前裝甚麼清高至上?
哐噹一聲,沈清將手中吹風機砸在了桌面兒上,而後嘩啦起身,怒目圓睜瞪着陸景行;“怎麼解決?”?即便滿面怒火,她聲線依舊清冷?
“你口口聲聲說向着我,護着我,這就是你向着我護着我的方式?你明知盛世集團與我而言有多重要,但你卻想方設法讓我放棄它,你知不知道?我這一路爬過來付出了多少?有多不容易?你知不知道,在江城這個地方,我若想有所成就定然要付出比別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我年少喫苦受難,苟活於世,在國外那種亂流之地苟且偷生,多年努力站上城市頂峯,卻被你們這些權利之巔的人不費吹灰之力拉下來,而你,在幫着他人踩踏我時總能秉着一副慈悲爲懷的菩薩面孔。”她嗓音顫慄隱忍,猩紅的眼眶冒着仇恨,清明的眸子此時無半分溫婉,多的是憎恨。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這就是你的愛?愛是成全,你給我的是甚麼?成全?固然你前些時日給了我些小恩小惠,可那些小恩小惠不過都是你折我翅膀毀我夢想的鋪墊,陸景行,你永遠不知道一個年少時沒有享受過父愛母愛又在陌生境地顛沛流離的女人有多需要一份保障。
縱然你告知我沈家陸家會成爲我的保障,可外人給的哪有自己掙來的心安理得?”此時,她隱忍的淚水順流而下,如斷線的珠子似的砸在陸景行心裏,想抬手,卻被她這一聲聲質問給問的震楞在了原地。
“你身處權利中心,從小衣食無憂,縱使總統閣下不能給你過多關愛,但終究是你親生父親,你家庭完好,你的夢想只要自己堅持就行,畢竟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無人敢反駁你。我從
小身處夾縫生存,苟且偷生,與沈家而言我是外人,我遠離沈風臨只爲實現自我價值,但卻因爲嫁了你這樣一個男人,一切都成泡沫。”
“我十九歲開始在商場摸爬打滾,拼盡全力才能擺脫江城首富長女頭銜,卻因爲嫁給了你,多年努力毀於一旦,外人見到我不再喊我沈總,而是一聲陸太太,你以爲我願意?不、我不願意,絲毫不願。”
沒有人願意放棄自己努力多年得來的頭銜,去做一個勞什子依附着別人生長的陸太太。
更何況這人還是天子驕子陸景行。
愛情與安全感她更傾向於後者。
抬手,抹了把面頰上淚水,睨了眼沉着臉一言不發的陸景行轉身進浴室,在出來,頭髮幹了,臉上多了些水珠。
陸景行依舊保持姿勢站着不動,她視若無睹權當沒看見,返回牀上掀開被子躺進去,夫妻之間,猶如陌生人。
陸景行吹在身側的手狠狠捏了番,似是在控制情緒。
片刻之後,只聽見輕微關門聲。
這日、雨後江城溫度適宜清風習習,陸太太連日來壓在心底的情緒許是因爲飲了酒,有些口不擇言,將心中怨言悉數傾倒出來,砸的陸先生鮮血淋漓。
她的控訴,似一把利劍,在戳着他的心臟。
恩愛數月的夫妻二人,在今晚,就好似商場上的敵人似的,劍拔弩張,滿是憎恨。
茶室內衆人,等了許久不見陸先生下來便喚來南茜過來詢問一番。
南茜輕點頭,而後邁步上樓準備告知陸先生,卻不料正好撞見陸先生從臥室出來,且滿面陰寒,臉色黑的如同燒了十幾個月的鍋底似的,黑的發亮。
陸先生如此,她哪裏還敢多說,只得畢恭畢敬站在一側。
這也,內閣成員與陸先生商量政事時,難得一見的事情發生了。
素來剋制有加的陸先生此時在會議中失了神,任由衆人如何議論提議,他終究抿脣不言,衆人怪異,齊刷刷將眸光落在他身上,而後只聽副官徐涵輕咳了聲,淺淺揮手,示意衆人散了。
三五分鐘後,茶室徒留陸先生一人。
他坐在座椅上,眸光遠眺,思緒遠走。
沈清剛剛所說的那番話語在他腦海中炸開,她隱忍、咬牙切齒的模樣在腦海中一遍遍回放。
思及此,他微微抬手,揉着發疼的鬢角,沈清的控訴太過直白,他若還是聽不懂,真真是沒腦子。
男人在茶室一座就是數小時,沙場上英勇驍戰的他此時成了膽小鬼,他的太太指責他的話語句句屬實,句句戳心。
若在上去見着她滿是憎恨、厭惡的深情,他怕自己回受不了。
你儂我儂時,他嚐盡她的美味甘甜。
心有怨言時,她給的盡是冷言冷語。
凌晨兩點,陸先生從茶室堪堪起身,朝二樓主臥而去,推開門,迎着窗外月光見臥室長凳上窩着人影,身上搭着一牀薄毯,整個人垂在一側,若稍一翻身必然會砸的砰砰響。
男人心裏一緊,原本懊悔的面龐此時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