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柳家屋舍 (1/2)
“陳兄,我知你素來本分經營,不做坑害人的生意,”白進故意落到最後,挑着空問陳牙人,“不知這院子主家是何人?”
祝明月說的是猜測,在白進這等做慣了奴僕的人看來,妥妥的刁奴背主。
陳牙人想着以後反正不做這家生意,透露消息自然無妨,憶起登記的資料,“靈州司馬。”
白進是想有備無患,打聽打聽這靈州司馬是何人,長安有無親眷。
萬一三娘子想起來要過問呢?
爲人奴僕想在主子前面纔有前程。
一行人輾轉到勝業坊,白三娘看着眼前大宅,不解道:“這不是先工部柳尚書的宅邸嗎?”柳尚書年老致仕多年,房宅落入他人手中?
“回三娘子,”陳牙人打騾上前,“柳尚書仙去後,幾個兒子分了家產。此處大宅被他家六郎分得。如今一半自住,另一半拆成三個小院出租補貼家用。”
白三娘沉默不說話,人走茶涼,柳尚書故去不過三年,家業已然敗落。
陳牙人擔心祝明月等介意此地爲喪家,特意說道:“柳尚書晚年在鍾南山別業修養,三年前在那裏過身的。”
林婉婉緩一會才明白陳牙人特意解釋爲何,心底冷笑一聲,就算是凶宅,死鬼能有窮鬼可怕?
陳牙人先去柳家大門通稟,過一會柳家管事帶着鑰匙出來開門。至少這次他們不用擔心是奴僕自作主張。
柳家的院子是三個中最大的,院落開闊,大約怕顯得空曠,在東廂房邊植上兩棵樹,由近及遠高度依次拔高。
林婉婉實在辨認不出,“這兩棵是甚麼樹?”沒開花沒結果,看不出端倪。
“那是,”段曉棠認出最近最矮那一棵,“西府海棠。”她的名字由此而來。
“西府海棠?”林婉婉走近瞧,原來不開花時是這樣。
“郎君好眼力,”柳家僕人誇讚道:“後頭高些的是柿子樹,每年掛果時,我家三郎最愛圍着轉悠。”
“看來很好喫。”林婉婉笑着道,味道好才遭人惦記。
第二進同樣齊整,讓人驚喜的是旁邊留下一大窪土,原意該是拿來作花圃的,正方便她們種田。
柳家奴僕看着幾人神色,心底不知娘子花了大價錢整治的院子能否順利租出去。
祝明月招手示意陳牙人過來,“這院子租金幾何?”
“月租八貫,一季一付。”比前面兩套貴些。
祝明月側着身子,“這院子有些地方不合意,後頭可能會做些改建,房東若是同意,這院子我們就租下來。”
陳牙人深覺今日不易,一套兩套都出問題,“我去問問。”
“行。”
陳牙人將祝明月的要求轉述給柳家人,奴僕亦不敢做主,只推說要回去問問,轉身從大門出去回去本宅。
祝明月將一切看在眼裏,後院明明有小門直通本宅,卻要繞遠,看來柳家是誠心要租房的。
待人走後,林婉婉原地轉個圈,“這房子和我們有緣,是不是曉棠?”
“是。”段曉棠含笑。
陳牙人這才知道,原來院中海棠樹與段郎君同名,果真是緣分。
不多時白家一位嬤嬤帶着人過來,叉手行禮後,反饋主家意見,“若是不改變屋子的主體結構,娘子做些改動自無不可。”
“好,”祝明月雙手交握,“陳牙人,擬契吧。”
柳家嬤嬤向後招手,“我們帶了筆墨來。”
陳牙人認認真真擬了契約並抄寫三份,若是買房還要再抄一份拿去官府備案。
祝明月看過無誤後,提筆在每份契約後簽下自己的名字。柳家嬤嬤心中驚詫,不過在場兩位郎君都沒說話,她也不多言。從袖中取出主人私印,壓上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