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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祕教星圖勾權奸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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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殿的鎏金獸首瓦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袁天罡望着檐角垂下的冰棱,突然想起阿史那雲蘿掌心的碎玉——那上面的"武德殿"三字,此刻正映着殿內透出的幽幽燭火。他握緊懷中的龜甲殘片,碎玉邊緣的鋸齒狀紋路,竟與龜甲裂紋完全吻合。

"師父,殿內有星象阻隔術。"李淳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少年的指尖在羅盤上快速跳動,"就像...有人用活人血在殿內畫了個巨大的星圖,把裏面的氣息全部鎖死了。"

阿史那承慶按住腰間的傷口,彎刀在青石板上劃出火星:"卑職在疏勒城見過類似的祕術,西域祕教'拜星宗'會用活祭的血在祭壇布'星穹囚籠',被關在裏面的人,連影子都會被星力絞碎。"

話音未落,武德殿的朱漆大門突然吱呀開啓,一股混合着龍涎香與血腥味的風撲面而來。袁天罡瞳孔驟縮——這香味與三日前跟蹤他們的神祕人一模一樣。殿內燭火明明滅滅,映出一個身着紫金魚袋的身影,腰間的獬豸佩在陰影中忽隱忽現。

"袁天師別來無恙。"那人開口,聲音如浸在冰水裏的琴絃,"聽聞您在魔鬼城大敗裴元璟,本相特備薄酒,爲天師接風。"

李淳風猛地抬頭:"李義府!你竟是拜星宗的人?"

殿內燭火突然全亮,照亮了來人的臉——正是當朝宰相李義府。他身着繡着北斗七星的暗紋錦袍,腳下的雲頭靴踩過地面的星圖紋路,每一步都發出金石相擊的聲響。袁天罡這才驚覺,武德殿的地磚竟被全部換成了西域特有的星象石,每塊石頭上都刻着不同的星官名稱。

"李義府,你身爲宰相,竟勾結西域祕教!"阿史那承慶握緊彎刀,卻被袁天罡抬手攔住。

李義府輕笑一聲,抬手示意。殿後轉出幾個身着胡服的女子,她們眉心都點着硃砂星紋,手中託着銀盤,盤內赫然是裴元璟的獬豸佩與阿史那雲蘿的半塊玉佩。雲蘿被鎖鏈拴在柱子上,心口的星紋已變成妖異的紫色,顯然被施了續命禁術。

"拜星宗?不,不。"李義府拿起玉佩,對着燭光轉動,"他們不過是我手中的棋子。真正的星圖,只有我能看懂——比如這對兄妹的命魂,本相可是花了十年,才找到與天樞星位完美契合的生辰八字。"

袁天罡袖中符紙蠢蠢欲動,卻發現周身氣機被星圖鎖死,竟連最簡單的火球術都無法施展。李淳風悄悄挪動腳步,試圖找到星圖的生門,卻見李義府突然跺腳,地面星圖發出藍光,將三人牢牢困在中央。

"知道爲甚麼本相要在武德殿布這個'周天星牢'嗎?"李義府走到雲蘿身邊,指尖劃過她的星紋,"這裏是當年高祖皇帝開國時的祭天之地,地下埋着隋代星象師留下的'龍首星脈'。用天樞祭品的血激活星脈,再以宰相之血爲引..."

他突然咬破指尖,血珠滴在星圖的"天樞"位,整座宮殿劇烈震顫。袁天罡驚見李義府的生辰八字竟與星圖完全吻合,而他袖口露出的刺青——竟是完整的"北極紫微大帝"星圖!

"你想借星脈重塑帝王星命!"李淳風驚呼,"但這需要獻祭九百九十條人命,你竟如此喪心病狂!"

李義府哈哈大笑:"九百九十條賤民的命,換我李義府登上帝位,不值麼?何況..."他猛地扯開雲蘿的衣襟,露出她心口正在生長的星芒狀肉瘤,"拜星宗的'七星續命術'已經奏效,本相的壽命早已與這丫頭綁定,她死,我也活不成。"

阿史那承慶怒吼着揮刀衝上前,卻被星圖的力量彈飛。袁天罡趁機拋出龜甲殘片,碎片在空中組成"地火明夷"卦象,勉強撕開一道氣口:"淳風!去毀了星脈的龍首!"

李淳風會意,翻身躍向殿內立柱。他記得《長安輿圖》記載,武德殿的龍首星脈入口就在第三根盤龍柱下。然而剛觸及柱子,就見柱身突然浮現出拜星宗的符文,無數黑蝶從柱體飛出,遮住了他的視線。

"沒用的。"李義府抬手,星圖上的"天權"位亮起紅光,"本相知道你們會來,所以特意請了位老朋友助陣。"

殿後簾幕掀起,一個身着道袍的身影緩步走出。袁天罡渾身血液瞬間凝固——那是他失蹤十年的師弟,曾因研習禁術被逐出師門的秦逸塵。秦逸塵臉上爬滿青色星紋,右目已變成純粹的金色,正是拜星宗"星瞳使者"的標誌。

"師兄別來無恙。"秦逸塵抬手,黑蝶紛紛落在他肩頭,"當年你阻止我研究'天人交感術',現在該明白了吧?只有掌控星辰,才能真正掌控命運。"

袁天罡握緊破碎的龜甲:"你瘋了!星辰運行自有天道,妄圖篡改只會招來天譴!"

秦逸塵冷笑,指尖點向雲蘿:"天道?她和她哥哥生來就是天樞星的祭品,這難道不是天道?李相爺命中該登大位,這難道不是天道?師兄,你我都清楚,所謂'天命',不過是強者書寫的劇本。"

此時,阿史那承慶突然掙開星圖的束縛,他的命魂印記與雲蘿的星紋產生共鳴,竟硬生生撞開一道缺口。袁天罡趁機甩出十二道符紙,在星圖上標出十二地支方位,大聲喊道:"淳風!用'地支破星法',先毀天權位!"

李淳風應聲而動,羅盤化作飛輪旋轉,割碎撲來的黑蝶。秦逸塵揮手祭出一道星芒,卻被袁天罡用龜甲殘片擋住。星芒擊中殿頂,落下的瓦片在地上砸出一個北斗形狀的凹痕。

"李義府,你以爲借星脈就能稱帝?"袁天罡盯着對方驚恐的眼神,"你可知武德殿的星脈早在隋末就被斬斷?你腳下的星圖,不過是個吸人血的空殼!"

李義府臉色大變,猛地跺腳。然而星圖毫無反應,只有雲蘿的星紋突然爆發出強光,將她和阿史那承慶同時托起。秦逸塵驚覺不妙,試圖召回黑蝶,卻見所有蝴蝶都朝着雲蘿飛去,化作一道星光沒入她的眉心。

"原來...哥哥纔是真正的天樞祭品..."雲蘿的聲音空靈縹緲,她的身體開始透明,星紋蔓延至全身,"拜星宗的術法...該結束了。"

阿史那承慶含淚伸手,卻只能觸到妹妹逐漸消散的虛影。雲蘿對着他微笑,指尖點向李義府:"哥,記住這個星紋...它在太極宮的..."話未說完,便化作萬千光點,融入星圖之中。

秦逸塵發出淒厲的慘叫,臉上的星紋迅速消退,整個人瞬間蒼老十歲。李義府驚恐地後退,卻被星圖反噬的力量纏住,獬豸佩碎成齏粉,露出裏面藏着的拜星宗令牌。

"不!我纔是天命所歸!"他瘋狂地撕扯着錦袍,露出胸口與雲蘿相同的星紋,卻在星光中逐漸萎縮,最終化作一具乾屍,手中還緊握着半塊刻有"太極宮東井亭"的玉牌。

塵埃落定之時,武德殿的星圖漸漸褪去,露出下面斑駁的舊磚。袁天罡撿起玉牌,望着上面的"東井亭"三字,想起雲蘿未說完的話。李淳風扶起阿史那承慶,發現他心口的命魂印記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金色的星芒——那是妹妹留給他的最後禮物。

"師父,星脈的龍首...似乎在東井亭。"李淳風指着玉牌,"而太極宮的東井亭,正好位於紫微星位下方。"

袁天罡望着窗外漸白的天空,想起秦逸塵臨死前的嘶吼。他握緊玉牌,對阿史那承慶說:"明日早朝,你隨我面見陛下。記住,無論看到甚麼,都不要輕易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爲在這長安城裏,最可怕的不是星象,而是人心。"

阿史那承慶低頭看着掌心的胡楊葉,上面的"蘿"字已被血浸透,卻在晨光中泛着微光。他輕輕將葉子收入懷中,望向武德殿外的參天古槐,彷彿看見妹妹的身影在枝葉間一閃而過。

長安城的晨鐘響起時,三人走出武德殿,卻見朱雀大街上圍滿了百姓。他們手中都拿着昨夜突然出現的傳單,上面用硃砂寫着:"宰相李義府勾結西域祕教,妄圖弒君篡位!"袁天罡望着傳單上的字跡,突然想起李義府書房案頭的狼毫筆——筆尖的毛竟與秦逸塵的黑蝶翅膀一般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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