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心魔滋生 （3/3）

道心蒙塵，心魔滋生。

微笑的面具遮不住猙獰的疤痕。

苦難的過去也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輕易掩蓋。

青玄道人的話宛如洪鐘在李清然腦海中震顫，也震散了那一鼓作氣即將衝破瓶頸的靈氣之潮。

大師兄陸長天的身影在青玄道人身邊浮現，他嘴角噙着冷笑：

“李清然，像你這種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還妄想突破築基期？可悲可笑！”

“李清然，你居然傷害小師妹，我真是看錯你了。”三師兄雲子墨滿臉厭惡。

“李清然，把我給你喫的丹藥靈草都吐出來，你也配？”二師兄蕭一楓面目猙獰。

四師兄張寒嘯持劍上前，目光兇狠：“若你突破築基期，我自當清理門戶，徹底讓你從這個世界消失！”

“不，不是的，我沒有故意打傷小師妹，我沒有懈怠修煉，也沒有欺壓過外門弟子，沒有……”李清然抱着頭，瑟縮在冰冷的黑暗裏。她想要辯解，黑暗中卻伸出無數漆黑的手將她的嘴巴捂住。

沒人相信她的話，沒人認真聽她說話。

就像那天門派大比師妹受傷，她被暴怒的陸長天一掌劈下擂臺。她的辯解蒼白無力，她的眼淚被當做是僞裝和心機。可是她分明咳着血，躺在塵埃裏，沐白霜只是肩膀被刺了個口子。

她李清然就不是陸長天的師妹嗎？

就不是赤霄峯的小師妹嗎？

就不是青玄道人的徒弟麼？！

那些圍觀的同門又出現了，在黑暗中浮現，簇擁在赤霄峯的衆人身邊。她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的厭惡和敵視、指指點點；只能聽着那些或是謾罵，或是嘲諷的話語。

“就是她故意打傷小師妹？真不是東西！”

“赤霄峯怎會有如此心腸歹毒的弟子？”

“估計是嫉妒沐白霜師妹好看吧，哈哈哈……”

“虧陸師兄那麼好的人以前還那麼照顧她……”

“這種人就該死，該滾出宗門喂萬青山裏的妖獸！”

“滾出青雲宗！滾出青雲宗！！”

…

六師妹沐白霜躲在所有人身後，依偎在陸長天身邊。

她站在光裏，被所有人擋着，像朵被呵護的小花。

她笑望着淚流滿面的李清然，微微動了動嘴脣。

卻只有深陷黑暗的李清然能聽到她的聲音：

“清然師姐……消失吧。”

“你這樣的人，就不配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