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問心

太墟宗，不愧是修仙界第一宗門，坐落於靈脈匯聚之地，羣山環繞，雲霧繚繞，宛如仙境，宗門依山而建，殿宇樓閣錯落有致，金頂玉柱，雕樑畫棟，氣勢恢宏。

山門前，一條白玉石階蜿蜒而上，直通雲霄，兩旁古木參天，靈草遍地，靈氣濃郁，令人心曠神怡。

宗門內，主峯高聳入雲，百丈瀑布自太墟峯頂傾瀉，峯頂常年被霞光籠罩，彷彿有仙氣繚繞。

主峯周圍環繞着八大峯，分別爲，青靈峯(丹峯)，千鍛峯(器峯)，天衍峯(陣峯)，玄劍峯(劍峯)，九霄峯(萬法峯)，萬獸峯(獸峯)，萬象峯(符峯)，藏道峯(外門峯)，九大峯各有特色。

宗門的四周，環繞着數條靈脈，靈氣源源不斷地匯聚於此，形成了一片靈氣海洋。每當旭日初昇或夕陽西下，靈脈中的靈氣會化作七彩霞光，映照在太墟宗的上空，宛如仙境降臨，令人歎爲觀止。

白薇站在人羣，仰頭望向那幾乎沒入雲端的白玉階梯，陽光穿透雲層，在階面上折射出七彩光暈，階旁兩尊盤龍石柱上的龍鱗竟隨着光影流轉，彷彿活物般微微翕動。

"此乃問心路，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階。"執事長老的聲音裹挾着靈力響徹山門，"每踏一階，皆會引動心魔幻境。若道心不穩——"他指尖輕彈，一片落葉飄向石階，甫一觸到玉階便化作齏粉，"便是這般下場。"

陸靈雪站在她身旁，輕聲說道：“師妹，小心些。問心路的幻境會根據每個人的心魔而變化，越是深入，幻境越真實。你一定要守住本心，不要被幻境所迷惑。”

白薇點點頭，語氣堅定：“我會的，陸師姐，你也小心！”

執事長老揮了揮手，高聲宣佈：“考覈開始！”

第一步踏上玉階，周遭景物如墨入水般暈染開來。身着粗布衣裳的婦人抱着襁褓立在茅屋前，正是她記憶深處最溫暖的畫面。可當她想靠近時，婦人突然七竅流血，懷中嬰孩化作森森白骨。

"假的！"白薇咬破舌尖，血腥味混着清心丹的涼意直衝天靈。幻象應聲碎裂，她這才發現自己竟已單膝跪地，右手死死摳進玉階縫隙，指尖滲出的血珠在白玉上洇出點點紅梅。

三千階時，天空飄起鵝毛大雪。每一片雪花都映着不同面孔：有被她斬殺的妖獸，有前世中慘死的學生，甚至浮現出陸靈雪被萬劍穿心的場景。白薇解下披風任其被寒風捲走，露出內裏繡着梅花的短打勁裝——那抹殷紅在雪幕中獵獵如旗。

六千階處，玉階開始滲出黏稠黑液。無數雙鬼手從階面探出，青衣少年攥住她的腳踝哭訴："你殺我全族！還我命來！"天墉城被她斬殺的兩個邪修的臉猛然出現，死死拉住白薇，白薇劍不出鞘，僅以劍氣橫掃，鬼手寸寸斷裂時發出的尖嘯震得耳膜生疼。破碎的鬼臉在空中聚成猙獰面容："你與本座原是一類人！"

"聒噪。"她抬腳踏碎最後一張鬼臉，袖中突然滾落一枚染血的珊瑚果——果子落地生根，眨眼間長成掛滿靈劍的珊瑚果樹，劍氣掃清前路陰霾。

當最後一級玉階在腳下化作青煙，白薇才發現日晷才轉過半圈，身後玉階上橫七豎八躺着昏迷的弟子，執事長老手中的玉冊正泛着金芒記錄成績。

她低頭看去，掌心不知何時凝出一枚琉璃心印，其中流轉着方纔斬碎的所有心魔殘影。

執事長老接過白薇手上的玉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白薇，通過問心路，成績優異！”

白薇接過執事長老重新遞過來的玉牌，聽從執事長老的命令在一旁等候。此時，從問心路上來的竟只有她一人。她站在一旁，目光掃過那高聳入雲的白玉階梯，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問心路的考驗果然非同小可，能通過的人寥寥無幾。

片刻之後，終於又有一人從問心路上走了出來，那是一名身穿青衣的少年，面容冷峻，眼神中帶着幾分疲憊。他接過執事長老遞來的玉牌，默默走到一旁，站在離白薇不遠的地方。

白薇看了他一眼，見他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便也沒有主動開口搭話。她收回目光，還未見陸靈雪的身影，有些爲她擔憂。

正當她想着，問心路上又陸續走出了幾名弟子，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疲憊，白薇一個一個望去還是不見陸靈雪，心下有了幾分着急。

終於，白薇看到了陸靈雪的身影，陸靈雪從問心路上走下來，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眼中卻滿是興奮，她看到白薇，立刻走了過來，笑着說道：“師妹，你果然比我快！我差點被幻境困住了，還好最後關頭守住了本心。”

白薇笑着拉着她的手：“陸師姐，你沒事就好，我也纔上來不久。”

陸靈雪回握着白薇的手兩人一起站着，有執事盯着兩人也不好一直聊天，跟衆人一起沉默着等待。

“當…”

一聲鐘響傳來，廣場立刻安靜下來，執事長老走了過來，高聲宣佈：“所有通過問心路的弟子，隨我前往太墟峯！”

白薇和陸靈雪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期待，她們跟隨執事長老，朝着太墟峯的方向走去。

太墟宗的大殿內，各峯峯主和長老們早已坐定，新弟子的資料早已傳入了在座各位的手中，有幾位峯主和長老已經物色好了要收入門中的弟子，只等着最後的流程。

丹峯長老程渡年正是其中之一。他門下已有八個親傳弟子，十六位正式弟子，不出意外，白薇就是他的第九位親傳了。

大殿外，新弟子們齊齊向殿內拜了三拜，隨後被分成九組，分列站好，白薇和陸靈雪都被分在了最後一組。

前六組的弟子沒有進入大殿，而是被外峯的執事長老領走了，這些弟子雖然未能進入內門，但能通過問心路，最低也是外門弟子，未來仍有不少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