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快樂時光

來財拿着欠條出神，這人說他叫甚麼？楊爲民？怎麼如此熟悉，這是以後鍘鋼廠的廠長吧，這不是發達了。

以後拿着這欠條去找他安排工作，安安穩穩的度過那段動盪歲月，那廠裏待遇也好，隨便給安排個倉庫管理員一個月也有20幾塊，再加上空間裏的東西，小富即安嘛。

連忙跑回東廂房把欠條收進空間，正好聽見柱子在門口喊他，就拿着包給王老頭說。“爺，欠條我藏好了，我得去讀書了，”說完也匆匆忙忙的走了，

一路上和柱子討論對方誰帶的飯盒好喫，來財帶的是臘肉加雞蛋配三個成年男人巴掌大小的饅頭，柱子帶的是土豆絲，加幾片自家滷的豬耳朵，主食是3個二合面的窩窩頭，各有優劣吧，反正誰也沒說服對方，這倆人也不生氣，就是打嘴炮，爭着爭着就到了學校，

這兩人還是同桌，老師轉過去就開始說小話，兩人最愛在歷史課說，“老子不死，你終究只能是太子。”在數學課說，“我拿99分，你拿一分，我倆合起來考了100，你可真厲害。”這些話剛開始是來財說的，後面就是誰先想起來說出口，誰就佔了先機，

在美術課課畫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說是對方，勞動課比誰幹的快，讀了一年書，倆人字沒學多少，每天喫得好玩的好，鍛鍊也到位，這倆人是越發強壯，

來財過了年就14歲了身高175體重70公斤，身上肌肉誇張，穿了衣服也看着壯實一眼就看出不好惹的，很難看出他才14歲，

柱子11歲，身高一米六多，整個人很墩實，人又黑，晚上遠看就只有模糊的一輪廓，就像個站起來的小狗熊一樣，

王老頭最近也沒精力去釣魚了，以前災荒虧空的太多，現在雖然養了一身肉，但是臉上微紅沒有油光，全靠來財每天給飯菜和水裏加的生命泉水穩住狀態，但是自從上次來財說想找父親那天晚上後像是把精氣神給卸了一樣，身體大不如前，來財也難受的很久，

王老頭一看來財一段時間總是愛皺着眉頭看他，把平日的伙食給做的更好，隔三差五就燉雞燒肉，也明白怎麼回事，晚上就喊住來財，

“來財啊，最近怎麼了，你纔多大，你就皺着眉頭，我這老頭子都沒你煩惱多。”

“爺，我想找我爸也沒別的意思，我就想問問他，他如果知道我娘爲了養活我死在鬼子手裏他該去抗爭嗎？

他欠我娘道歉，我得讓他去給我娘燒香，我一點都不想見到他，你別多想，我拿你當親人，這每天看着你喫不下，精神頭也一天不如一天，

我怕是因爲你傷心了，我現在可離不開你，我不知道怎麼辦了，”來財說着居然哽咽了，揉了揉發酸的眼角，眼淚就根本止不住了，又斷斷續續的說道，

“爺，咱們以後放開了喫肉，你能喫就多喫，我朋友家裏就是廚師，我讓他們做成好喫的，做你愛喫的，我還沒長大呢，”

王老頭也聽紅了眼睛，兩步走上前去擦來財臉上來不及的淚水，“娃子，我當初願意收你爲徒除了你可憐，也是因爲你爹是游擊隊的，

我當時沒本事也沒膽子去參加游擊隊，媳婦兒，孩子都沒保住，我聽見你說你爹是游擊隊的，你渾身沒二兩肉，臉上髒兮兮的我就想，

我當初去參加游擊隊能不能保住我的孩子，我看着你就像看我當初勇敢去打鬼子留在家裏的娃，我想着我去不了打鬼子，我就幫打鬼子的帶帶孩子，

至少給你口喫的，別餓死在我前面，但是誰知道你像是有氣運在身一樣，每次和我進山，最少都能帶點肉回來餬口，等你大了一點，自己去下套子，我都跟在你後面檢查，你小子是爭氣的，陷阱做的好，射箭也準，靠着你這運氣和能力，沒想到順帶着把我也養活了，

現在小鬼子趕跑了，我以爲好日子來了，也跟着你來這城裏享福，我以爲這就是地主的生活，

可是，那天晚上你救了人他凌晨就醒了，他出來找水喝，我給他倒了水又做了飯，就問他爲啥被追殺，

唉，和平不好嗎？他說，光頭前腳簽了協議和平共處，轉頭就撕毀協議，唉，這內戰從古打到今，就沒個頭，我啊，就是杞人憂天了，

你找爹那是對的，不管死活有個消息在心裏踏實，你是好孩子這麼多年了我能不知道嗎，我沒懷疑你說給我養老送終是不是真話，你啊，你多想了，我的傻財子，”

那天過後王老頭每天都笑咪咪的，像恢復了一些精神頭一樣，每天都出去轉轉，和周圍的老頭聊聊天。

來財一聽也不內疚了，但是這伙食一點沒下降，經常找何大清給做兩道菜，給點肉當報答他的手藝，現在四九城風聲又變嚴了，每個月都能聽見槍聲，到處都是巡邏，這肉和糧食受到管制也是大漲價，肉更是成了稀罕物。

那羣黑皮堵在各個衚衕口藉着搜查的名義搜刮百姓，最過分的是胭脂衚衕也不放過，哪些可憐人掙兩個幸苦錢還得藏好了，被搜出來那可就真是白乾了，

老百姓也有苦難言，一聽連這半掩門的都不放過，有心的到處宣揚，誰路過他們都揹着吐他們口水發泄。

沒管外面風吹的如何大，來財只想給王老頭喫點好的，順帶也讓柱子家的伙食沒受太大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