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荒野硝煙 (1/2)
假如,山藤小隊的成員有某種神奇的吊命的法術的話,他們流出體外的腸子,此刻怕是都要悔青了。
這活兒,別說二十銀幣了,二十金幣怕是都幹不過來。
但此刻再怎麼後悔都來不及了,已經成了驚弓之鳥的陳默,沒有任何溝通或者談判的打算,出手就是重拳。
爆炸的煙塵尚未散盡,粘稠的血漿和難以名狀的生物組織碎片,已潑灑在這片荒地上,塗抹着一幅印象派的畫,風中似乎傳來了一兩聲斷斷續續的哀嚎,也不知道是哪一位發出來的。
“噠——噠——噠!”
小白平端着95自動步槍,先補一輪槍。
打固定靶,小白的穩定性值得信賴,在充足的瞄準時間之下,子彈精準的掀開顱骨,一人一槍,其中一位多加了一槍,只消耗了區區五發子彈,就徹底請他們停歇了這種令人厭煩的聒噪。
接着是小白每戰之後的保留節目,提着那柄森白的骨槍上前,再來一輪冷兵器版的“補槍”。
兩槍胸口一槍頭,神仙來了也得搖頭。
順便爲掙扎的戰馬解除了痛苦。
喧囂過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風捲着刺鼻的硝煙掠過荒原,四具人屍和兩具馬屍以極其扭曲的姿態散落在沙地上,高高興興趕過來的【山藤】冒險者小隊,連同他們的坐騎,在短短几十秒內,便徹底化爲了這片荒原上新鮮的肥料。
嗯,現在應該是高興不起來了。
又添了四條人命,濃重的血色彷彿滲進了陳默的眼球,在他心底翻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暴虐。他原地喘着粗氣,像一頭剛搏殺完的困獸,努力做着心理建設,在腦海中反覆默唸:“都是NPC!都特麼是NPC……”
可那濃烈的血腥味無孔不入,直往他鼻子裏鑽。地上蜿蜒的血污,在夕陽餘光下彷彿活了過來,扭曲着向他緩緩爬來,讓他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不行,我還得繼續往前走。
祖國母親給我送來這麼些東西,還沒見着我的回饋呢。
帶着小白,拎着傢伙,陳默小心翼翼的順着方向,去尋找那個溜進叢林的車伕。
那傢伙倒有先見之明,爆炸前就把馬繮繩牢牢拴在了一棵歪脖子樹上。雖然爆炸和槍聲驚得馬兒嘶鳴亂跳,終究沒能掙脫。
陳默不會趕車,更不會騎馬,眼下只能先把那該死的車伕揪出來。
走到樹林邊,他一眼就看見了斜坡下的車伕。
那車伕不知從哪兒摸出個破布頭套罩在腦袋上,背對着荒原抱頭蹲成一團,像只標準的鴕鳥。背上的外衣掀了起來,露出內襯中的一排字:“白石城銀鍛車馬行”。
陳默瞬間明白了——這哥們兒絕對是“老江湖”!這一行字就是他的護身符。
只需紮好馬車,遠離現場,蒙上眼睛,塞住耳朵,表示自己啥也沒看到,啥也沒聽見,等外面的髒活幹完了,他照樣駕着他的馬車回去。
你們收這麼貴的車費,就是這麼保護客人的?
帶着澎湃的怒氣,陳默大步上前,一腳踢了過去,把車伕踢了一個跟頭。
“死了沒?沒死出來幹活!”
幾分鐘後,陳·殺戮狂魔·默,大馬金刀的叉腿坐在車架上,冷眼看着車伕在那一地狼藉的血肉中哆哆嗦嗦地翻撿戰利品。時不時拋出一個問題,聲音不大,卻震的車伕一陣陣發抖。
“他們甚麼人?爲甚麼追我?”
“回…回大人的話,”車伕聲音發顫,“看…看打扮和做派,像是些私下湊夥的野糰子,專撿傭兵團看不上的零碎活兒,有…有時候也乾點沒臉沒皮的髒活。”
“要麼是接了黑市懸賞,要麼是領了哪家的私活兒,衝…衝老爺您來的。”
陳默冷哼一聲,想起了之前那番聽不懂的黑話:“之前路上你們嘰裏呱啦說的甚麼鳥語?一句一句,給老子解釋清楚!”
車伕趕緊搜腸刮肚地回憶:“是…是這樣的!小的看他們來者不善,就先開口警告了!‘冰裂紋不走地火道,黑烏鵲莫往日頭瞧,不知哪來的穿林鳥?’”
“地火和日頭都是指的官面,小的意思是,咱們銀鍛車馬行是官面兒上的正經買賣,黑白不同道,讓他們別亂來,也是問問他們的路數和目的!”
“他們的回話,寒冬林要添新柴火,不傷樹來只要苗,柴火指的是錢,他們爲了錢來的,表明意圖不是衝着我們商行,而是衝着馬車裏的客人,讓我不要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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