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各自去向 （1/2）

災後一週，眉城墓園。

墓園裏多了許多新立起來的墓碑，顯得空間都有些擁擠起來，細雨如絲，將墓碑上的名字洗得發亮。

尚明的頭髮被雨水打溼，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儘管他的傷勢已經痊癒，但此刻卻面色蒼白。

尚明攙扶着李小雨，右臂小心地環着她的肩膀，女孩空蕩蕩的袖管在風中輕輕搖晃，那場戰鬥奪走了她的雙臂。

劉飛坐在輪椅上，雨水滴答滴答落在他下半身的石膏上，雖然腿傷救治及時，但仍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此刻，他沉默不言，只有不斷滾落的淚水在訴說他的悲痛。

趙乾在劉飛身後推着輪椅，這個往日最喧囂和叛逆的狼人少年，此刻臉上卻掛滿了淚水，雨水和眼淚混雜在一起，落在地面。

葉河清和葉青鸞也神情恍惚的站在那，這些年輕人第一次認識到，生命是如此的易逝。

衆人身前，樹立着一塊墓碑，"王坤之墓"四個字在青石上刻得極深，像是要把這個名字永遠烙進這個世界。

"混蛋......"趙乾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狼爪深深摳進輪椅扶手，"我纔是老大......應該是我保護你們的......"

劉飛哽咽着說不出話來，王坤是他們從小到大的兄弟，卻爲了救他們而陰陽兩別。

葉河清和尚明也難掩悲傷，神情低落的看着眼前的墓碑。儘管早先和他們兄弟三人有糾紛，但在後來的相處裏，他們的矛盾早已煙消雲散了，他們也很認可這位岩石少年。

"噠，噠。"

遠方傳來了靴子踏在水中的聲音。

雨水順着空靈教官的長髮滑落，打溼了她胸前的軍徽。這位向來雷厲風行的空間系強者，此刻卻選擇一步一步走到墓前，黑色軍靴踏過積水的泥濘，發出沉重的聲響。

她對着王坤的墓碑深深鞠躬，隨後起身看向衆人。

"災難過後，眉城需要時間重建。"直起身時，空靈的聲音罕見地柔和，"你們可以選擇去其他城市，政府會安排好一切。"

衆人的目光在雨幕中交匯。

空靈接着說："作爲學生，無論你們選擇哪一座城市，都能在之後參與那座城市的高考。"

"政府會爲你們提供安置房，你們可以選擇最近的蓉城......"

接着，空靈看向葉河清："也可以直接選擇去最繁華也最強大的京都。"

葉河清望向北方——那裏是華夏最繁華的京都。

葉河清感受到妹妹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那雙眼睛裏滿是依賴。

"無論去哪，我都聽你的。"葉青鸞小聲說。

許久，葉河清下定決心："我打算直接去京都。"

空靈微微頷首："京都會歡迎你這樣天賦異稟的小傢伙的。"

隨後，她的目光掃過其他人："你們呢？是否陪葉河清一起去京都？"

尚明與李小雨先前已經悄悄商量過未來了，此刻，二人對視一眼。

"我們留在眉城。"

尚明的聲音比往日低沉，"小雨失去了雙臂......需要長期照顧。"

"而且......"他攥緊拳頭，"我父親也在這場災難中犧牲了，我決定接手他的傭兵團，也能在眉城重建工作中出一份力。"

葉河清震驚地看着昔日同窗。那個纔剛滿十八歲的少年，此刻眉宇間竟有了幾分成年人的堅毅。

趙乾擦了擦眼眶中的淚水，突然上前一步，看向空靈，雨水順着他的髮梢滴落："你是軍人吧？"

空靈挑眉，像是猜測到了甚麼，緩緩點頭。

"我要參軍！請讓我加入你的部隊！"趙乾聲音堅定，像是下定了決心。

空靈有所預料，但此刻還是略顯驚訝："你可還是個學生，真的現在就決定要參軍？部隊可不是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