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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血嬰木生靈智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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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京都,比叡山深處。

一座供奉着古老山神、香火不算鼎盛的小神社,此刻卻被一種無形的沉重氣壓籠罩。

肅穆的殿堂內,檀香的氣息也無法完全驅散那股若有若無的、源自地底的陰冷與腐敗甜膩。殿中央的神龕被厚重的注連繩層層纏繞,繩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由數名高僧聯手書寫的硃砂梵文符咒,散發着微弱的金色佛光。

神龕之內,正是那截從北平梅機關九死一生帶回的“血嬰木”。只是此刻,它已不再是藤蔓狀。

暗紅色的表面變得更加光滑,隱約勾勒出蜷縮的、類似人形的輪廓,彷彿一個沉睡在母體中的巨大胎兒。

那些扭曲的嬰孩面孔已深深嵌入“皮膚”之下,形成凹凸不平的詭異紋路,如同天然的咒文。它,在生長!

數名鬚眉皆白的老僧,身披肅穆的袈裟,分坐神龕四周,閉目合十,低沉的誦經聲在殿內迴盪,形成一道無形的佛力屏障,壓制着神龕內那越來越強烈的搏動。

僧人們的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袈裟下的身軀微微顫抖。每一次誦經,都像是在與一頭沉睡的洪荒兇獸角力,消耗着他們苦修多年的精元。

“主持…它的‘心跳’…越來越強了。”一位中年僧侶面色凝重地低聲向爲首的老僧彙報,“封印的力量…在被侵蝕。”

老主持睜開渾濁卻銳利的雙眼,看着那被重重封印包裹的神龕,眼底深處是化不開的憂慮。

他能感覺到,那東西的“意識”正在甦醒,帶着一種純粹的、對“美味”的渴望和毀滅一切的暴戾。

帶回它的陰陽寮殘餘早已在反噬中死傷殆盡,如今只剩下他們這些僧侶在苦苦支撐。他們不敢聲張,這邪物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沒人注意到,神龕底座下,一絲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暗紅色根鬚,如同擁有生命的血管,正悄無聲息地鑽入古老的地板縫隙,貪婪地汲取着這座靈山深處的地脈之氣,以及…神社外圍那些駐守士兵身上散發的、因戰爭而滋生的焦慮、恐懼和隱隱的血腥氣。

它在積蓄力量,等待破繭而出的那一刻。一場只爲“進食”的、針對“美味靈魂”的無差別大屠殺,正在神龕內無聲地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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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什剎海畔的四合院。

冬去春來,屋檐下的冰棱子化成了水滴,滴滴答答敲打着青石板。

寒意未消,但空氣裏已透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和泥土的腥氣。

後院西廂房的門檻被踏得光滑。易家媳婦端着熱氣騰騰的雞蛋羹(裏面奢侈地臥了個荷包蛋),腳步輕快地走進去。

“老太太,趁熱喫!今兒個中海特意弄來的新鮮雞蛋,補身子!”她臉上堆着笑,聲音熱絡。

龍老太太裹着厚棉襖靠在炕頭,臉上溝壑縱橫,眼神渾濁,但精神似乎比寒冬時好了些許。

她接過碗,小口喫着,動作依舊遲緩,但那份刻骨的怨毒似乎被深埋了起來,只剩下對食物的執着。

易中海蹲在院裏,手裏拿着工具,正叮叮噹噹地修補着龍老太太屋頂幾片鬆動的傢俱。幾枚沉甸甸的銀元揣在懷裏,讓他幹活的腰板都挺直了幾分。

王嬸在水龍頭邊洗菜,看着易中海忙活,酸溜溜地對李家媳婦說:“瞧瞧,易師傅多上心!龍老太太這‘養老錢’花得值啊!”李家媳婦撇撇嘴:“還不是圖人家那點老底兒和房子!”

前院東廂房,何大清媳婦抱着裹得像個球似的女兒在門口曬太陽。

小女娃已經能睜開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屋檐滴下的水珠,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何大清蹲在旁邊,笨手笨腳地用木頭削着一個小撥浪鼓,臉上是藏不住的傻樂呵。爐子上溫着米湯,簡陋的小屋裏充滿了奶香和一種平淡卻堅韌的生機。

何雨昂推着他那輛自行車走進院子。春日稀薄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頎長挺拔的身影。

他的步伐依舊平穩,面容依舊平靜,但整個人的“質感”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身洗得發白的舊棉袍,穿在他身上不再顯得寒酸,反而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洗盡鉛華的樸素。

皮膚依舊蒼白,卻隱隱流轉着一種溫潤如玉的光澤,彷彿最上等的瓷器。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漆黑的瞳孔深處,不再是純粹的、無機質的冰冷,而是如同蘊藏了億萬星辰旋轉的宇宙深淵,偶爾掠過一絲極淡的金色微芒,轉瞬即逝。

他徹底消化了從日本國運中攫取的最後一絲本源力量。

這具由“何雨昂”殘軀改造的“容器”,終於被淬鍊到了完美的狀態,與他的意識核心再無隔閡。

力量,如同浩瀚無邊的海洋,在他體內平靜地流淌、蟄伏。舉手投足間,他已能完美地融入這片天地,卻又彷彿獨立於規則之外。

然而,就在這力量充盈至頂點、與天地交融的完美感中,一種截然不同的、源自意識核心最底層的“信號”,被清晰地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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