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解放前夕的北平 (2/2)
“孫家妹子,想不想弄點糧食?”易中海壓低聲音,眼神陰鷙。
孫寡婦眼睛一亮:“易大哥有門路?”
“門路就在眼前。”易中海朝何家努努嘴,“何大清家藏着糧食呢!你去告發他!就說他私藏金銀糧食,抗拒政府‘戰時物資管制令’!告成了,保你有賞!”
孫寡婦猶豫了:“這…何家那大兒子…”
“怕甚麼!”易中海慫恿道,“現在兵荒馬亂,當官的都跑了!誰管這個?再說了,何雨昂自身難保!告發了他爹,說不定還能立功呢!” 他描繪着虛幻的獎賞。
在飢餓和易中海的蠱惑下,孫寡婦的良知徹底泯滅。她真的跑到僅剩幾個警察維持秩序的派出所,哭天搶地地告發了何大清“私藏大量金銀糧食,不顧鄰居死活”!
兩個面黃肌瘦、只想撈點油水的警察很快跟着孫寡婦來到四合院。
“何大清!有人告發你抗拒戰時管制,私藏物資!跟我們走一趟!”警察氣勢洶洶。
何大清臉色煞白:“長官…冤枉啊!我家就剩這點救命糧了…” 何大清媳婦嚇得哭了出來。何雨柱握緊了拳頭,卻被父親死死拉住。
四合院的鄰居們圍了上來,眼神複雜。閻埠貴羞愧地低下了頭,劉海中的臉上則帶着幸災樂禍。
就在警察要強行帶走何大清時,何雨昂小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他緩步走出,深灰色的身影在冬日慘淡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挺拔。
他沒有看警察,也沒有看哭喊的孫寡婦,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易中海躲藏的門縫上。
無形的、屬於深淵存在的威壓瞬間瀰漫開來。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和寒意,連那兩個警察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何雨昂走到警察面前,平靜地掏出保密局的證件:“我是國防部保密局北平站少校專員何雨昂。何大清是我父親。戰時艱難,鄰里互助,何錯之有?”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警察看到保密局的證件,腿都軟了。現在誰不知道保密局是閻王爺殿?他們哪敢惹!
“原…原來是何長官的父親!誤會!天大的誤會!”警察點頭哈腰,冷汗直流,“我們…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如同見了鬼一樣,拉着還在發懵的孫寡婦,頭也不回地逃出了四合院。
易中海躲在門後,心臟狂跳,幾乎要窒息。他感覺何雨昂那冰冷的目光穿透了門板,死死釘在他身上!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渾身癱軟,褲襠再次溼了一片。
何雨昂沒有再看易中海的方向,轉向驚魂未定的父母和弟弟:
“沒事了。” 他的目光掃過院中噤若寒蟬的鄰居們,最後落在閻埠貴身上,停留了一瞬。
閻埠貴渾身一顫,羞愧和感激交織,老淚縱橫。
何雨昂轉身回屋,關上了門。從頭到尾,他沒有說一句威脅的話,沒有動用一絲惡靈的力量。
僅僅是一個身份,一道目光,便以凡俗的權勢和深淵般的氣勢,碾碎了易中海精心策劃的毒計,震懾了宵小,也暫時穩住了四合院瀕臨崩潰的秩序。
屋內,何雨昂站在窗前,看着院中驚魂未定的人羣。意識深處,血童感應到那些濃郁的恐懼(尤其是易中海的),傳來渴望的低吟。何雨昂冰冷的意志將其壓制:“在東南亞認真吸取能量,快點化形”
北平城已被圍得水泄不通。和平談判在祕密進行,但最後的時刻即將來臨。
何雨昂如同一位穩坐中軍帳的統帥,以凡俗的智慧與手段,在軍統的牢籠中騰挪,在紅黨的暗線中佈局,在四合院的泥潭中定鼎。他等待着那聲宣告新生的炮響,也等待着徹底埋葬舊時代腐朽根基的時刻。
深淵的靜默之下,是足以改天換地的磅礴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