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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囚籠中的特殊顧問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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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管會內部保衛處那間帶着鐵窗的審訊室,空氣彷彿被抽乾了,只剩下沉重的壓抑。

趙科長,這位經歷過戰火考驗的老戰士,此刻臉色鐵青得像一塊生鏽的鐵板。他聽着屬下的彙報,指關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科長,保密局舊址檔案室…昨夜因電路老化引發火災,火勢雖被及時撲滅,但底層區域…特別是您指定要重點保護的那個區域…燒得最厲害。

那個加厚的保險櫃…被燒得完全變形,裏面的東西…全都成了灰燼和焦炭。” 彙報的戰士聲音低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沮喪和困惑。

“砰!” 趙科長一拳狠狠砸在硬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嗡嗡作響。

那份可能徹底解開何雨昂身份之謎、證明他是“深瞳”而非“冷鋒”的關鍵證據,竟然在觸手可及的關頭,化爲了烏有!

是巧合?是意外?還是潛伏在暗處的敵人,在絕望中發動的最後一擊?他猛地抬起頭,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射向坐在對面椅子上的何雨昂。

何雨昂的表情,依舊如同凍結的湖面,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只是,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最深處,掠過一絲極其細微、轉瞬即逝的瞭然光芒,彷彿這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甚至…期待之中。

劉慶仁那條老狐狸,果然不會把如此致命的把柄輕易留給新政權。那份名單,或者說證明名單真僞的關鍵,本身就是一顆設計精巧的延時炸彈,或者連接着某個潛伏者垂死掙扎的神經。

這場“意外”的火災,與其說是毀滅證據,不如說是驗證了名單的真實性和其背後網絡的深度。

“何雨昂,” 趙科長的聲音低沉得如同悶雷滾動,帶着沉重的失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你所說的那份能證明你身份的關鍵證據,沒了。燒得乾乾淨淨。” 他緊緊盯着何雨昂的臉,試圖捕捉任何一絲破綻

“現在,你拿甚麼來證明你是‘深瞳’,而不是‘冷鋒’?”

“陳山河同志。” 何雨昂的回答簡潔有力,沒有任何多餘的辯解。

“我們試過了所有能想到的渠道!動用了最高級別的通訊請求!”

趙科長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溝壑縱橫的臉上寫滿了無奈

“陳山河同志已經隨主力部隊南下,正在參與決定性的重要戰役!戰場瞬息萬變,通訊線路時斷時續,戰區指揮所回覆,短期內根本無法建立穩定聯繫!我們無法覈實你的身份!”

這是一個殘酷的現實,時間和空間的阻隔,讓最直接的證明變得遙不可及。

局面,徹底陷入了僵局。何雨昂的身份成了一個巨大的、充滿危險的問號——

他親口承認自己是代號“冷鋒”的國民黨高級特工,承認持有過那份致命的潛伏名單,卻又言之鑿鑿地宣稱自己是打入敵營核心的紅色特工“深瞳”。

然而,唯一能直接爲他作證的戰友陳山河遠在烽火連天的南方,而那份理論上能佐證他“深瞳”行動軌跡和成果的物證,又化爲了灰燼。他站在了信任與懷疑的懸崖邊緣。

按照嚴格的審查程序,在身份存疑、且有明確舉報指向“國民黨特務”的情況下,何雨昂必須繼續被關押,接受隔離審查。

然而,趙科長和他的直屬上級——軍管會經濟部副主任李正清,這兩位經歷過殘酷鬥爭、深知人才寶貴的老革命,在處理此案時,展現出了超越常規的實事求是精神和務實態度。

他們沒有急於定性,而是調閱了所有能蒐集到的、關於何雨昂過往的公開檔案、內部記錄以及相關人員的回憶,包括一些被俘或起義的原國民黨中下層人員的零星供述:

上海金融風暴(1948):

檔案清晰地顯示,何雨昂以雷霆手段主導了對上海猶太投機資本和買辦集團的毀滅性打擊。

他精準地鎖定了幾個操控市場、囤積居奇、大發國難財的核心集團,查封、凍結了大量非法資產和黃金外匯。

行動雖然激烈甚至血腥,但其目標明確指向的是當時國民政府內部的金融蛀蟲和外國資本的代理人。

尤爲關鍵的是,在整理這些舊檔案時,發現了一份由已撤離上海的地下黨負責人“老周”留下的、語焉不詳卻極具分量的記錄:

“…‘深瞳’於金融風暴前夕,曾通過祕密渠道示警,指出敵特可能利用金融動盪清洗我潛伏人員及同情者集會點…我方據此調整部署,避免重大損失…”

這份記錄,像一顆投入深水的石子,在趙科長和李副主任心中激起了漣漪。

廣州金融博弈:

記錄表明,何雨昂利用其“財政部金融特派員”的身份,在廣州與實力雄厚的英資銀行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金融博弈。

他巧妙地利用國民政府崩潰前夕的混亂局面,以強硬手腕迫使英資銀行在匯兌和信貸政策上做出重大讓步,爲幾家瀕臨破產的華資銀行贏得了喘息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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