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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囚籠中的特殊顧問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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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期就北平經濟恢復與穩定工作,提交詳細的分析報告和政策建議。

軍管會經濟處將向他提供不涉及國家核心機密的、關於市場物價、物資庫存、貨幣流通、工廠狀況等方面的彙總數據和調查報告。

於是,何雨昂的囚禁生活,呈現出一種詭異而強大的反差。

那間小小的監室,不再是單純的牢籠,更像是一個絕密的戰略研究室。簡陋的木桌上,很快堆滿了由經濟處專員定期送來的各種報表、數據彙總、市場調查報告、甚至是一些經濟理論書籍。

昏暗的燈光下,何雨昂如同一位被禁錮在方寸之地的軍師,以筆爲刀,以數據爲兵,剖析着新政權面臨的經濟困局。

他提交的報告,往往長達數十頁,邏輯縝密,數據翔實,論證有力,建議犀利精準。報告中充斥着專業的圖表、精確的統計推斷和對政策執行後可能產生效果的沙盤推演。

一份關於“利用北平現存民族工商業基礎快速恢復輕工業生產”的報告

詳細分析了北平紡織、印染、麪粉、食品加工、日化等行業的現狀、潛力、瓶頸,提出了針對性的扶持政策、原料調配方案和產品供銷渠道建議,其可行性和前瞻性令經濟處的專業幹部都歎爲觀止。

另一份關於“建立初步物資計劃調撥體系以穩定核心物價”的報告,則系統性地提出瞭如何劃分物資類別(核心統配、重要管控、一般市場)、如何建立從中央(軍管會)到區、再到零售點的垂直調撥網絡、如何制定合理的地區間物資調劑方案,爲後來實施的統購統銷政策提供了重要的早期藍本。

何雨昂的報告,迅速成爲了軍管會經濟決策層的重要參考,甚至在某些關鍵問題上起到了拍板定調的作用。

李副主任等人對他的態度,從最初的審慎利用,逐漸轉變爲發自內心的尊重和依賴。

雖然那層身份疑雲依然籠罩,但監室內外,“何先生”這個帶着距離卻又隱含敬意的稱呼,已經悄然取代了冰冷的“嫌疑人”代號。

他在這特殊的囚籠中,以冰冷而高效的智慧,爲這座百廢待興的城市脈搏恢復,注入着不可或缺的力量。

何雨昂被軍管會帶走的消息,如同在四合院這潭沉寂的死水裏投入了一塊巨石。激起的漣漪洶湧而渾濁,帶着一種荒誕的黑色喜劇色彩,更夾雜着無聲的恐懼。

易中海在最初的極度恐懼和慌亂之後,度過了幾個惴惴不安的日夜。

他像等待宣判的囚徒,期待着軍管會的表彰,期待着自己“舉報特務”的功勞被認可,期待着自己能一躍成爲街道甚至區裏的“積極分子”、“治安模範”。

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等來的不是獎狀和掌聲,而是軍管會幹部再次登門,進行更詳細、更深入的調查詢問。

詢問的焦點,不僅是他舉報何雨昂的具體過程和“證據”,更深入地追溯到了他與何雨昂過往的種種恩怨:

從喫絕戶,到何大清被打事件中他的煽風點火和事後撇清,再到他長期伺候龍老太太的真實動機——是想當“道德模範”,還是覬覦老太太那點可能存在的“體己錢”?

軍管會幹部的眼神銳利而冷靜,語氣雖然不失禮貌,但那審視的、彷彿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以及話語間流露出的那種對市井算計、背後捅刀行爲本能的鄙夷和冷淡,讓易中海如坐鍼氈,汗流浹背。

每一次詢問結束,他都感覺像被剝掉了一層皮。

更讓他臉上火辣辣、心裏冰涼的是,何家並沒有如他想象中那樣一蹶不振、陷入絕境。

何大清和何雨柱照常在豐澤園上班,雖然父子倆都沉默了許多,臉上籠罩着愁雲,腰板似乎也沒那麼直了,但他們的工作還在,收入還在。

更讓易中海心塞的是,軍管會的幹部竟然還專門找何大清談過話,明確告訴他:

“何大清同志,組織上正在調查何雨昂的事情,請你相信政府,相信組織會查個水落石出。你們安心工作,不要有思想負擔。”

這話傳到易中海耳朵裏,無異於在他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院裏鄰居們的態度變化,更是讓易中海體會到了甚麼叫“千夫所指”。

一向精於算計、講究明哲保身的閻埠貴,現在看見他,遠遠地就繞着走,實在避不開了,也只是極其冷淡地點個頭,眼神裏滿是疏離和一種“我看透你了”的失望。

以前總想壓他一頭、當院裏劉海中,此刻毫不掩飾他的幸災樂禍。他故意在易中海路過時,站在自家門口,聲音洪亮得恨不得全院都聽見:

“喲!這不是咱們院的‘大功臣’老易嘛!舉報有功啊!嘖嘖,扳倒了一個‘大特務’,這可是天大的功勞!怎麼着?街道辦還沒給您送錦旗?沒給您安排個一官半職?不應該啊!哦,我明白了,肯定是組織上要保密,低調處理!對吧老易?不過啊,”

劉海中故意拉長了調子,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易中海,“這官帽子,是好東西,可也得看戴不戴得穩當喲!別風一吹,就掉了,還砸了自己的腳!” 這話夾槍帶棒,字字誅心。

就連一向刻薄、同樣不怎麼喜歡何家的賈張氏,這次也站在了易中海的對立面。

她倚在門框上,看着易中海灰溜溜的背影,撇着嘴,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易中海聽見的聲音嘀咕:

“呸!缺了大德的玩意兒!背後捅刀子,算計鄰居,也不怕遭報應!斷子絕孫的命!” 這話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在易中海最痛的軟肋上。

易中海感覺自己成了四合院裏的“孤魂野鬼”。走到中院,原本聚在一起嘮嗑的婦女們立刻噤聲,眼神飄忽;走到前院,下棋的老頭們也停下了棋子,看他的眼神像看甚麼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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