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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國內核心人員隱藏令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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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的初秋,寒意比往年來得更早一些。當何雨昂那架如同幽靈般的飛行器悄然降落在華北某處隱祕軍用機場時,迎接他的不是鮮花與掌聲,而是鉛灰色的低垂天幕和空氣中瀰漫的、比日本列島的怨氣更爲沉重凝滯的緊張氣息。

機場戒備森嚴,荷槍實彈的士兵眼神銳利如鷹,氣氛肅殺得如同臨戰。前來接機的只有一人——代號“磐石之眼”,一位面容普通、眼神卻深邃如古井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發白的舊式中山裝。

“老闆,風緊。” “磐石之眼” 沒有寒暄,拉開車門,聲音壓得極低,帶着長途奔波的沙啞。這是一輛外表毫不起眼的黑色伏爾加轎車,內部卻經過了特殊改裝。

車子駛離機場,匯入塵土飛揚的國道。窗外,是典型的六十年代末中國北方農村景象:低矮的土坯房,牆上刷着褪色的標語——“抓革命,促生產”、“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

田地裏,社員們穿着臃腫的棉襖,埋頭勞作,臉上刻着時代的疲憊與謹慎。偶爾能看到刷着大紅字的宣傳欄,上面是激昂的批判文章和領袖畫像。

“磐石之眼” 一邊開車,一邊語速極快、條理清晰地彙報,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石子投入何雨昂沉寂的心湖:

“日本‘異常事件’已成全球焦點。西方媒體,特別是英國、美國小報,瘋狂炒作‘歷史報應論’、‘東方神祕力量清算論’。

雖主流媒體尚持‘科學未知論’調子,但民間輿論洶湧,尤其針對我國。‘深淵投資’被多次隱晦提及,質疑其資金來源與日本災難的‘巧合’。國際壓力通過外交渠道層層加碼,要求我們‘澄清立場’、‘展現透明’,實質是施壓和試探。”

“日本供應鏈徹底崩潰,對我國依賴日系精密零部件如機牀軸承、特殊化工原料的軍工、重工項目造成嚴重衝擊。三線建設部分關鍵項目被迫延期。

同時,國際恐慌情緒蔓延,部分原材料進口受阻,出口訂單萎縮。國內…物價已有波動跡象,憑票供應的物資更顯緊俏。基層有怨言,雖不敢明說,但‘管閒事惹火燒身’、‘自家日子難過還顧外人’的私下議論不少。”

“‘深淵投資’及關聯的‘磐石’外圍公司,已被聯合工作組,央行、財政部牽頭,有‘有關部門’深度介入,全面進駐。表面查‘異常資本流動’、‘擾亂市場秩序’,實則在掘地三尺尋找‘深淵’存在的證據,以及您個人與這些機構的‘非法關聯’。

工作組組長雷厲風行,姓趙,背景很深,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對一切‘怪力亂神’深惡痛絕。他們查賬目、封資料、約談高管,動作很大,意在敲山震虎,甚至…引蛇出洞。”

“如您所料,崑崙、青城、龍虎等隱世玄門,有異動。雖因時代大潮而蟄伏極深,門庭凋敝,但底蘊猶存。

我們捕捉到數道極其隱晦但強大的‘神念’掃過深淵投資總部及您可能的落腳點。氣息各異,有的冰冷如萬載寒冰,有的鋒銳如出鞘古劍,有的厚重如山嶽。

共同點是…敵意!他們視‘深淵’力量爲異端邪魔,是破壞天地平衡的毒瘤。日本慘狀,更被他們視爲‘魔頭’現世的鐵證!其中,龍虎山一位被下放農場‘改造’的老天師,據說在牛棚裏夜觀星象後,只說了四個字:‘熒惑守心,魔星降世,神州…危矣!’ 其弟子正暗中串聯。”

“民間私下對日本‘遭報應’的議論極多,尤其在經歷過抗戰的老兵和知識分子圈層,有‘解氣’之聲。但公開場合,無人敢提‘迷信’二字。‘相信科學,反對封建迷信’是絕對的政治正確。

工作組在深淵的調查,被部分不明真相的羣衆解讀爲‘打擊投機倒把’、‘抓資本家’,反而獲得了一些底層支持。”

何雨昂靠在椅背上,閉着眼,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膝蓋。窗外掠過的標語、灰濛濛的田野、行色匆匆面有菜色的行人…與日本煉獄的景象重疊又剝離。

這裏的“風浪”,是另一種形式的窒息。國際的虎視眈眈,國內的鐵腕清查,玄門的敵意鎖定,民生的艱難與暗湧的怨氣…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從四面八方收緊。

而他,攜帶着足以顛覆世界的力量歸來,卻要在這片生養他的土地上,戴着時代的鐐銬起舞。

“家裏,怎麼樣?” 何雨昂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磐石之眼” 愣了一下,隨即明白指的是何雨昂真正的家。“伯父伯母…還好。伯母…很擔心您。家裏…被街道和單位‘關心’過幾次了,問您在國外‘考察學習’的情況。伯母應對得體,只說您在非洲出差,條件艱苦,聯繫不便。”

何雨昂沉默片刻。“知道了。先去‘影巢’。”

伏爾加七拐八繞,最終駛入京城西北郊一片廢棄工廠區深處。在一座看似搖搖欲墜的巨大鍋爐房地下,隱藏着“磐石”在國內最核心的據點——“影巢”。

這裏沒有奢華的裝修,只有冰冷的混凝土牆壁、粗大的管道、閃爍的指示燈和嗡嗡作響的大型計算機。空氣中瀰漫着機油、電子元件和紙張油墨的味道。穿着樸素工裝的技術人員如同精密的齒輪,無聲地忙碌着。

核心密室內,只有何雨昂、“磐石之眼”以及兩位負責不同領域的核心骨幹——“算子”、“信風”。

“老闆,工作組查得很深,外圍幾個空殼公司和關聯賬戶被揪出來了。雖然資金早已轉移,但操作痕跡還在。

姓趙的組長經驗老道,順着這些痕跡,正在向‘磐石’的核心層逼近。”“算子”指着牆上巨大的關係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着人名、公司、資金流向,許多地方被打上了紅色的問號。

“玄門方面,” “信風” 補充道,“龍虎山那位被下放的老天師張靜清,雖身陷囹圄,但影響力仍在。

他的大弟子張承宗,正以‘串聯交流革命經驗’爲名,祕密聯絡青城劍派棄徒柳隨風、崑崙雪谷僅存的守經人冷月禪,意圖組建‘除魔衛道盟’。他們手中有傳承下來的祕寶和殘缺法陣,對我們威脅很大。”

何雨昂站在巨大的全國地圖前,目光沉靜。日本的滔天怨氣與毀滅景象,彷彿只是遙遠背景板上的煙火。他需要破局,在這1968年的驚濤駭浪中,爲“深淵”撕開一道生存乃至發展的縫隙。

“破局,不在正面對抗。” 何雨昂的聲音打破了密室的寂靜,清晰而冰冷,如同手術刀劃開迷霧。“他們查‘深淵’,我們就讓‘深淵’徹底消失。”

三人精神一振。

“第一步:金蟬脫殼。” 何雨昂指向“深淵投資”的標誌。“‘深淵’所有明面資產,包括被工作組盯上的,全部放棄。

賬目做得再幹淨,也經不起國家機器的犁庭掃穴。啓動‘歸零’計劃:將查無可查的‘非法所得’,通過無法追蹤的渠道,‘捐給’國家最急需外匯儲備的部門,比如…三線建設某個絕密工程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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