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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華盛頓特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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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盛頓特區,戰略情報局(OSS)總部深處,一間代號“沉思室”的絕密簡報廳。

厚重的鉛門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空氣循環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卻驅不散瀰漫的雪茄煙霧和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焦慮。

橢圓形的黑色會議桌旁,坐着幾位肩章綴滿金星、面容如同花崗岩般冷硬的將軍,以及幾位西裝革履、眼神銳利如鷹隼的情報委員會核心成員。

牆壁上巨大的投影幕布,正定格在最後一行文字上——那是代號“夜鶯”的亨利·福斯特從北平發回的、標註爲“最高機密-認知危害/歐米伽級”的最終調查報告結論:

**“強烈建議將目標‘靜淵’(何雨昂)威脅等級提升至‘歐米伽級’(Ω),啓動‘緘默者協議’。

任何常規接觸均視爲無效且極度危險。其存在本身即構成‘事件視界’,深層觀測將引發不可逆認知崩解。疑似與X-7(東京血童)、X-12(戰場收割)事件存在覈心關聯。

強烈建議最高層啓動跨學科專項應對小組。”

報告正文的“離奇”程度遠超在場所有人的想象:

非人特質:詳盡描述了何雨昂那“深淵凝視”帶來的靈魂層面戰慄與認知凍結,將其比喻爲“行走的宇宙奇點”和“事件視界”。

推斷其擁有無視物理阻隔的信息獲取與干預能力,是梅機關清洗與特高課押解泄密的核心推手。

提出東京“血童”與中國戰場日僞軍詭異死亡,可能是該存在的“定向進食”或“生態清理”行爲。

將其定義爲超越現有科學、神學、哲學框架的終極威脅,常規武力完全無效。

長桌旁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海軍上將威廉·“蠻牛”·哈爾西猛地掐滅了手中的雪茄,粗壯的指關節敲擊着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嘲弄與不耐:

“亨利·福斯特?那個在北平待了不到半年的‘菜鳥’?我看他是被東方的劣質鴉片燒壞了腦子!

被那些裝神弄鬼的跳大神嚇破了膽?‘宇宙奇點’?‘事件視界’?他以爲自己在給《驚奇故事》雜誌投稿嗎?

OSS甚麼時候成了瘋人院收容所?” 他抓起面前那份報告的打印稿,像扔垃圾一樣摔在桌上。

負責科技情報的空軍少將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相對冷靜但同樣充滿質疑:

“報告所描述的‘生理指標異常’和‘深度PTSD症狀’是客觀事實。但這更符合長期高壓潛伏、目睹極端暴力場景(如東京乾屍照片、戰場報告)引發的嚴重精神創傷。

將個人主觀的、帶有強烈神祕主義色彩的體驗,歸咎於一箇中國祕書擁有‘超自然力量’,缺乏任何可驗證的科學依據,也嚴重違背了情報分析的基本原則——客觀、實證。”

主管東亞事務的陸軍中將喬治·馬歇爾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

“先生們,爭論亨利的精神狀態並非核心。關鍵在於,他報告中提到的東京‘血童’事件模式、中國戰場日僞軍離奇死亡現象,與我們通過其他獨立渠道,密碼破譯、戰俘審訊、空中偵察照片分析,獲取的碎片信息高度吻合!這背後一定有日本人在搞鬼!

他們很可能開發出了一種我們尚未理解的、具有大規模殺傷和精神干擾效應的新型武器系統!

亨利可能接觸到了這個系統的邊緣,甚至無意中成爲了某種‘精神攻擊’的試驗品,導致認知扭曲,將恐懼具象化爲那個中國祕書的形象。”

這個基於“科學武器論”的解釋,立刻得到了大多數與會者的頷首認同。

比起接受一個“行走的宇宙奇點”,相信瘋狂的日本軍國主義者掌握了某種基於生物、化學或神經科學的新型恐怖武器,更符合他們的理性認知框架和戰略思維模式。

“那麼,” 主持會議的總統特別安全顧問,詹姆斯·佛瑞斯特,一位面容冷峻如同石刻、眼神能穿透靈魂的老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針對報告中反覆提及的、可能與此類‘超限武器’相關的‘陰陽師’線索…我們有何進展?以及,如何應對這種潛在的、超越常規的威脅?”

“‘陰陽師’?” 哈爾西上將再次嗤之以鼻,“一羣故弄玄虛的江湖騙子!亨利這小子連這種鬼話都寫進報告,我看他的保密權限該重新審覈了!”

“不,將軍,” 情報委員會主席,艾倫·杜勒斯,一位以冷靜狡猾着稱的情報沙皇,冷靜地反駁

“根據我們最新破譯的‘紫碼’(日本最高外交密電)以及從流亡白俄、東南亞地下渠道獲取的零散情報,日本國內近期確實發生了針對傳統宗教勢力的系統性清洗。

大量神道教神官、佛教僧侶被軍方祕密逮捕、處決或‘失蹤’。同時,有高度可信情報證實,原隸屬於‘京都陰陽寮’的核心殘餘人員,在‘血童’事件爆發後不久,便利用軍方混亂,攜帶大量不明物品,分批次祕密潛逃出境。

其目的地,高度指向資源豐富、局勢混亂的荷屬東印度(印尼)和保持‘中立’的暹羅(泰國)。其任務…未知。

但結合亨利報告中關於‘血童’與‘暹羅邪術’存在關聯的推測,以及我們截獲的日軍內部關於‘特殊作戰資源’南調的零星電文…這絕非簡單的‘江湖騙子’遷徙。”

佛瑞斯特的目光銳利如刀:“杜勒斯先生,你的意思是,這些逃亡的陰陽師,可能是攜帶了某種…技術?或者…知識?前往東南亞,爲日本帝國在南方戰線或未來對抗中,準備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武器’?”

“是的,顧問先生。” 杜勒斯點頭,“雖然我們無法理解其原理,但‘血童’在東京展現的力量模式…如果那真的是某種可控或半可控的武器…其破壞力遠超任何已知化學或生物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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