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32章 即將到達的觀衆 （1/3）

週五下午，霍格沃茨·斯萊特林地窖

銀綠色的絲綢從天花板垂落，在燭火的映照下泛着粼粼波光，如同黑湖深處的水紋。

天花板上懸浮着數百顆魔法水晶，折射出的光斑在地面遊動，像是散落的星辰。

德拉科·馬爾福站在大廳中央，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揮，指揮着家養小精靈們調整最後的裝飾細節。

"把那些銀燭臺再往左挪半英寸——不，不是那樣，蠢貨！要對稱！"他的聲音帶着一貫的傲慢，灰藍色的眼睛挑剔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家養小精靈們戰戰兢兢地執行着他的命令，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惱了這位脾氣暴躁的少爺。

"這些玫瑰太俗氣了，"德拉科皺眉，指尖輕點一簇深紅色的花卉，它們立刻褪去了豔麗的色澤，轉爲優雅的銀白，"我要的是高貴，不是媚俗。"

潘西·帕金森抱臂站在一旁，嘴角掛着一絲冷笑："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要辦婚禮呢。"

德拉科斜睨她一眼，脣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當然要最好的——畢竟，這場舞會是爲了阿斯托利亞。"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確保周圍每一個斯萊特林都能聽見。

"她值得最完美的夜晚。"

佈雷斯·扎比尼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梅林啊，他演得可真投入。"

但德拉科不在乎他們的竊竊私語。他大步走向長桌，親自調整餐具的擺放，銀質刀叉在燭光下閃閃發亮，每一處細節都精緻到近乎苛刻。

"德拉科，"西奧多·諾特忍不住開口，"你確定要這樣？"

"爲甚麼不？"德拉科挑眉，指尖輕輕敲擊高腳杯，發出清脆的聲響，"難道我馬爾福的女朋友，配不上這樣的排場？"

他的語氣裏帶着刻意的炫耀，彷彿在向某個不在場的人宣告——

看，沒有你，我照樣過得很好。

克拉布和高爾笨拙地搬運着一座冰雕——一條盤踞的銀蛇，口中銜着一朵綻放的玫瑰。

"放在入口處，"德拉科指揮道，"讓所有人一進來就能看到。"

看到甚麼？

看到他的選擇。

看到他德拉科·馬爾福，離了艾德里安·馮·萊茵斯坦，依然能站在人羣中央，光芒萬丈。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左手無名指——那裏空蕩蕩的，卻彷彿仍能感受到某種重量。

"德拉科？"

阿斯托利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銀綠色的長裙，金髮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灰藍色的眼睛裏帶着溫柔的笑意。

"你喜歡嗎？"德拉科轉身，故意牽起她的手，在衆目睽睽之下印下一個輕吻——依然沒有真正碰到她的皮膚。

阿斯托利亞微微一笑："很美。"

"還不夠，"德拉科昂起下巴，"今晚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既刺向空氣中某個幻影，也劃開了他自己的胸口。

最重要的人。

是誰？

德拉科猛地甩開這個念頭，強迫自己專注於眼前的舞會。

"音樂！"他打了個響指，"我要華爾茲，要德國風格的那種——等等，不，不要德國的。"

他突然改口，像是被甚麼刺痛了一般："法國的吧，法國的更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