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2章 敬星辰

德姆斯特朗的暖廳永遠燃燒着熊熊爐火，橡木長桌上擺滿蜜酒與烤肉。當艾德里安推開門時，喧鬧聲戛然而止，十幾雙眼睛齊刷刷望來——

威克多爾·克魯姆第一個站起身，魁梧的身軀幾乎擋住半個壁爐的火光。

他舉起鑲銀的牛角杯，黑眼睛裏跳動着笑意："敬遲歸的星辰。"

"敬星辰！"衆人鬨笑着應和，酒杯碰撞聲清脆如冰裂。

艾德里安嘴角微揚，接過拋來的酒杯一飲而盡。

蜜酒滑過喉嚨的灼燒感讓他想起三年級年級的一場晚宴——那時德拉科偷喝了他的火焰威士忌，嗆得眼淚汪汪還要嘴硬說"馬爾福酒量好得很"。

"發甚麼呆？"奧利弗用劍鞘戳他的後背，"你的座位在這兒。"

長桌盡頭的高背椅上鋪着銀狐毛皮，扶手雕刻着萊茵斯坦家徽。這不是普通學生的位置——而是留給貴賓的席位。

"太誇張了。"艾德里安皺眉。

"少廢話，"克魯姆一把將他按進椅子裏，"你在霍格沃茨當級長的時候，沒少坐主賓席吧？"

莉莎·馮·艾森伯格突然從椅背後探出頭，紅髮像火焰般垂落："聽說你把英國魔法部耍得團團轉？那個福吉到現在還以爲你是'親英派'？"

她指尖轉着一把銀質拆信刀，"真該看看他聽說你回德姆斯特朗時的表情。"

鬨笑聲中，馬庫斯·馮·施特勞斯突然將一疊文件拍在桌上："說正事。國際巫師聯合會的新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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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輕人看似隨意圍坐，實則是半個歐洲純血家族的未來掌權者。

克魯姆代表保加利亞的古老獵巫世家，莉莎的家族掌控着北歐鍊金術貿易，馬庫斯則是德奧黑魔法防禦聯盟的指定繼承人。

而此刻，他們像一羣討論魁地奇戰術的學生般爭得面紅耳赤。

"德國魔法部絕不會同意狼人登記法案！"

"但神祕人的勢力正在滲透東歐..."

爭論聲中，艾德里安指尖輕叩酒杯。清脆的敲擊聲讓所有人瞬間安靜。

"狼人問題要解決，但不是靠歧視性法案。"他展開羊皮紙地圖，魔杖尖點亮幾個座標。

"這些是已知的狼人聚居地。馬庫斯，讓你父親在下次聯盟會議上提議..."

爐火將他的側臉鍍上金邊，銀灰色睫毛在顴骨投下細碎陰影。

奧利弗支着下巴看他——這就是爲甚麼這些人甘心追隨。

不是出於對萊茵斯坦姓氏的敬畏，而是因爲這個比自己還小兩歲的少年，總能在混沌中劃出最清晰的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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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散場時，克魯姆看似無意的隨口說道："聽說你拒絕了國際魁地奇聯盟的邀請？"

"暫時沒興趣。"

"因爲英國隊今年換了找球手？"克魯姆意有所指，"有個金色飛賊般耀眼的..."

"威克多爾。"艾德里安警告地眯起眼。

雪光透過彩窗，在艾德里安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紋路。

"那個人值得嗎？"克魯姆最終問出所有人都不敢問的話。

艾德里安轉身推開彩繪玻璃窗，寒風捲着雪粒撲面而來。

遠處黑森林的輪廓像蟄伏的巨龍，而更遠的西方——霍格沃茨的方向，今夜應該也在下雪。

"不重要了。"他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