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44章 忠誠的獵犬 （1/2）

柏林郊外的銀橡木莊園籠罩在晨霧中，哥特式尖頂刺破灰濛濛的天際。

這座隸屬於萊茵斯坦家族的私人政務廳，此刻門窗緊閉，家養小精靈們踮着腳在走廊穿梭，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艾德里安坐在書房內，銀灰色的長髮鬆散地束在腦後。

他面前攤開着三份文件：一份古靈閣妖精送來的金庫清單，一份德國魔法部剛批准的阿茲卡班囚犯轉移令，還有一張德拉科昨晚隨手塗鴉的羊皮紙——上面畫着歪歪扭扭的冰晶玫瑰，被艾德里安用魔法精心裱了起來。

"閣下，威爾遜督察到了。"

家養小精靈的聲音細若蚊蠅。

艾德里安頭也不抬地揮了揮手，壁爐裏的綠色火焰應聲熄滅。

威爾遜踏入書房時，靴跟在地毯上敲出沉悶的聲響。他站定在書桌前，右手撫胸，行了一個標準的德國式禮節，灰褐色的眼睛裏帶着剋制的恭敬。

"晨安，閣下。"

艾德里安終於抬眼，灰綠色的眸子在晨光中像淬了冰的翡翠："坐。"

威爾遜恭敬坐下，背挺得筆直。他的視線短暫地掠過桌上攤開的文件——最新的囚犯轉移審批表中盧修斯·馬爾福的名字赫然在列。

"按照您的指示，馬爾福先生的轉移手續已經準備妥當，"威爾遜的聲音平穩，不帶任何情緒，"國際威森加摩的聽證會定在下週三，屆時只需要您親自出席簽字，流程即可完成。"

"很好。"艾德里安微微頷首，脣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你辦事一向穩妥。"

威爾遜的脊背繃得更直，像是得到了某種無上的肯定，但他很快又剋制住情緒，只是低聲道："職責所在。"

艾德里安身體往後一靠，語氣看似隨意："德拉科昨天似乎對你有些不滿。"

威爾遜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滯，隨即恢復如常："馬爾福先生對阿茲卡班的運作方式有所誤解，這很正常。"

"誤解？"艾德里安抬眸，灰綠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玩味。

威爾遜沉默了一瞬，最終還是沒能忍住，聲音壓得極低："閣下，恕我直言，馬爾福先生對您……並不夠了解。"

他的措辭謹慎，但語氣裏仍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輕蔑，"他享受着您給予的一切，卻從未真正理解您所付出的代價。"

艾德里安的敲擊桌面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讓威爾遜的脊背瞬間繃緊。

"威爾遜。"

艾德里安的聲音依然溫和，甚至帶着幾分慵懶的隨意，但灰綠色的眼睛裏卻透出一絲冰冷的警告。

"你是在質疑我的判斷嗎？"

威爾遜的臉色瞬間蒼白，他立刻低頭，右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不，閣下，我絕無此意。"

"那就好。"艾德里安的語氣重新恢復平靜，彷彿剛纔的寒意只是錯覺，"德拉科是我的伴侶，他的價值，不需要你來評判。"

威爾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灰褐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甘，但最終他只是深深鞠躬："是我逾矩了。"

艾德里安微微頷首，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記住你的位置，威爾遜。"

他的聲音依然溫柔，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不喜歡有人干涉我的私事。"

威爾遜的頭垂得更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明白。"

艾德里安看了他一眼，突然輕笑一聲，語氣緩和下來："不過，你的忠誠我一直很欣賞。"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威爾遜的肩膀，像是對待一隻犯了錯但仍有價值的獵犬，"別讓我失望。"

威爾遜的脊背微微顫抖，灰褐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敬畏、不甘、狂熱，最終歸於馴服。

"是，閣下。"

艾德里安收回手，轉身走向窗邊，銀灰色的長髮在燭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