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混亂與恐慌:當獠牙撕開安穩,我們連逃跑都嫌腿短 (1/4)
混亂與恐慌:當獠牙撕開安穩,我們連逃跑都嫌腿短
土狼撞碎門板的巨響,像一道驚雷在雜役院炸響時,我正蹲在竈臺邊,給吱吱烤最後一塊靈米餅。小傢伙最近迷上了靈米的香味,每天晚上都得叼着半塊餅才能睡着,圓滾滾的身子縮在我手心,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看得人心裏發軟。
可這柔軟的暖意,在土狼撞門的瞬間,被撕得粉碎。
“砰——!”
門板像紙糊的一樣凹進去一塊,木屑飛濺,我下意識地把吱吱揣進懷裏,用破棉襖裹緊,整個人撲在竈臺邊,心臟“咚咚”狂跳,像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有妖獸!是土狼!”
“救命啊!門要破了!”
“快跑!往內門方向跑!”
外面的哭喊聲、尖叫聲、雜亂的腳步聲像潮水一樣湧來,夾雜着土狼低沉的嘶吼,那嘶吼裏帶着血腥氣,像淬了毒的針,扎得人耳膜生疼,渾身汗毛倒豎。
我死死咬着嘴脣,不敢出聲。竈房的窗戶是破的,糊着幾張舊紙,此刻被風颳得“嘩啦”響,透過紙縫,能看見外面影影綽綽的人影在狂奔,有人被絆倒,緊接着就是一聲短促的慘叫,然後再沒了聲音。
“它們……它們在喫人……”我牙齒打顫,渾身抖得像篩糠,連帶着懷裏的吱吱也跟着發抖,小傢伙用小爪子緊緊扒着我的衣襟,小身子硬得像塊石頭。
我知道自己該跑,該像其他人一樣,往內門方向跑,那裏有外門弟子,有護山大陣的餘威,或許能活命。可我的腿像被灌了鉛,怎麼也抬不起來,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打轉:跑不動,跑了也會死,外面全是土狼,出去就是送死……
“哐當!”
隔壁的柴房傳來一聲巨響,接着是趙三胖的怒吼:“滾開!老子劈死你們這些畜生!”
我心裏一緊。趙三胖雖然總欺負人,力氣卻大,平時扛兩百斤的糧食袋都不喘氣,他手裏還有把砍柴刀,或許……或許能抵擋一陣?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一聲淒厲的慘叫掐斷了。那慘叫聲是趙三胖的,卻只喊了一半,像是被甚麼東西硬生生咬斷了喉嚨,只剩下嗬嗬的漏氣聲,聽得人胃裏翻江倒海。
我死死捂住嘴,纔沒讓自己吐出來。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不是爲趙三胖,是爲我自己,爲這隨時可能被撕碎的小命。
“砰!砰!砰!”
竈房的門也開始搖晃,土狼的嘶吼聲近在咫尺,能聞到它們嘴裏噴出來的腥臊味,像腐爛的肉混合着鐵鏽,燻得人頭暈眼花。門板上的裂縫越來越大,一隻沾着血的爪子伸了進來,胡亂抓撓着,木屑簌簌往下掉。
“躲起來……得躲起來……”我語無倫次地念叨着,手腳並用地往竈臺後面鑽。那裏有個堆放柴火的小角落,狹窄、黑暗,平時連老鼠都懶得去,此刻卻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蜷縮在柴火堆裏,把吱吱按在胸口,用破棉襖把自己裹成一團,閉上眼睛,堵住耳朵,可土狼撞門的巨響、外面的哭喊聲、還有自己“咚咚”的心跳聲,怎麼也擋不住,像無數只錘子,在腦子裏亂敲。
“咔嚓——!”
竈房門終於被撞碎了,兩隻體型壯碩的土狼衝了進來,灰黑色的皮毛上沾着暗紅色的血,赤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着兇光,鼻子在地上嗅來嗅去,顯然是聞到了活人的氣味。
我死死咬住舌尖,疼得眼淚直流,纔沒叫出聲來。柴火堆縫隙裏透進的光,照亮了土狼鋒利的獠牙,上面還掛着碎肉和毛髮,那景象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它們在竈房裏轉了兩圈,其中一隻朝着竈臺這邊嗅了嗅,抬起頭,赤紅的眼睛正好對上我從柴火堆縫隙裏露出的眼睛。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凍住了。
土狼低吼一聲,猛地朝柴火堆撲來!
“完了!”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腦子裏閃過王二狗的臉,閃過李小四怯懦的眼神,閃過陳明靜白衣勝雪的身影,最後定格的,是懷裏吱吱抖得不成樣子的小身子。
對不起,吱吱,沒能護好你。
預想中的撕咬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淒厲的狼嚎和兵器碰撞的脆響。
我猛地睜開眼睛,透過柴火堆的縫隙看去——
一個穿着外門青衫的弟子不知甚麼時候衝了進來,手裏的長劍泛着寒光,剛纔那一劍,正好刺穿了撲向我的那隻土狼的脖子!
“嗷嗚——!”土狼發出一聲垂死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另一隻土狼見狀,兇狠地朝那弟子撲去,卻被他靈巧地躲開,長劍橫掃,削斷了土狼的一條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