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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陳明靜的審視:當她的影子壓下來時,連心跳都忘了節奏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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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靜的審視:當她的影子壓下來時,連心跳都忘了節奏

魔熊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時,我正癱在碎石堆裏大口喘氣。鐵甲與岩石碰撞的巨響震得耳膜嗡嗡作響,墨綠色的血液濺在我的褲腿上,帶着刺鼻的腥甜氣,卻在接觸到皮膚的瞬間變得冰涼——那是陳明靜師姐冰錐殘留的寒氣。

“咳咳……”我捂着胸口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撕裂般的疼。剛纔被魔熊氣浪掀飛時,後背重重撞在巖壁上,現在稍微動一下,骨頭縫裏都像塞了針。

靈溪師姐扶着牆站起身,玄色勁裝的袖口被爪風撕開一道口子,露出的小臂上有幾道淺淺的血痕。她甩了甩軟劍上的血珠,銀穗子上的綠光明明滅滅:“總算……解決了。”聲音裏帶着劫後餘生的顫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魔熊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冰錐。

阿木師兄的情況更糟些,他半跪在地上,右手虎口裂了道深疤,鮮血順着斷劍的裂縫往下滴。“這畜生……皮糙肉厚得離譜。”他啐了口帶血的唾沫,視線掃過魔熊逐漸僵硬的屍體,最終卻落在我身上,眉頭擰成了疙瘩,“剛纔到底怎麼回事?那熊瞎子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不動了?”

我心裏一緊,下意識地往身後縮了縮。後背抵住冰冷的巖壁,涼意順着衣領往裏鑽,卻壓不住手心冒出的汗。

怎麼回事?我也想知道怎麼回事。

就在魔熊的巨爪離我鼻尖只剩半尺時,我明明已經閉上眼等死了。可預想中的劇痛沒傳來,反倒是一股奇怪的麻癢感從懷裏竄出來——像是有甚麼東西破殼而出,帶着微弱的震顫,順着我的胳膊爬遍全身。緊接着,耳邊響起一陣極輕的嗡鳴,輕得像蚊子振翅,卻讓周圍的空氣都跟着顫了顫。

再睜眼時,那原本凶神惡煞的魔熊就僵在原地了。暗紅色的眼底魔焰瘋狂閃爍,像是被甚麼東西燙到,巨爪懸在半空,指甲縫裏的黑涎都凍成了冰碴。

“誰知道呢……”我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灰,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許是……許是它自己抽筋了?”

這話連我自己都不信。鐵甲魔熊是出了名的皮糙肉厚,別說抽筋,就算斷了條腿都能嗷嗷叫着撲上來撕人。剛纔那瞬間的僵硬,分明是……恐懼。

就像老鼠見了貓,獵物見了天敵。

“抽筋?”阿木師兄冷笑一聲,拄着斷劍站起身,高大的影子壓過來,“沈小虎,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那熊瞎子離你最近,它不動的時候,你懷裏是不是有甚麼動靜?”

我懷裏?

心臟猛地一跳,我趕緊把衣襟往裏掖了掖。黑石正安靜地貼在我心口,冰涼的觸感透過粗布衣服滲進來,和剛纔那陣奇異的震顫判若兩物。可我清楚記得,就在魔熊僵住的剎那,這塊一直安分守己的石頭,曾像活過來似的發燙,表面那些模糊的紋路甚至亮了一瞬。

“沒……沒有啊……”我結結巴巴地辯解,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我懷裏就揣了倆窩頭,還是早上靈溪師姐給的……”

“阿木。”

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像冰棱敲在玉石上,瞬間壓下了石室裏的嘈雜。

我渾身一僵,脖子像生了鏽似的,半天轉不過去。

陳明靜師姐不知何時已經站直了。月白色的衣襟上濺滿了墨綠色的血點,左肩那道被魔氣侵蝕的黑紋又蔓延了些,幾乎要爬進領口。可她脊背挺得筆直,手裏那柄斷了半截的長劍被她隨意地靠在巖壁上,彷彿剛纔那驚天動地的一戰,耗損的只是件披風,不是她半成的靈力。

她的目光正落在我身上。

不是平時那種淡淡的掃視,也不是面對妖獸時的銳利,而是一種……沉靜的審視。就像在打量一塊剛從礦脈裏挖出來的石頭,要透過表面的塵土,看清楚內裏究竟藏着甚麼。

“師姐……”我下意識地往後縮,後腰撞在凸起的巖塊上,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吭聲。

她沒說話,只是一步步朝我走來。

石質地面被她的靴子踩出輕微的聲響,“嗒,嗒,嗒”,每一聲都像敲在我的心尖上。靈溪師姐想開口說些甚麼,看了看她的臉色,又把話嚥了回去。阿木師兄撇了撇嘴,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一條路。

陽光從石室頂部的裂縫漏下來,恰好落在她腳邊。光影隨着她的腳步移動,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斑駁,讓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眸子,此刻顯得格外深邃。

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不僅落在我臉上,還在我懷裏逡巡。那目光像帶着重量,壓得我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一定察覺到了甚麼。剛纔那股從黑石裏散出來的波動,雖然微弱,可以她的修爲,沒理由毫無察覺。

“沈小虎。”

她在我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我被迫仰起頭,才能看清她的臉。她的睫毛很長,沾了點灰塵,鼻尖上甚至還蹭到了一道淡黑色的血痕——大概是剛纔斬殺魔熊時不小心蹭到的。可這些狼狽,不僅沒讓她失了氣勢,反而像給清冷的月光鍍上了層血色,多了幾分驚心動魄的銳利。

“你剛纔做了甚麼?”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投進冰湖,在我心裏砸開一圈圈漣漪。

我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懷裏的黑石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緊張,突然變得更涼了,涼得像塊冰,凍得我心口發麻。

“我……我沒做甚麼啊師姐……”過了好半晌,我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就……就蹲在這兒,看着你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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