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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9章 第1210章 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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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的心臟像是要掙脫胸腔的束縛,在喉嚨口瘋狂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帶着沉悶的痛感。他死死地盯着窗簾上那道詭異的黑影,瞳孔因恐懼而放大,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生怕一絲氣流都會驚動窗外的未知存在。

那黑影就那樣靜止在窗戶邊,輪廓在微弱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模糊,卻又透着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它沒有頭顱,只有一截細細的、像是枯樹枝般的脖子,連接着寬大得不成比例的身體,形態怪異得超出了常理。李默的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各種恐怖的想象,這究竟是甚麼東西?是村裏傳說中的“髒東西”,還是某種未知的野獸?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李默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涼的汗水貼着皮膚,帶來一陣陣刺骨的寒意。他緊緊攥着牀單,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過了足足幾分鐘,那道黑影終於有了動作。它沒有向前靠近,反而慢慢地往後退去,動作僵硬而遲緩,像是提線木偶般不自然。隨着黑影的後退,它在窗簾上的輪廓逐漸變淡,最後徹底消失在濃重的霧氣裏。緊接着,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咚……咚……”,節奏緩慢而沉重,像是有人穿着厚重的靴子在溼漉漉的地面上行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默的心跳上。那腳步聲越來越遠,最終被霧氣吞噬,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響。

李默這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倒在牀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他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剛纔那一幕帶來的恐懼,像是烙印一樣刻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他再也不敢有絲毫睡意,掙扎着從牀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桌子邊。

他顫抖着拿起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微弱的光線照亮了他蒼白的臉。然而,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信號只有一格,微弱得像是隨時都會消失。他嘗試着給母親發消息,手指在屏幕上笨拙地敲擊着,可消息發送欄裏一直顯示着“正在發送”,最終還是彈出了“發送失敗”的提示。

李默不甘心,又試着撥打母親的電話。電話接通的提示音響起,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可還沒等他聽到母親的聲音,手機屏幕突然一閃,然後徹底黑了下去——手機沒電關機了。

“該死!”李默低罵一聲,無力地將手機扔在桌子上。他環顧四周,房間裏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弱月光,照亮了傢俱的大致輪廓。恐懼再次湧上心頭,他總覺得房間裏還有別的東西,正躲在暗處,用冰冷的眼神注視着他。

無奈之下,李默只能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門口,眼睛死死地盯着門板。他的耳朵豎得筆直,仔細聽着周圍的一切聲響,哪怕是一點細微的動靜,都會讓他的心猛地一緊。就這樣,他在恐懼和焦慮中煎熬着,等待着天亮。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終於泛起了魚肚白,濃重的霧氣也消散了一些,隱約能看到陽光穿透霧氣的痕跡。李默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站起身,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掀開窗簾一角。

外面的景象漸漸清晰起來,客棧的小院子裏鋪着青石板路,石板上還殘留着霧氣凝結的水珠,反射着微弱的陽光。客棧老闆正拿着一把掃帚,在院子裏慢悠悠地掃地,掃帚劃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這平凡而日常的聲音,卻讓李默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下來。

他長舒一口氣,走到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冰涼的水刺激着皮膚,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不少。他簡單地洗漱了一下,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然後深吸一口氣,推開門,朝着樓下走去。

客棧的大堂裏已經亮起了燈,暖黃色的燈光驅散了殘留的寒意。老闆已經掃完了地,正坐在櫃檯後面,擦拭着一個老舊的算盤。李默走到櫃檯前,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老闆,昨晚我在房間裏聽到隔壁有奇怪的哭聲,後來窗外還出現了一道詭異的黑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老闆聽到他的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抬起頭,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認大堂裏沒有其他人後,他才壓低聲音,湊近李默說道:“你說的是 302房間吧?那間房已經空了好幾年了,平時根本沒人住。”

“沒人住?”李默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幾分,“可我昨晚明明聽到那間房裏有哭聲,還有敲門聲,這怎麼解釋啊?”

老闆嘆了口氣,放下手裏的抹布,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同情,又像是恐懼。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說道:“那間房以前住過一個叫秀蓮的女人,是村裏的村民。三年前,她男人上山採藥的時候,不小心失足摔下了懸崖,屍體過了好幾天才被找到。秀蓮和她男人的感情一直很好,男人死後,她就像是丟了魂一樣,整日以淚洗面。沒過多久,她就趁着夜深人靜的時候,在 302房間裏上吊自殺了。”

說到這裏,老闆的聲音更低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從那以後,每到晚上,就經常有人聽到 302房間裏傳來女人的哭聲,有時候還會有敲門聲。村裏的人都說是秀蓮的鬼魂在作祟,可誰也不敢去那間房查看,久而久之,那間房就成了客棧裏的禁忌,再也沒人敢靠近。”

李默聽完老闆的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他昨晚聽到的哭聲和敲門聲,竟然是一個自殺女人的鬼魂發出的?這個認知讓他頭皮發麻,背後再次滲出了冷汗。他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就在李默沉浸在恐懼中無法自拔的時候,老闆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開口問道:“對了,你外婆張蘭,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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