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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第546章 稚主習劍?紅袍映刃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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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湖的蓮花開到第三茬時,邏些城的信使又踏碎了湖邊的晨露。這次來的不是老嫗,而是個捧着金漆木盒的少年,藏青色的袍角沾着一路風塵,見到白靜時 “噗通” 跪在青石板上,額頭抵着地面:“白靜姑娘,贊普殿下請您回去授課。”

白靜正坐在黑石陣旁磨劍,冰魄劍的寒光映着她冰藍裙的影子,聞言動作頓了頓。石上的水珠順着劍脊滾落,滴在鬼子六遞來的麂皮上 —— 他總愛蹲在她身邊看她磨劍,玄色衣袍的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那日解毒留下的淺疤在晨光裏像道淡金的線。

“授課?” 白靜的指尖撫過劍刃,那裏的鋒銳能映出人影,“小贊普的‘守心劍’不是已經學會了?”

少年從木盒裏取出卷明黃的帛書,雙手舉過頭頂:“殿下說,還要學漢文經史。墀瑪類公主說,只有通曉中原文化,才能坐穩贊普的位置。” 他的聲音帶着怯意,偷瞄了眼旁邊的鬼子六,玄色身影雖未說話,周身的氣場卻壓得人不敢抬頭。

鬼子六忽然笑了,伸手接過帛書,指尖劃過上面燙金的狼紋:“墀瑪類倒是比誰都清醒。” 他展開帛書時,陽光透過他的指縫落在白靜臉上,暖得像層薄紗,“青海僧人的餘黨還在蠢蠢欲動,小贊普若沒有真本事,遲早被他們啃得骨頭都不剩。”

白靜望着帛書上稚拙的硃批,那 “靜” 字的寫法與小贊普木劍上的刻字如出一轍。她忽然想起邏些城偏殿的酥油燈,明黃僧衣的小身影握着木劍轉圈,緋色藏袍的墀瑪類站在門口,白紗後的目光比月光還清。

“我去。” 她將冰魄劍收回鞘,冰藍裙的裙襬掃過少年帶來的哈達,雪白的綢子上繡着新的蓮紋,比上次的更精緻,“但這次,要帶他一起來。” 她的目光落在鬼子六身上,像撒了把星子。

三日後的布達拉宮,比上次來時更添了幾分生氣。小贊普穿着明黃的錦袍,站在殿外的白玉階上等候,看見白靜的冰藍裙和鬼子六的玄色衣袍時,像只快活的小鹿衝下來,腰間的金鈴叮噹作響:“仙女姐姐!六哥!”

他身後的墀瑪類依舊穿着緋色藏袍,只是這次沒蒙白紗。晨光落在她臉上,能看清她眉峯的弧度像雪域的山,眼尾的硃砂痣比宮牆的紅更豔,走下臺階時,銀鈴隨着步伐輕響,藏袍的下襬掃過白玉欄杆,留下道緋色的影 —— 這般容貌,竟讓滿殿的金頂都失了光彩。

“白靜姑娘,六爺。” 她的脣角彎着淺淡的笑,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轉了圈,那裏的紅繩與銀鐲纏在一起,像早就該有的模樣,“殿內已備好了經卷。”

授課的偏殿比上次多了個紫檀木書架,上面擺滿了漢文典籍。小贊普捧着《論語》坐在軟墊上,明黃的袍角沾着點心渣,讀 “有教無類” 時總把 “類” 念成 “累”,惹得雪儀趴在林菀懷裏直笑,煙紫色裙的裙襬蹭着月白裙的流蘇,像兩隻戲耍的蝶。

白靜握着他的小手教他握筆,指尖觸到他發燙的掌心 —— 這孩子的靈力比之前強盛了許多,只是控不住,寫 “仁” 字時筆尖總迸出細碎的藍火星。“慢點。” 她的冰魄靈脈順着指尖漫過去,像道涼泉澆滅火苗,“寫字和練劍一樣,心要靜。”

小贊普忽然抬頭,睫毛上還沾着墨點:“仙女姐姐,六哥爲甚麼總盯着你看?” 他的小手指向窗外,鬼子六正站在廊下與墀瑪類說話,玄色衣袍的身影微微傾着,像是在聽甚麼要緊事,目光卻時不時飄進殿內,落在白靜的冰藍裙上。

白靜的耳尖瞬間紅了,抽回手時帶倒了硯臺,墨汁濺在明黃的袍角上,像朵突然綻開的黑蓮。“小孩子家別亂看。” 她用帕子去擦,卻被小贊普按住手,他的掌心滾燙,帶着孩童特有的執拗:“墀瑪類姐姐說,六哥看你的眼神,和壁畫上的情郎一樣。”

殿外忽然傳來銀鈴急促的響。墀瑪類掀開門簾走進來,緋色藏袍的裙襬沾着草屑,臉上的從容被驚惶取代:“白靜姑娘,六爺,青海的僧人反了!” 她的指尖攥着塊染血的僧袍碎片,暗紅色的布上繡着半截狼頭,“他們說要‘清君側’,已經圍了布達拉宮!”

鬼子六緊跟着進來,玄色衣袍的袖口沾着塵土,手裏提着柄還在滴血的短刃:“是獨眼僧人的師弟,叫鳩摩智,帶着五百武僧堵在宮門外,說要我們交出守心陣的祕密。” 他的目光掃過殿內,落在雪儀和林菀身上,“你們帶着小贊普從密道走。”

“我不走!” 小贊普忽然站起來,明黃的袍角掃過案几,墨錠滾落一地,“我是贊普,要和他們對峙!” 他抓起案上的木劍,小小的身影在明黃錦袍裏像株倔強的草,“仙女姐姐教過我,‘守心劍’要守的是家國。”

白靜的心頭猛地一顫。她望着小贊普緊握木劍的手,忽然想起多年前的自己,也是這樣握着劍擋在師門人前,身後是同樣玄色衣袍的少年。她將冰魄劍塞進小贊普手裏,冰藍裙的袖擺拂過他的臉頰:“記住‘破冰式’的要訣,腕沉,心定。”

宮門外的廣場上,鳩摩智的僧袍比之前的獨眼僧人更紅,像浸透了血。他手裏的九環錫杖往地上一跺,石板裂開蛛網般的紋:“把蓮心鎖的祕密交出來!否則今日踏平布達拉宮!”

五百武僧齊聲呼和,禪杖敲擊地面的聲響震得宮牆都在顫。就在這時,宮門 “吱呀” 開了,白靜的冰藍裙和鬼子六的玄色衣袍並肩而立,小贊普握着冰魄劍站在他們中間,明黃的錦袍在風裏像面小小的旗。

“鳩摩智,” 鬼子六的短刃指向爲首的僧人,紅光在刃尖跳動,“你師兄的墳頭草還沒長齊,就敢來送死?”

鳩摩智的獨眼猛地收縮,錫杖上的銅環叮噹作響:“妖女!叛徒!”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白靜,“若不是你用妖術蠱惑贊普,青海怎會落到這般境地!”

“住口!” 小贊普忽然舉起冰魄劍,冰藍的光在他掌心閃爍,“白靜姐姐是我的師父!你敢罵她,我劈了你!” 他稚嫩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竟讓武僧們的呼和聲弱了幾分。

墀瑪類不知何時站到了宮牆上,緋色藏袍在獵獵風中像團燃燒的火。她摘下頭上的金步搖,將髮間的綠松石串扔向武僧羣:“你們要的,是這個嗎?” 碧綠的石串在陽光下劃出弧線,引得幾個貪心的武僧爭搶起來,陣型瞬間亂了。

“就是現在!” 鬼子六的短刃率先出鞘,紅光像道閃電劈進武僧羣。白靜的冰魄劍緊隨其後,藍光所過之處,禪杖紛紛斷裂,冰藍裙的身影在暗紅僧袍中穿梭,每一劍都精準地挑落對方的兵器,卻不傷要害 —— 她記得小贊普說過,要 “以德服人”。

小贊普握着冰魄劍,依着白靜教的 “守心劍” 招式轉圈,明黃的袍角掃過武僧的腳踝,竟也絆倒了兩個。他雖害怕得發抖,卻死死咬着牙不後退,冰藍的劍光在他身側形成個小小的護罩,像白靜用靈力替他撐起的傘。

雪儀和林菀也沒走。煙紫色裙的身影舉着星火劍守在宮門口,金芒竄得老高,專挑武僧的手腕打;月白裙的林菀則站在階上,將藏藥粉撒向空中,白色的粉末落在武僧眼裏,瞬間讓他們淚流不止,禪杖脫手的聲音此起彼伏。

鳩摩智見狀氣急敗壞,錫杖帶着風聲砸向小贊普。白靜的冰魄劍橫刺過去,兩兵相接的瞬間,她忽然瞥見宮牆上的墀瑪類 —— 緋色藏袍的身影正彎弓搭箭,箭尖的寒光直指鳩摩智的後心,髮間的銀鈴因用力而急促作響,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決絕。

“小心!” 白靜忽然拽過小贊普,冰藍裙的後背替他擋了錫杖的餘威,疼得她悶哼一聲。就在這剎那,宮牆上的箭破空而來,精準地射穿了鳩摩智的琵琶骨,暗紅的僧袍瞬間洇出朵血花。

武僧們見狀大亂,再無心戀戰。鬼子六的短刃架在鳩摩智的頸間,紅光映着他冰冷的眼:“說,還有多少餘黨?”

鳩摩智咳着血笑:“守心陣的祕密…… 你們捂不住的……” 他忽然猛地抬頭,撞向鬼子六的短刃,“我去見堪布大人了!” 血濺在玄色衣袍上,像潑了盆紅漆。

廣場上的廝殺漸漸平息。小贊普撲到白靜身邊,冰魄劍掉在地上發出輕響,小手撫着她冰藍裙上的塵土:“姐姐你疼嗎?” 他的眼淚滴在她的傷口上,帶着滾燙的溫度。

白靜笑着搖頭,指尖擦去他臉上的血污:“你剛纔的‘破冰式’,比誰都標準。”

宮牆上的墀瑪類慢慢走下來,緋色藏袍的裙襬沾着箭羽的碎屑。她走到鬼子六身邊,遞過塊乾淨的帕子:“六爺,多謝。” 她的目光落在白靜身上,忽然彎腰行了箇中原的禮,“也多謝白靜姑娘,教出個真正的贊普。”

夕陽的金輝漫過布達拉宮的金頂,將廣場上的血跡染成暗紫。白靜靠在鬼子六懷裏,冰藍裙的後背還在隱隱作痛,卻能清晰聽見他的心跳,與懷裏小贊普的呼吸漸漸同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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