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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渭水大漲,因果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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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連續半個月了,茶店的門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樣,再沒有任何人來推開。店裏安靜得有些詭異,只有角落裏的老鍾還在不緊不慢地走着,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彷彿在訴說着時間的漫長。

“主人,你說那個梁甚麼他不會出事了吧。”夕在店裏像只沒頭蒼蠅似的逛了一圈又一圈,精緻的小臉上滿是擔憂。她實在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慮,對於梁勇這麼久沒出現這件事,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畢竟,那蜚可不是甚麼好惹的東西,雖然它本身的攻擊力在衆多妖邪中不算特別強大,但是它所攜帶的瘟疫卻如同死神的詛咒一般,只要沾上那麼一點點,就像是被惡魔在生命的燭火上輕輕吹了一口氣,瞬間就能要了人的命。梁勇當時身上帶着那麼濃重的蜚的氣息,現在又這麼多天沒來店裏,夕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梁勇倒在某個角落裏、生命垂危的畫面。

“應該不會吧,畢竟我看梁勇身上的只是帶着蜚的氣息,又不是沾染上了瘟疫,應該是病了,吃了我的藥休息休息就好了,他不來不正好嗎?天天渾水摸魚的多好。”齊樂慵懶地躺在沙發上,一本古籍蓋在臉上。聽到夕的擔憂,他漫不經心地回答道,邊說邊把書從臉上拿開,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不以爲意。在他看來,梁勇那傢伙就是個愛偷懶的主兒,說不定這會兒正在哪個角落裏呼呼大睡呢。

就在這時,“叮鈴鈴”,門口那串鈴鐺清脆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店內的寂靜。茶店的門被緩緩推開,一道光線射了進來。

“我就說吧,有緣。”夕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剛想熱情地向梁勇打招呼,可當她看清楚來人時,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門口站着的並不是梁勇,而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有着一張十分標準的國字臉,平頭顯得格外精神,一身筆挺的西裝讓他看起來嚴謹而刻板。他臉上的表情嚴肅得像一塊冰冷的鐵板,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當官者特有的威嚴氣息。夕愣了一下,隨後馬上換上了標準的微笑,禮貌地說道:“您好,先生,請問您需要甚麼?”

“要一杯美式。”中年人一邊說着,一邊自顧自地找了個位置坐下,眼睛在店內四處打量起來,眉頭微微皺起,嘴裏嘟囔着:“這刻的都是些甚麼東西,還有這佈局這都甚麼跟甚麼啊?”他似乎對店裏的裝潢很不滿意,一邊評價一邊左顧右盼,眼神裏透着一種挑剔。“我說最近大範圍流感的事,領導讓我來這幹甚麼?”中年人繼續嘀咕着,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這位客人,我們店裏沒有咖啡。”夕剛說完,中年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

“齊樂!齊樂!先別管你家的破店了。”江萬像一陣狂風似的衝進店中,他的聲音在店裏迴盪,帶着一種急切。可剛衝進來,他就愣住了,“哎呦,我*,我來錯地方了。”江萬滿臉驚愕,又走出門看了看店招牌,確認了一下是齊樂的店,又瞅了瞅門口的夕,這才確定自己沒走錯。

“這位顧客,我們店裏打烊了,歡迎下次光臨。”沒等中年人反應過來,夕已經快步走過去,滿臉笑容卻又態度堅決地把他“請”出了店。同時,她還迅速地把正在營業的牌子轉成了暫停營業。

“不是,我點的水還沒上呢!!”中年人在門口氣得臉都紅了,瞪大了眼睛,像只憤怒的獅子一樣無能狂怒,用力地跺着腳,可面對緊閉的店門,他也無可奈何,只能憤憤地轉身離開了。

“齊哥,你猜我這次來是爲啥?”江萬像個調皮的孩子似的湊到齊樂的身邊,用肩膀蹭了蹭他,眼睛裏閃爍着神祕的光芒。

“我哪知道,你們黃泉最近沒事嗎?還是江叔準備放棄你準備再開一個小號了?怎麼三天兩頭的往前面跑?”齊樂頭都沒抬,依舊慵懶地窩在沙發裏,手裏隨意地翻着古籍,似乎對江萬的話沒甚麼興趣。

“齊哥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最近渭水多了好多靈魂,而且滬市好多好多的修行者聚集,外面都熱鬧到爆炸了。”江萬說到這兒,故意停了下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齊樂,那眼神就像一隻等待主人誇獎的小狗,明晃晃地寫滿了“快問我,快問我”。可齊樂根本不理他,又窩進了沙發中,隨口說道:“跟我有啥關係?你們家中都有長輩,帶着你們尋找機緣,我就孤身一人,有機緣跟我也沒關係。”

“你真不知道?這次是有人拿你山海經裏的山海獸做局,要用人命來打開渭水河畔,獲得裏面的寶物,我家老爺子也準備帶我湊湊熱鬧,哎呦,我*,齊哥你別激動啊我問了老爺子了,他說可以帶你一起。”江萬正說着,齊樂突然猛地坐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和擔憂。渭水河畔打開他本來不怎麼感興趣,但是如果有人用蜚來讓天下大疫,那這個因果可就大了,而且這黑鍋肯定會扣到他這個山海法師身上,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地背這個鍋。

“不行,夕你準備一下,跟我出去一趟,我們去一趟梁勇工地,我們去調查一下。”齊樂沒有過多思考,立刻起身準備出門。夕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迅速地換上了正常衣服。一人一獸如離弦之箭般衝出門去。

“齊哥!齊哥!你慢點,這店咋辦啊?”江萬追出門喊道。

“你先看着。”齊樂的聲音遠遠傳來,人已經跑遠了。

……

“主人我們去城北幹嘛?不是說去梁勇工地嗎?”夕跟着齊樂上了出租車,滿臉疑惑地問道。她不明白爲甚麼要往城北走,這和梁勇的工地有甚麼關係呢?

“我知道梁勇身上的那份妖氣就是從城北而來,所以我估計他的工地就在那邊。”齊樂眉頭緊鎖,眼神中透着凝重。他望着車窗外不斷閃過的街景,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出租車在城北的道路上疾馳,最後在一片工地集中的區域停了下來。齊樂和夕兩人下了車,頂着烈日開始一個個工地找着。這裏塵土飛揚,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到處都是忙碌的工人。太陽高懸在天空,熾熱的陽光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汗水很快溼透了兩人的衣服。

最後,他們在一個有着藍色大門的工地前停了下來。齊樂看着那扇大門,神色嚴肅地說道:“就是這裏了。”

“您好,梁勇是咱們工地的嗎?”城北的工地上太陽晃得人睜不開眼睛,齊樂拉着一個工人問道。那工人看起來病懨懨的,臉色蠟黃,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眼神有些迷離,一副沒甚麼精神的樣子。他不耐煩地看了齊樂一眼,隨口說道:“別打擾我,管事的在那邊。”說完,指了個方向便繼續埋頭苦幹了,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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