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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第275章 這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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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樂在黑暗的時空旋渦中翻滾,意識被撕扯成無數碎片。尖銳的劇痛如千萬根銀針貫穿腦髓,記憶與現實在混沌中扭曲糾纏。當他再次睜開雙眼,刺骨的寒意裹挾着腥風撲面而來,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冰刃在割着他的皮膚。眼前是一片荒蕪的赤色荒原,暗紅砂礫在狂風中如泣如訴地流動,發出尖銳的嗚咽聲,遠處聳立着形態詭譎的巨巖,有的如張開獠牙的巨獸,有的似扭曲的人臉,在陰雲密佈的天穹下投下森然暗影,那些陰影彷彿隨時會化作實體將他吞噬。

“這是……哪裏?”他喉嚨嘶啞地擠出幾個字,掙扎着起身,雙腿卻像灌了鉛般沉重,一個踉蹌便跪倒在地。腳下的土地並非尋常土壤,而是佈滿龜裂的熔岩紋路,暗紅色的縫隙中滲出絲絲縷縷幽藍火焰,灼燒着他的掌心,焦糊味與皮肉的痛楚瞬間襲來。空氣中瀰漫着硫磺與鐵鏽混雜的氣息,令人作嘔,他胃部一陣翻湧,卻強忍着沒有吐出來。遠處傳來低沉的咆哮,聲波如實質般震顫着他的耳膜,震得他腦袋嗡嗡作響,他猛地抬頭,瞳孔驟縮——三隻頭顱的巨狼正踏着雷光疾馳而來,獠牙間垂落的涎水觸及地面,瞬間騰起紫色毒煙,那毒煙在空中盤旋,形成一張張猙獰的鬼臉。

這分明是《山海經》中記載的蠱雕!齊樂後退半步,後背撞上冰冷的石柱,石柱表面佈滿凹凸不平的神祕圖騰,那些圖騰彷彿在散發着詭異的微光。他下意識摸向懷中,感受到《山海經》仍然在自己體內,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召喚出來,彷彿是一團沒有實體的寶物,擁有着強大的靈力,卻如同被封印在虛無之中,任他如何努力,都只能觸碰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

忽然,一陣尖銳的啼鳴劃破天際,如同一把利刃刺進他的耳膜。齊樂抬頭,只見九色光芒自雲層中傾瀉而下,一隻身披火焰的神鳥展翅掠過,尾羽掃過之處,雲霧化作漫天星斗,美麗得令人窒息。這是……畢方!他猛然想起古籍中的記載,傳說畢方現世,預示着大火之災。然而此刻的神鳥周身縈繞着混亂的氣息,眼中閃爍着瘋狂的紅光,羽毛間纏繞着黑色的魔氣,每一次扇動翅膀,都有黑色的火星迸濺而出,顯然已被某種邪惡力量侵蝕。

就在他震驚之時,遠處的山谷傳來人類的慘叫,那聲音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如同一把重錘敲擊着他的心臟。齊樂心頭一緊,循着聲音奔去,腳下的沙礫不斷打滑,每一步都異常艱難。當他趕到時,眼前的景象令他血液凝固——數十個皮膚黝黑、身披獸皮的原始人蜷縮在山洞前,他們身形瘦弱,身上佈滿傷痕,手中簡陋的石矛在顫抖,卻依然緊緊握着,彷彿那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他們面前,一隻身長百丈的夔牛正踏着大地轟鳴而來,每一次踏步都引發劇烈震動,山岩崩裂,碎石如雨,地面上出現一道道巨大的裂縫,彷彿大地在痛苦地呻吟。原始人們驚恐地發出含混不清的呼喊,卻沒有一人退縮,爲首的老者將孩童護在身後,眼中閃爍着決絕的光芒,那光芒中透着對生的渴望與對族羣的守護。

“這不可能……”齊樂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這些人類還保持着茹毛飲血的狀態,顯然處於文明萌芽階段,而夔牛等神獸的出現,更讓他意識到——這裏是《山海經》尚未成書的遠古時代!他感受着身體中的山海經,其中澎湃的力量令齊樂有點恍惚,那力量在他體內翻湧,彷彿有無數條熾熱的洪流在奔騰。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他握緊雙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或許,改變人類被獵殺的命運,就從這一刻開始。

就在夔牛揚起巨蹄,準備將原始人們踏爲齏粉的剎那,齊樂縱身躍起,身體中那團山海經化作的靈力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光芒如同太陽般耀眼,照亮了整個荒原。光芒在空中勾勒出巨大的封印法陣,法陣上古老的符文閃爍着神祕的光輝,每一個符文都彷彿蘊含着開天闢地的力量。陣圖流轉的光暈與夔牛身上的魔氣激烈碰撞,產生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波如波浪般向四周擴散,震得遠處的山峯都在搖晃。原始人們驚恐地望着這個突然出現的“天人”,他們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老大,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疑惑 ,彷彿看到了傳說中的神靈降臨。

封印法陣與原始夔牛靈力的碰撞餘波未散,齊樂的雙腿已在劇烈的靈力衝擊中顫抖如篩糠。狂暴的能量流如洶湧的潮水,順着他的經脈橫衝直撞,每一寸肌膚都在灼燒般的劇痛中抽搐。他望着癱坐在地、目瞪口呆的原始人,老者佈滿溝壑的臉上還凝着未乾的恐懼淚水,渾濁的眼眸裏倒映着方纔驚心動魄的戰鬥場景;懷中孩童攥着他獸皮衣角的小手仍在止不住地發抖,稚嫩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彷彿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齊樂深知,此刻自己若再多留片刻,這些尚處矇昧的先民或許會將他奉爲神明——而這,極有可能徹底扭曲人類文明的演進軌跡,在歷史的長河中掀起一場足以顛覆一切的驚濤駭浪。

喉間湧上的血腥味提醒着他靈力透支的危險,齊樂強撐着站直身體,每一個動作都伴隨着骨骼發出的咔咔脆響。他向衆人投去最後一瞥,目光掃過那些驚魂未定的面孔,帶着一絲不捨與決然。就在原始人們掙扎着想要起身叩拜時,他指尖凝聚殘存靈力,一道璀璨的流光劃破天際。呼嘯的罡風掠過耳畔,如鋒利的刀刃撕扯着他的衣衫,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凌亂的裂口。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驚歎,漸漸消散在赤色荒原的嗚咽風聲裏,而他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

這片遠古天地的遼闊遠超齊樂想象。他踏着雲層掠過青銅色的巨川,河水泛着詭異的幽光,宛如一條沉睡的巨龍橫臥在大地之上。河中翻湧着三丈長的赤鱗怪魚,背鰭如刀刃般割裂水面,激起千層浪花,每一次擺動尾鰭,都能掀起巨大的漩渦,彷彿要將周圍的一切都捲入河底的深淵。飛越灰霧籠罩的密林時,樹幹上睜開的無數眼睛追隨着他的身影,那些眼睛泛着幽綠的光芒,滲出的黏液在地面腐蝕出冒着青煙的深坑,空氣中瀰漫着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最令他心驚的是,在與夔牛戰鬥時幾乎被掏空的靈氣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被補充。空氣中幾乎實質化的靈氣如涓涓細流,每一口呼吸都帶着清甜的金屬味,在肺葉間激盪出細微的嗡鳴,比後世靈氣復甦後的天下人間所蘊含的靈氣濃郁數十倍不止,彷彿整個世界都是一座天然的巨型聚靈陣。

當那座插天入雲的青色巨山出現在視野盡頭時,齊樂的心跳驟然停滯。山體表面蜿蜒的紋路宛如沉睡巨人的血管,隨着某種神祕的韻律微微起伏,彷彿有生命在其中流淌。山巔終年不化的皚皚白雪中,隱約可見赤色光芒如脈搏般跳動,時明時暗,彷彿是這座大山的心臟在有力地搏動。他曾在《山海經·海外西經》中見過類似記載——"西方之山,名曰常羊,日月所入,有炎火之精藏於其腹"。此刻親眼所見,才真正感受到古籍記載的震撼與真實。

強壓下內心的震撼,齊樂盤旋而下。山腳下的深潭中游弋着數百條人面魚身的生物,它們探出水面的瞬間,發出孩童啼哭般的詭異聲響,那聲音在山谷間迴盪,令人毛骨悚然。潭水倒映着山巒,竟浮現出無數上古符文,隨着水波盪漾重組,拼湊出殘缺的星圖,彷彿在訴說着某個古老而神祕的預言。他這才驚覺,這片看似自然的山水,實則是被刻意佈下的巨型結界,每一處風景、每一種生物,都可能是構成這個巨大謎題的關鍵線索。

沿着崎嶇山道攀爬,途中不時撞見通體發光的九足鹿,鹿角間纏繞着紫色閃電,每一次奔跑,都能帶起一串耀眼的電光,在山間留下一道道絢麗的軌跡;峭壁裂縫裏蟄伏的蛇羣,鱗片閃爍着琉璃光澤,吐信時竟能吐出燃燒的符文,符文在空中劃出神祕的圖案,轉瞬即逝。當他終於抵達半山腰的斷崖,眼前豁然出現一座懸浮於雲霧間的浮空島,島上瓊樓玉宇流光溢彩,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宛如仙境。然而,這座美麗的島嶼卻被黑色鎖鏈層層纏繞,鎖鏈上佈滿詭異的符文,盡頭深深扎入山體,滲出暗紅如血的汁液,空氣中瀰漫着壓抑而危險的氣息。

"原來如此..."齊樂撫上懷中若隱若現的《山海經》靈力,望着遠處連綿的靈氣山脈和遊蕩的奇異靈獸,脊背泛起陣陣寒意。後世那些被封印在典籍中的珍禽異獸、神祕山川,此刻竟鮮活地存在於天地間——而這方看似壯麗的上古世界,實則是被某種力量精心豢養的牢籠,等待着某個宿命時刻的到來,將一切收束進泛黃的書卷,化作後人眼中的神話傳說。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或許捲入了一個跨越時空的巨大陰謀,而《山海經》,或許不僅僅是一本記載着奇聞異事的古籍,更是解開這個世界真相的關鍵鑰匙。

循着空中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齊樂不知不覺間來到一片廣袤無垠的平原。天穹低垂如鍋蓋,厚重的雲層在天際翻湧,將整片大地籠罩在青灰色的陰影之中。鉛雲擠壓着地平線,閃電如銀蛇般在雲隙間遊走,空氣中瀰漫着硫磺與臭氧交織的刺鼻氣息。忽然,一道刺目的閃電劈開雲層,剎那間照亮了遠方——一棵遮天蔽日的巨樹衝破雲霄,樹冠彷彿托起了整片蒼穹,盤虯臥龍般的根系深深扎入地底,樹幹上流轉着神祕莫測的金色符文,每一道紋路都散發着遠古的氣息,像是在訴說着開天闢地的古老傳說。符文隨着閃電明滅,隱隱勾勒出龍蛇盤繞的虛影。

“這難道是……”齊樂倒吸一口冷氣,古籍中關於建木的記載在腦海中翻湧。傳說中,建木是溝通天地的橋樑,是衆神往來人間的通道。此刻親眼所見,才真正體會到何爲“天地之樞”。巨樹周圍縈繞着氤氳的霧氣,霧氣中漂浮着點點熒光,宛如天上的繁星墜落人間。偶爾有奇異的生物穿梭其中,有的形如飛鳥卻長着人面,每隻眼睛都流轉着琥珀色的幽光;有的似獸卻生着羽翼,鱗片在微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每一個都散發着獨特的靈氣波動。樹影下,幾隻三足烏正用喙梳理着燃燒的羽毛,火星濺落之處,瞬間綻放出幽藍的火焰。

齊樂緩緩靠近,腳下的土地變得柔軟而溫熱,彷彿有生命在脈動。樹皮上滲出晶瑩的樹液,宛如凝固的月光,散發着令人沉醉的清香,混合着晨露與松脂的氣息。他伸手觸碰,指尖剛一觸及,樹液竟化作流光沒入體內,瞬間一股磅礴的力量在經脈中奔騰,方纔與夔牛戰鬥時的疲憊一掃而空。但這股力量太過霸道,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他不得不運轉心法,將力量緩緩納入丹田。

就在這時,巨樹突然發出低沉的嗡鳴,如同遠古的鐘磬之聲,整片空間開始扭曲,無數畫面在他眼前閃現:上古諸神踏着建木往來天地,舉行神祕的儀式;一場毀天滅地的大戰中,建木轟然倒塌,天地間的通道就此斷絕……畫面中,一位手持青銅戰斧的巨人揮出致命一擊,建木的樹冠被斬斷,漫天飄落的枝葉化作流星雨,每一片都燃燒着金紅色的火焰。

畫面消散的瞬間,一個虛幻的身影從樹幹中浮現。那是一位身着古樸長袍的老者,面容模糊卻透着威嚴,衣袂上繡着日月星辰的圖案,隨着身形飄動,竟在虛空中投下星河倒影。他的雙眼彷彿蘊含着星辰大海,開口時聲音像是從遠古傳來:“外來者,你是哪一族?爲何闖入此地?”蒼老的聲線中帶着金石之音,震得齊樂耳膜發麻。

齊樂心中一驚,卻強自鎮定,瞳孔轉了轉抱拳說道:“在下乃是人族先天修煉者,名爲弋始意外來到此地,無意冒犯。只是見此神樹非凡,心中好奇。”他故意壓低聲音,讓“弋始”二字帶着迴音,彷彿這是個古老而神祕的名號。

老者沉默片刻,眉頭一皺輕哼一聲:“人族?人族是甚麼種族?又是甚麼時候出現了修煉者?弋始?好大的口氣!”話音未落,老者袖中突然飛出一道青光,在空中化作一把青銅古劍,劍尖直指齊樂咽喉:“人族不過是茹毛飲血的螻蟻,何時竟敢冒用創世之名?”劍身散發出的寒意,竟在空氣中凝結出冰晶,順着地面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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