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第345章 多方支援 (1/2)
梧桐指尖的灼痛感驟然加劇,淡綠色的建木紋路順着鳳皇光帶瘋狂蔓延,所過之處靈力竟開始變得滯澀。她眼睜睜看着光帶上浮現出細密的黑色裂紋,那頭在天窗盤旋的鳳皇突然發出痛苦的嘶鳴,尾羽的三色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好!”杜甫詩劍一振,墨色光華強行注入光帶,試圖壓制蔓延的黑氣。可詩道正氣剛觸到建木紋路,竟像熱油遇水般炸開,“這是……上古靈根的氣息?爲何會與煞靈糾纏在一起?”
葉逸辰的逸雲身形突然折返,銀色劍光如手術刀般精準斬向光帶上的裂紋。劍氣與建木紋路碰撞的剎那,梧桐丹田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她踉蹌着扶住天窗邊緣,看着掌心紋路里滲出縷縷黑絲——那是建木氣息與煞靈融合的徵兆。
東北方的戲臺突然爆發出刺耳的鑼鼓聲,比先前急促數倍。灰霧中的青銅柱猛地拔地而起,柱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人臉,正是百年前踩踏事故中的亡魂。八根銅柱在空中連成圓環,將整座戲臺罩在中央,幽藍鬼火順着柱身流淌,在地面畫出完整的血色陣圖。
“吼——”黃浦江的蛟龍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墨色濁流順着街道倒灌,所過之處青石板盡數崩裂。那些被濁流沾染的妖族突然體型暴漲,狼妖肉瘤上的黑氣凝成實質利爪,竟硬生生撕裂了“江河”二字形成的鎖鏈。
杜甫詩劍光芒劇烈閃爍,“人生自古誰無死”的長卷已佈滿焦痕。他看着步步緊逼的妖羣,又望向天窗上臉色蒼白的梧桐,突然明白了甚麼:“建木遵從本能行動,有人動了手腳,影響了建木,更要借建木氣息催化煞靈!這是要重現上古巫妖大戰的血祭之法!”
葉逸辰的劍光突然轉向,銀色劍絲如蛛網般纏住梧桐與鳳皇之間的光帶。逸雲中傳來他低沉的聲音:“斷開光帶!建木印記正在被陣眼感應!”
梧桐咬緊牙關,指尖符籙爆發出最後綠光。她能感覺到鳳皇的靈力正在快速流失,大鳥在天窗上不斷哀鳴,尾羽已失去所有光澤。可當她想要斬斷聯繫時,掌心的建木紋路突然劇烈灼燒,腦海中竟浮現出無數混亂的畫面——崩塌的崑崙仙山、燃燒的建木巨樹、沉入黑海的巫妖殘魂……
“用這個!”杜甫突然將酒壺碎片擲向天窗。青銅碎片在空中重組,紫霧繚繞間浮現出“藥石”二字,落在梧桐掌心時化作清涼氣流,暫時壓制住灼燒感。“建木靈根本是生養之源,是煞靈扭曲了它的氣息!試着引導生機對抗煞性!”
梧桐腦中靈光一閃。她想起古籍記載:鳳皇屬火,梧桐屬木,木火相濟可生萬物。她猛地咬破指尖,將精血按在掌心符籙上:“鳳皇,借靈火一用!”
天窗上的大鳥似懂非懂,突然張開翅膀,尾羽末梢迸發出赤橙金三色火苗。奇異的是,這火苗落在光帶上非但沒有灼燒,反而順着建木紋路遊走,所過之處黑氣竟如冰雪消融般退散。梧桐趁機引導體內草木靈力,與鳳皇靈火交織成翠綠火焰,順着光帶反向衝向戲臺陣眼。
“滋啦——”翠綠火焰撞上青銅柱的剎那,幽藍鬼火突然劇烈搖晃。柱身上的人臉發出淒厲慘叫,原本流暢的血色陣圖出現凝滯。東北方的鑼鼓聲驟然變調,那些被操控的妖族動作明顯遲滯,野豬精身上的黑氣竟開始淡化。
葉逸辰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暗影身形化作一道銀線,直撲戲臺中央的骷髏虛影。逸雲劍光在空中劃出璀璨弧線,劍身上浮現出“斬妖除魔”四個古字,硬生生劈開灰霧,將骷髏虛影的左臂斬落。
“好機會!”杜甫詩劍暴漲三丈,“安得廣廈千萬間”的字跡在夜空中熠熠生輝,墨色光華如潮水般湧向陣眼,與翠綠火焰、銀色劍光形成三角之勢。詩道正氣、草木生機、劍靈鋒芒,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煞靈核心處轟然碰撞。
戲臺方向爆發出刺目的白光,青銅柱劇烈震顫,幽藍鬼火成片熄滅。黃浦江的蛟龍發出不甘的嘶吼,墨色濁流開始退去,水下陰影重新沉入江底。街道上的妖族失去煞音操控,紛紛恢復神智,看着周圍的狼藉發出困惑的嗚咽。
梧桐癱坐在天窗上,掌心的建木紋路已淡去大半。鳳皇落在她肩頭,親暱地蹭着她汗溼的臉頰,尾羽重新亮起微光。她望向東北方,那裏的灰霧正在消散,露出被黑氣籠罩的戲臺殘骸,而杜甫與葉逸辰的身影正站在殘骸前,似乎在戒備着甚麼。
老茶肆的結界外,老嫗正抱着甦醒的孫兒泣不成聲。道門少女帶着師弟們清理戰場,給受傷的路人包紮傷口。遠處傳來警笛聲,紅藍燈光穿透夜色,爲這座剛經歷劫難的城市帶來一絲人間暖意。
杜甫拄着凝聚成形的詩劍,鬢角銀絲已白如霜雪。他看着戲臺殘骸中不斷冒起的黑煙,低聲道:“陣眼已破,但煞靈根源未除。那骷髏虛影……分明是用建木根系煉製的器靈。”
葉逸辰收回劍光,暗影般的瞳孔盯着殘骸深處:“幕後之人的佈局不止於此。建木殘根能引動百年怨氣,說明滬市地下還有更大的東西。”
話音未落,戲臺殘骸突然劇烈震動,地面裂開數道縫隙,從中滲出粘稠的黑血。更遠處的黃浦江面再次翻湧,這次卻不再是濁流,而是升起無數半透明的人影——那是近百年來沉於江中的亡魂,正被某種力量強行喚醒。
梧桐在天窗上看得真切,掌心的建木紋路又開始發燙。她突然想起古籍中那句被批註的話:“三江匯海處,龍木鎮水眼。”滬市恰是三江入海口,難不成……
“小心!”杜甫詩劍橫揮,擋住一道從裂縫中射出的黑血。血珠落在地上,竟腐蝕出拳頭大的深坑,“是地脈煞氣!它在借亡魂精血重生!”
葉逸辰周身劍光再起,卻在此時突然一頓。暗影中傳來他略顯詫異的聲音:“有另一股力量在靠近……不是妖族,也不是仙家。”
梧桐抬頭望去,只見西北方的夜空中,有無數光點正朝着戲臺方向匯聚。那些光點細看之下竟是紛飛的紙鶴,每隻鶴翅上都印着細密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光。紙鶴羣中,隱約能看到一道身着月白道袍的身影,正踏空而來。
而在更遠的黃浦江上空,雲層突然破開一個缺口,露出一艘懸於雲端的畫舫。舫上紅燈高懸,隱約傳來悠揚的琵琶聲,與先前詭異的鑼鼓聲截然不同,帶着一種令人心安的韻律。
杜甫望着空中的紙鶴與畫舫,緊繃的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緩和:“是龍虎山的符鶴傳訊,還有……江南水府的人來了。”
葉逸辰的逸雲劍身形微微側轉,看向梧桐所在的茶肆方向。月光穿過雲層,照亮他嘴角不易察覺的弧度——這場以滬市爲鼎的棋局,終於要迎來新的變數了。
紙鶴羣如流星般墜入戲臺殘骸,金光符文在夜空中炸開,化作漫天星雨灑落。月白道袍的身影踏着符光落地,袖中飛出的桃木劍自動懸於身前,劍身上刻着的“鎮邪”二字在月光下熠熠生輝。來者正是龍虎山趕來支援的長老恆胤,他目光掃過戰場,最終落在杜甫身上,拱手道:“詩聖前輩久等,龍虎山弟子恆胤奉命馳援。”
幾乎同時,黃浦江上空的畫舫緩緩降下,船頭立着位身着湖藍水紋長裙的女子。她青絲如瀑,腰間懸着枚玉色海螺,裙襬隨着江風輕擺,竟有細碎的水珠在衣料上凝成水霧。女子足尖輕點江面,踏着粼粼波光走到岸邊,聲音如流水擊石般清潤:“江南水府靈汐,奉水君令前來鎮撫江眼。”
恆胤與靈汐對視一眼,默契地分站兩側。符鶴的金光與水紋的藍光交織成網,將戲臺殘骸籠罩其中,那些從裂縫滲出的黑血頓時被光芒壓制,不再向外蔓延。遠處江面上的亡魂人影也漸漸淡化,被畫舫散發的柔和光暈安撫着沉入水中。
杜甫長舒一口氣,詩劍光華收斂,化作流光收入袖中。他看着兩位援軍,嚴肅的臉上露出欣慰之色:“有勞二位遠道而來。這滬市地脈已被煞氣浸染,建木殘根更是成了煞靈溫牀,情況比預想的還要棘手。”
靈汐玉海螺輕吹,柔和的水音擴散開來,滋養着乾裂的地面:“江底水眼已被黑氣污染,剛纔那些亡魂便是被煞氣從黃泉邊界強行拽回的。只是……”她秀眉微蹙,“黃泉與人間本有界限,尋常煞氣絕無可能撼動陰陽壁壘,除非有外力引導。”
話音未落,東南方向傳來破空之聲。金光如流星般劃破夜空,齊樂騎着蜚而至,牛蹄落地時激起層層靈光。他一眼便看到天窗上的梧桐,見她雖面色蒼白卻無大礙,懸着的心終於放下,快步上前:“梧桐!你沒事吧?”
梧桐從天窗躍下,鳳皇緊隨其後落在肩頭。她看着風塵僕僕的齊樂,掌心的建木紋路因心緒波動泛起微光:“我沒事,葉子在呢。你這段時間去哪了?”
“我去跟西王母打了一架,不過可惜沒能阻止仙舟起飛,之後壓制了窮奇,交給了龍虎山道友看管。”齊樂目光掃過戰場,當看到戲臺殘骸中的建木殘根時,臉色驟然凝重,“果然是建木!而且……”他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面裂縫,山海杖突然發出嗡鳴,“這裏的氣息很奇怪,建木的生機中混雜着陰寒的死氣,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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