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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第368章 滬市之中第二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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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樂指尖凝起的淡金色靈力在掌心流轉,將梧桐的手腕裹得溫熱。兩人足尖點過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倒映出身後滬市城區的輪廓——那裏本該是晨光裏漸次甦醒的喧囂,此刻卻被一層淡綠色的薄霧籠罩,像蒙着塊發潮的舊布。

剛掠過一棟百貨大樓的天台,梧桐突然拽住了齊樂的衣袖。她指着下方的步行街,聲音壓得極低:“你看。”

齊樂低頭望去,心臟猛地一縮。

原本鋪着青石板的步行街,此刻已被建木的藤蔓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綠網。那些深褐色的藤蔓上還沾着新鮮的泥土,顯然是剛從地底鑽出,枝條上的尖刺閃着寒光,正一點點收緊。網眼裏卡着幾隻掙扎的麻雀,羽毛被刺勾住,翅膀撲騰得越來越慢,最終垂落不動,小小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化作藤蔓上的一抹灰痕。

更遠處的十字路口,道門佈下的“鎖靈陣”已經崩碎。刻着符文的石柱東倒西歪,其中一根斷成兩截,截面處還殘留着焦黑的痕跡,像是被某種力量硬生生撕裂。陣眼處的八卦鏡裂成蛛網,鏡面反射着詭異的綠光,照得周圍的店鋪招牌都泛着陰森的色調。

“是仙舟撞破了外圍的防禦之後,建木的根鬚直接從地下鑽透了陣法。”齊樂蹲下身,指尖撫過地面一道新鮮的裂痕。裂痕裏滲出淡綠色的汁液,帶着草木與血腥混合的怪味。

話音剛落,街角的咖啡店突然傳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玻璃窗“嘩啦”碎裂,一隻半人高的金毛犬精撞了出來,原本溫順的眼睛此刻翻着白,脖頸處纏繞的綠光像條活蛇般蠕動。它對着空氣瘋狂撕咬,獠牙上沾着暗紅色的血,仔細看去,竟是咖啡店老闆的圍裙碎片。

“那是……隔壁街區的阿黃。”梧桐的聲音發顫。她前幾天還見過這隻金毛精,彼時它正幫店主叼着外賣盒,搖着尾巴跟路人打招呼,修爲低微卻心性純良。可現在,它眼裏的神智早已被綠光吞噬,只剩下原始的暴戾。

阿黃突然轉向他們的方向,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四肢刨着地面,爪子在柏油路上劃出深深的白痕。就在它要撲過來時,一根手臂粗的建木根鬚突然從旁邊的下水道鑽出,像條毒蛇般纏住了它的後腿。

“嗚——!”金毛精發出痛苦的嗚咽,身體劇烈抽搐。綠光順着根鬚湧入它的四肢,不過三息功夫,那壯碩的身軀就像被放了氣的皮球般癟下去,只剩一張毛茸茸的皮囊掛在藤蔓上,被根鬚拖拽着,緩緩升向空中,朝着雲端的仙舟飄去。

梧桐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掌心的花印燙得她指尖發麻。她看見根鬚掃過的地方,連地磚縫隙裏的雜草都在枯萎,葉片捲曲成焦黑色,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生機。

齊樂的臉色沉得像要滴出水來。他抬手祭出三張符咒,黃紙符在空中化作三道金芒,精準地斬向附近幾條正在蠕動的根鬚。符咒炸開的瞬間,根鬚發出“滋滋”的響聲,斷裂處冒出白煙,卻並未徹底死去,斷口處很快又冒出新的嫩芽,像擁有不死之身。

“不行,這樣清理不完。”齊樂收回手,眉頭擰成疙瘩,“建木的生命力太強,除非找到主幹的弱點,否則這些根鬚只會越斬越多。”

他剛要帶着梧桐繼續前行,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一道刺目的金光,從滬市城區的中心位置猛地竄起。

那光芒太過熾烈,像是有人在地面點燃了一輪新日,金紅色的光焰撕裂了淡綠色的薄霧,直刺蒼穹。金光掠過的軌跡上,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起來,沿途所有的建木根鬚都在瞬間化爲灰燼,連飄落的灰燼都帶着灼熱的溫度。

“那是……日光之力?”齊樂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按住了懷裏的《山海經》。書頁在此刻劇烈震顫,封面上的山海圖紋隱隱發亮,彷彿在呼應那道金光,“而且是極純的日光,帶着上古神只的威壓。”

梧桐仰頭望着那道金光穿透雲層,像一支精準的箭矢,直直射向仙舟頂端的八顆光團。其中最亮的那顆,包裹着三足金烏殘魂的光球,在被金光擊中的剎那,猛地迸發出刺眼的白光,隨即像被戳破的燈籠般迅速黯淡下去。原本在光球裏翻騰的金紅色紋路,如同被澆熄的火焰,瞬間熄滅無蹤。

緊接着,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建木的頂冠爆發開來。

那衝擊波呈環形向四周擴散,帶着狂暴的靈力波動。所過之處,垂落的根鬚紛紛斷裂,在空中化作漫天飛舞的綠色光點;雲層被震得向兩側退去,露出被晨光染成金紅的天際;連地面上那些還在瘋狂掠奪的妖族,都在瞬間停滯了動作,脖頸處的綠光劇烈閃爍,像是受到了某種震懾。

齊樂迅速撐開一道靈力屏障,將梧桐護在身後。衝擊波掃過屏障時,發出沉悶的嗡鳴,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力量——既有日光的灼熱,又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像是在終結痛苦,而非單純的毀滅。

“光團……滅了一個。”梧桐望着雲端,聲音裏帶着難以置信的驚訝。她看見那顆原本最亮的光球徹底失去了光澤,像顆熄滅的星辰,靜靜地懸在建木的枝椏間。

齊樂的目光落在金光升起的方向,那裏是滬市的老城區,此刻正有淡淡的金芒在樓宇間流轉,與建木的綠光形成鮮明的對比。“這股力量很熟悉,”他沉聲道,指尖在《山海經》的封面上輕輕敲擊,“像是……大羿的射日之力。”

話音剛落,梧桐掌心的花印突然劇烈跳動起來,淺綠的紋路里,綠光順着某個方向快速流動,比剛纔任何時候都要急切。“它在催我們過去,”她拉着齊樂的手,指向老城區的方向,“那裏一定有甚麼東西在等我們,和建木有關,和剛纔那道金光也有關。”

雲端的仙舟因剛纔的衝擊微微晃動,剩下的七顆光團閃爍不定,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不安地躁動。而那些失去控制的根鬚,在短暫的停滯之後,竟以更快的速度從雲層垂下,枝條上的尖刺變得更長,帶着更濃烈的戾氣,開始瘋狂地掠奪地面上的生靈——彷彿在爲失去的那顆光團,加倍汲取養分。

齊樂深吸一口氣,將《山海經》揣回懷裏,拉着梧桐再次提氣:“走,去看看是誰在那裏。”

鳳皇在梧桐肩頭振翅高飛,黑豆眼緊盯着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那聲音穿透了城市的喧囂,像是在預警,又像是在催促,劃破了滬市上空這詭異而緊張的清晨。

……

陳雪的手剛按在暗渠邊緣潮溼的磚石上,渡口瀰漫的晨霧裏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聲音踩着積水,帶着重物拖拽的悶響,由遠及近。三道身影衝破朦朧的水汽,爲首的趙衍穿着天樞特製的玄色勁裝,肩上扛着的長木盒在晨光裏泛着沉木的光澤,盒角還沾着新鮮的泥土——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陳師姐!先別走!”趙衍把木盒重重擱在棧橋的木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板縫裏的水珠都飛濺起來。他彎腰撐着膝蓋大口喘氣,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透,貼在蒼白的臉上,“剛收到鬼谷子先生的傳令,庫房那邊用‘啓明’符開了緊急傳送,破雲箭……直接給你們送來了!”

他身後兩個師弟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解開木盒上纏着的符咒。黃紙符落地的瞬間,騰起一縷淡金色的光霧,露出裏面十二支靜靜躺着的銀箭。箭桿是用崑崙山上千年的雷擊木所制,表面佈滿細密的雲紋,箭羽泛着孔雀藍的光澤,細看才發現是用極北冰鳥的翎羽所制,最引人注目的是箭鏃處——每一支都鐫刻着繁複的“破靈咒”,符咒邊緣流轉着細碎的金光,比陳雪先前用的箭身更顯厚重,一看便知威力非凡。

“先生說這是開陽會連夜在原本的箭上刻入了符咒的加強版。”趙衍緩過勁來,從懷裏掏出塊發燙的青銅令牌,令牌上的北斗星紋正劇烈閃爍,“建木主幹的靈脈波動異常,剩下的七顆光團正在加速吸收,三足金烏感受到了威脅正在加速復活不出半個月……就連它們最小的那個都會凝聚出實體。先生讓林野……務必儘快動手。”

林野的目光落在那些銀箭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射日弓的木紋。當他的指腹觸到箭身的剎那,掌心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灼痛,像是有團小火苗順着血管往心臟裏鑽。腦海中瞬間閃過那片混沌水域——鏡面般的湖面上,那個獸皮裹身的身影揹着比人還高的長弓,古銅色的手臂肌肉賁張,火焰般的瞳孔直直映出他的臉,聲音帶着穿透千年的重量,砸在耳膜上嗡嗡作響:

“你接得住嗎?”

接得住嗎?

林野的手指猛地收緊,冰涼的箭桿硌着掌心的疤痕,讓他忽然想起那些熬夜看的動漫。《天元突破》裏西蒙第一次握緊鑽頭時,整個胸腔都在跟着機械臂震顫,岩層崩裂的碎片擦過臉頰,他卻吼着“我要開出一條路來”;《EVA》中碇真嗣站在廢墟里,看着初號機的眼睛亮起紅光,插入栓裏的神經連接刺痛得像要撕裂靈魂,卻還是按下了啓動鍵;還有《海賊王》里路飛被打得渾身是血,咬着牙站起來時,草帽的繫帶在風中飄動,眼神亮得能劈開暴雨……那些屏幕裏的救世主,哪一個不是在鑽心的疼痛裏,咬着牙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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