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第391章 你真正需要的是清醒! (1/2)
劍尖相抵的剎那,齊樂眼中的瘋狂忽然裂開一絲縫隙。他看着許軒小腹前那點閃爍的星光,又瞥向自己頸側幾乎要劃破皮膚的青銅劍鋒,喉間溢出一聲低笑,那笑聲裏裹着血沫與自嘲:“終究還是……下不了手?”
許軒的手臂在微微顫抖,斬妖劍的靈光因靈力不穩而明暗不定。他能感覺到齊樂體內那股熟悉的鳳皇血正在沸騰,灼熱的氣息透過劍鋒傳來,像要把他的理智也一併點燃。“我若想殺你,”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你早就已經死了。”
話音未落,齊樂突然動了。
他沒有收劍,反而將體內剛復甦的破妄境靈力盡數灌注於星光劍中。劍身瞬間暴漲三尺,細碎的光點化作奔騰的星河,竟硬生生將斬妖劍頂開半寸。藉着這瞬間的空隙,齊樂左手捏了個古怪的法訣,指尖泛起青藍色的光暈——那是天樞一脈獨有的“引星術”,曾被他當作雜學隨手記下,此刻卻成了最刁鑽的殺招。
青藍光暈剛要觸到許軒心口,一道明黃色的氣流突然從許軒體內湧出,在他周身凝成半透明的護罩。那氣流上纏繞着無數細微的絲線,細看竟像是由億萬百姓的願力織成——正是與他相連的華夏國運。引星術撞在護罩上,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光暈瞬間潰散。
“國運護體?”齊樂挑眉,星光劍突然崩散成漫天光點,“那試試這個。”
光點落地的瞬間,焦黑的地面突然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無數青灰色的藤蔓破土而出,藤蔓上生着倒刺,每一片葉子都泛着金屬光澤——這是他從《山海經》殘存的圖譜裏悟的“崑崙囚籠”,本是西王母座下神藤的術法,如今雖失了神明加持,卻被他以鳳皇血催發出焚盡萬物的熾熱。
藤蔓如活物般纏向許軒的四肢,空氣裏頓時瀰漫着草木燃燒的焦糊味。許軒卻不慌不忙,左手往腰間一探,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銅鈴鐺。鈴鐺上刻着“鎮魂”二字,正是道家至寶鎖魂鈴。他屈指一彈,鈴鐺發出一聲清越的脆響,音波所過之處,那些狂暴的藤蔓竟像被抽走了生機,瞬間枯萎成灰。
“三教法寶倒是齊全。”齊樂冷笑一聲,身形突然化作一道金紅色的殘影,竟是將鳳皇的極速融了進去。他欺近許軒身前,右拳帶着焚天滅地的熱浪砸出——這一拳沒有用任何法術,純粹是破妄境修士的肉身力量,卻因鳳皇血的加持,拳風裏竟卷着梧桐木燃燒的噼啪聲。
許軒瞳孔微縮,不退反進。他雙腳微分,擺出佛家“立地成佛”的樁功,左臂橫擋,右臂後收,硬生生用肩膀接了這一拳。“砰”的一聲悶響,氣浪以兩人爲中心炸開,周圍的焦土被掀飛三尺。許軒悶哼一聲,後退半步,肩膀上的道袍瞬間被汗水浸透,骨頭卻沒斷——這便是三教合一修煉出的強橫肉身,佛道的煉體術與儒家的養氣法在他體內交融,早已遠超同階修士。
“肉身不錯。”齊樂甩了甩髮麻的拳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可惜,還不夠。”
他突然仰頭長嘯,聲音裏帶着鳳皇獨有的清越。嘯聲未落,他周身的金紅色火焰突然暴漲,竟在背後凝聚出半透明的鳳翼虛影。虛影扇動的瞬間,無數燃燒的羽毛如箭矢般射出,每一根羽毛都帶着天樞術法的“定星”之力,在空中劃出筆直的軌跡,封死了許軒所有退路。
許軒深吸一口氣,將斬妖劍插回背後劍匣,雙手快速結印。先是道家的“三清指”,再是佛家的“般若印”,最後以儒家的“浩然氣”收尾——三印合一的剎那,他體內的國運之力再次爆發,明黃色的氣流在他身前化作一面巨大的八卦鏡。羽毛射在鏡面上,發出密集的爆鳴聲,卻無一能穿透。
“齊樂!”許軒的聲音透過八卦鏡傳來,帶着國運加持的厚重,“你浴火重生,難道就是爲了讓梧桐的心血白費?”
這句話像一柄冰錐,狠狠扎進齊樂的識海。他凝聚鳳翼的動作猛地一滯,那些燃燒的羽毛頓時失了準頭,散亂地墜落在地。就是這剎那的遲疑,許軒已欺近身前,右手食指中指併攏,點向他的眉心——那是儒家“正心指”,不傷人,只誅心魔。
指尖即將觸到眉心時,齊樂眼中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兇光。他竟硬生生扭轉脖頸,讓許軒的指尖擦着臉頰劃過,同時左手如鐵鉗般扣住許軒的手腕,右手凝聚起殘餘的星光,狠狠拍向許軒的胸口!
“噗——”
許軒被這一掌拍得倒飛出去,撞在遠處一輛廢棄的坦克上,噴出一口鮮血。他低頭看着胸口焦黑的掌印,那裏的國運護罩竟被硬生生拍出一個缺口——齊樂這一掌,竟將鳳皇血的熾熱、天樞術法的詭異,還有破妄境的靈力融成了一體。
齊樂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血跡被汗水衝開,露出幾分蒼白。他看着許軒掙扎着站起,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你看,我們誰都沒資格……談梧桐。”
許軒抹了把嘴角的血,重新拔出斬妖劍。這一次,劍身上的金光不再溫和,而是帶着凜冽的殺意:“那便打到有資格爲止。”
斬妖劍再次揮出,這一次卻沒有劈向齊樂,而是直刺蒼穹。劍尖劃破雲層的剎那,許軒突然念起了經文,那經文一半是道家的《黃庭經》,一半是佛家的《金剛經》,最後竟以儒家的《大同篇》收尾。三教經文交織的瞬間,天空中突然降下無數道金光,每一道金光裏都裹着一柄虛幻的劍影——那是他以國運爲引,借來的三教氣運劍。
齊樂抬頭看着漫天劍影,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露出一抹瘋狂的笑容。他猛地撕開胸前的衣袍,露出心口處那枚鳳形胎記,胎記此刻正紅得像要滴出血來。“既然你要打,”他雙手張開,彷彿要擁抱這片焦土,“那就讓這天地……做見證!”
鳳皇血徹底爆發的瞬間,齊樂的修爲竟在破妄境的基礎上再漲一分,周身的火焰化作真正的金色,連瞳孔都染成了純金。他沒有去擋那些劍影,反而任由它們穿透身體,同時雙手結出天樞術法的最高奧義——“星落”。
剎那間,整個戰場的時間彷彿被放慢。許軒看着那些穿透齊樂身體的金光劍影正在寸寸瓦解,看着齊樂身後浮現出億萬星辰的虛影,突然明白了對方要做甚麼。
“住手!”許軒嘶吼着撲過去,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在三尺之外。
齊樂看着他,眼中第一次褪去了冰冷與殺意,只剩下一片疲憊的平靜。“許軒,”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對方耳中,“這一劍,是替梧桐……問你的。”
億萬星辰虛影驟然崩塌,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直直劈向許軒。而那些穿透齊樂身體的金光劍影,也在同一時間炸開,將他的身影吞沒在光海之中。
戰場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那輛被許軒撞過的坦克,還在微微發燙,彷彿在訴說着剛剛那場撕裂天地的對決。
光海翻騰如煮沸的金湯,貫穿天地的光柱劈落時,許軒周身突然湧起更濃郁的明黃氣流。那氣流不再是半透明的護罩,而是化作實體般的龍形虛影,龍角崢嶸,鱗爪分明——這並非他主動調用更多國運,而是華夏大地億萬生靈在這一刻無意識的共鳴,彷彿冥冥中自有意志,不願見這位守護者在此隕落。
龍影昂首發出無聲咆哮,與金色光柱悍然相撞。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兩種力量相互湮滅時產生的極致寂靜。光柱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流螢;龍影也在震顫中逐漸淡去,最後只餘一縷氣流縮回許軒體內。
他踉蹌着站穩,胸口焦黑的掌印處傳來刺骨的疼痛,但五臟六腑並未傷及根本。剛纔那瞬間,他藉着國運共鳴的緩衝,將三教靈力盡數沉入丹田,以佛家“不壞身”硬抗了光柱餘威——這已不是捱打的應對,而是生死之間的本能防禦。
“齊樂,你當真要走到這一步?”許軒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沫,聲音裏最後一絲溫度也已消散。他看着光海中心那團逐漸凝聚的金紅色身影,斬妖劍在手中嗡鳴作響,劍身上的符咒亮得刺眼。
光海散去,齊樂的身影重新顯露。他胸口的鳳形胎記已淡成淺金色,嘴角掛着新的血跡,但那雙純金的瞳孔裏,瘋狂與平靜正奇異地交織。“一步?”他低笑一聲,星光劍再次出現在手中,“我從梧桐倒下的那一刻起,就只剩這一步可走了。”
話音未落,齊樂已化作殘影撲來。這一次,他的劍招裏少了幾分宣泄的暴戾,多了幾分玉石俱焚的決絕。星光劍劃出的軌跡刁鑽至極,時而攻向許軒眉心,時而掃向他持劍的手腕,每一劍都逼得人必須全力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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