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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第411章 一直再生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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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犀符裏的喘息聲還沒消散,許軒的臉色就沉了下去。他攥緊符紙的指尖泛白,目光掃過屋角捆着的黑衣人——對方後腰的“木”形印記還在泛着微光,像一顆埋在皮肉裏的陰邪種子。“批量操控……他們是想把各節點的人手都拖在戰場上。”許軒將符紙捏碎,靈力順着指縫散在空氣裏,“西南節點剛加固完防禦陣,現在又遭突襲,分明是故意消耗我們的精力。”

齊樂放下手裏的碎瓷片,走到許軒身邊。他的指尖還沾着一點靈泉水的溼氣,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裏——老巷的路燈下,風捲着幾片落葉飄過,看似平靜,卻總讓他覺得有雙眼睛藏在暗處。“你去西南,這裏我守着。”齊樂的聲音很穩,指尖輕輕碰了碰衣襟下的《山海經》,書頁傳來淡淡的暖意,“蜚和九尾狐留下,鳳皇的純陽火能預警陰邪,有它們在,茶店不會出事。”

許軒點頭,伸手從懷裏掏出三枚刻着“鎖”字的玉符,遞給齊樂:“這是‘應急鎖靈符’,要是遇到偷襲,捏碎就能暫時困住陰邪氣息。”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夕的身上——她剛用靈力清理完地上的黑漬,臉色還有些蒼白,卻已經拿起布巾擦拭青釉瓷盆的裂紋,“夕姑娘,你多留意梧桐芽的靈力波動,要是它的氣息不穩,立刻用靈犀符傳訊,別硬撐。”

夕抬起頭,手裏的布巾還沾着清水,她輕輕點頭:“放心,我會守着它。”說話時,她的指尖蹭過瓷盆邊緣的符文,那道銀光輕輕晃了晃,像是在回應她的觸碰。梧桐芽的葉片已經徹底舒展開,第三片新葉上的黑色痕跡縮成了細細的一道,藏在葉脈間,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許軒沒再多說,轉身走向門口。蜚從地上站起身,巨大的頭顱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臂,像是在告別。許軒拍了拍蜚的鬃毛,指尖泛起一縷靈力,幫它撫平了頸間有些凌亂的獸毛——之前和蝕靈蟲纏鬥時,蜚的皮毛沾了不少蟲汁,雖然已經清理過,卻還是留下了幾處泛白的痕跡。“辛苦你守着他們。”許軒說完,縱身躍上窗外的長劍,青芒一閃,人就消失在夜色裏,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劍光,像流星劃過天際。

齊樂走到門口,望着許軒離開的方向,直到那道青芒徹底融進夜色,才輕輕關上木門。他轉過身時,剛好看見鳳皇落在梧桐芽的光罩旁,金紅色的火焰輕輕舔舐着光罩的邊緣,每一次觸碰,光罩上的金光就亮一分,連帶着梧桐芽的葉片也晃了晃,像是在和鳳皇互動。

“它好像在感謝你。”夕走過來,手裏端着剛溫好的桂花烏龍,遞了一杯給齊樂,“剛纔你不在時,鳳皇一直用火焰圍着它,那些黑色痕跡纔沒擴散得那麼快。”

齊樂接過茶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溫度,心裏的緊繃稍稍鬆了些。他看着鳳皇歪着頭蹭光罩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這小傢伙,平時鬧得厲害,關鍵時候倒靠譜。”話音剛落,鳳皇突然抬起頭,金紅色的火焰瞬間繃緊,翅膀微微張開,朝着窗外的方向尖聲叫了起來——那叫聲裏帶着警惕,尾羽上的火星濺落在地上,燒得青磚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九尾狐也從齊樂的懷裏跳出來,九條尾巴繃得筆直,尾尖的赤紅狐火忽明忽暗。它湊到窗邊,鼻子快速顫動,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像是在感知某種潛藏的氣息。

齊樂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放下茶杯,指尖凝聚起破妄金光,快步走到窗邊。透過窗欞往外看,老巷的路燈下空無一人,只有牆根的雜草在風裏晃動,可九尾狐的狐火已經泛起了冷意,連空氣都像是比剛纔涼了幾分——這是感知到陰邪氣息的徵兆。

“蜚,去巷口看看。”齊樂沉聲道。

蜚立刻朝着門口走去,背上的骨刺“咔嗒”一聲繃直,泛着冷硬的光澤。它推開門,巨大的身軀剛探出去,就猛地低伏下頭顱,喉嚨裏滾出低沉的嘶吼。齊樂和夕跟着走到門口,只見巷口的陰影裏,飄着三團淡淡的黑霧,黑霧裏隱約能看到紅色的光點,像是某種生物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茶店的方向。

“是陰傀。”夕的聲音有些發緊,她攥緊了齊樂的袖口,“崑崙墟用陰邪氣息煉製的傀儡,沒有神智,只會循着建木殘魂的氣息攻擊,而且……殺了還會再生。”

話音剛落,那三團黑霧突然朝着茶店衝過來。黑霧散開時,露出裏面裹着的黑色身影——和之前的黑衣人一樣,他們穿着斗篷,腰間沒有“木”形印記,可眼眶裏卻空蕩蕩的,只有一團紅色的霧氣在轉動,手裏握着的短刃泛着和黑霧相同的光澤。

“鳳皇,燒散黑霧!”齊樂下令。

鳳皇立刻衝了出去,金紅色的火焰在它翅膀上凝聚成一道火牆,擋在茶店門口。黑霧裏的陰傀剛碰到火牆,就發出“滋滋”的聲響,黑霧瞬間被燒得蜷縮起來,連帶着他們手裏的短刃都泛了紅。可這些陰傀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依舊往前衝,哪怕身體被火焰燎得冒煙,也沒有停下的意思。

九尾狐縱身躍起,九條尾巴同時甩動,尾尖的狐火化作九道火焰箭,射向陰傀的眼眶。紅色霧氣被狐火擊中的瞬間,發出尖銳的嘶鳴,陰傀的動作頓了頓,可沒過幾秒,眼眶裏又重新凝聚起紅色霧氣,繼續朝着茶店撲來。

“殺不死?”齊樂皺起眉,指尖的破妄金光凝聚成一把長劍,他縱身躍起,劍光劃過夜空,朝着最前面的陰傀劈去。金光剛碰到陰傀的斗篷,就像切豆腐似的將其劈開,可斗篷下的身影卻化作一團黑霧,飄到半空後重新凝聚成新的陰傀,連手裏的短刃都完好無損。

“它們的本體是黑霧裏的陰邪氣息,只要氣息沒散,就能一直再生。”夕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手裏拿着一張許軒留下的驅邪符,指尖靈力注入,符紙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其中一團黑霧,“只有淨化掉核心的氣息,才能徹底解決!”

齊樂立刻反應過來。他收起飛劍,將破妄金光散成無數細小的金絲,像一張網似的罩向黑霧。金絲剛碰到黑霧,就順着霧氣的縫隙鑽了進去,每一根金絲都帶着淨化的力量,在黑霧裏攪動。黑霧裏的紅色霧氣開始劇烈翻滾,像是在抵抗金絲的入侵,可金絲越來越密,漸漸將黑霧纏成了一團,紅色霧氣一點點被金絲吸收,黑霧也變得越來越淡。

“鳳皇,補火!”齊樂喊道。

鳳皇立刻衝過來,金紅色的火焰裹住被金絲纏住的黑霧。火焰和金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的火籠,黑霧在火籠裏掙扎了幾下,就被徹底燒成了一縷白煙,消散在空氣裏。剩下的兩個陰傀見同伴被消滅,動作變得更加狂暴,可沒等它們靠近,九尾狐就用狐火纏住了它們的腿,齊樂趁機甩出金絲,很快就將另外兩團黑霧也淨化乾淨。

巷口恢復了平靜,只剩下地上殘留的幾點火星,和空氣中淡淡的焦糊味。蜚重新蜷回門口,背上的骨刺慢慢放鬆下來,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像是在確認危險已經解除。鳳皇落在齊樂的肩頭,金紅色的羽毛有些凌亂,它蹭了蹭齊樂的臉頰,嘴裏發出短促的叫聲,像是在邀功。

齊樂摸了摸鳳皇的羽毛,指尖的破妄金光輕輕注入它的體內,幫它恢復消耗的靈力。他抬頭看向巷口的陰影處,總覺得剛纔的陰傀只是試探——崑崙墟既然能批量製造陰傀,肯定不會只派三個過來,這次的偷襲,更像是在確認茶店的防禦強度。

“進去吧,外面風大。”夕走過來,輕輕拉了拉齊樂的袖口。她的目光掃過巷口的牆根,那裏的雜草還在晃動,可已經沒有了陰邪的氣息,“許軒那邊還沒傳消息,不知道西南節點怎麼樣了。”

齊樂點點頭,和夕一起走進茶店,重新關好木門。他走到梧桐芽旁,蹲下身仔細查看——光罩裏的芽苗安然無恙,葉片上的微光比剛纔更亮了些,瓷盆邊緣的符文也泛着穩定的銀光,根莖深處的建木殘魂像是被剛纔的打鬥驚動,卻被光罩和鎖靈陣牢牢困住,連一絲黑色氣息都透不出來。

“它很堅強。”夕蹲在齊樂身邊,指尖輕輕碰了碰光罩,“剛纔陰傀靠近時,它的氣息波動了一下,卻沒讓建木殘魂趁機作亂,像是知道我們在保護它。”

齊樂看着梧桐芽的葉片,忽然想起梧桐當初在茶店煮茶的模樣——她總是坐在窗邊,手裏拿着玉勺,小心翼翼地給盆栽澆水,陽光落在她的髮梢,和現在夕的模樣漸漸重疊。他的指尖輕輕貼在光罩上,破妄金光泛着溫和的光:“它不僅是梧桐的殘魂,也是我們所有人的念想,肯定會撐住。”

就在這時,齊樂懷裏的靈犀符突然亮了起來,是許軒的氣息。他立刻捏碎符紙,許軒的聲音從符紙裏傳來,帶着一絲疲憊,卻很沉穩:“西南的陰傀已經清理完了,不過它們的核心氣息和之前的黑衣人一樣,都裹着建木的力量。我讓弟子查了一下,崑崙墟在東南、西南兩個節點都埋了‘引魂陣’,專門用來催生陰傀和蝕靈蟲,接下來可能還會有別的動作,你們一定要盯緊茶店。”

“知道了。”齊樂回應道,“剛纔茶店也來了三個陰傀,已經淨化掉了,你那邊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弟子們傷了幾個,已經安排人送他們回去休養了。”許軒的聲音頓了頓,“我今晚就在西南節點守着,明天一早回去。你們夜裏別大意,蜚和九尾狐的感知敏銳,讓它們多留意周圍的動靜。”

“好。”齊樂說完,符紙的光芒漸漸黯淡,最後化作一縷靈力,散在空氣裏。

茶店徹底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風聲和檐角鳳皇偶爾的低鳴。夕收拾好地上的東西,走到櫃檯後,重新泡了一壺桂花烏龍,茶香順着熱氣飄散開,沖淡了空氣中殘留的焦糊味。齊樂坐在竹椅上,懷裏抱着九尾狐,指尖輕輕摩挲着《山海經》的封皮——書頁裏的山海獸們像是感受到了外面的平靜,偶爾傳來細微的動靜,像是在安睡。

梧桐芽在光罩裏輕輕晃動,葉片上的微光映在齊樂的臉上,帶着一絲暖意。他望着窗外的夜色,心裏清楚,崑崙墟的試探只是開始,接下來的日子,只會更加兇險。可當他看到身邊的夕,肩頭的鳳皇,懷裏的九尾狐,還有門口的蜚,心裏的不安就漸漸消散了——只要他們在一起,就沒有跨不過的難關。

夜漸漸深了,老巷裏的路燈熄滅了幾盞,只剩下遠處的一盞還亮着,暖黃的光透過窗戶,落在梧桐芽的光罩上,像是給芽苗鍍上了一層金邊。齊樂打了個哈欠,將九尾狐抱得更緊了些,九尾狐的狐火泛着暖光,像個小小的燈籠,照亮了他膝頭的《山海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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