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第505章 神明威壓 (1/2)
黑羆體內的混沌禁制發出刺耳的碎裂聲,西王母陰冷的聲音在它識海中斷斷續續響起:“叛徒!你敢反抗我……”話音未落,便被青金色的光芒徹底碾碎,消散無蹤。
“吼——!”黑羆發出一聲解脫的咆哮,周身的黑色鎧甲轟然碎裂,濁氣如同退潮般散去。它的眼眸恢復了往日的溫順與澄澈,龐大的身軀緩緩低下,朝着華夏的方向恭敬地叩首,隨後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穿過靈脈通道,鑽進了《山海經》的書頁中。
茶桌上的古籍輕輕一顫,黑羆的畫像恢復了往日的神采,紙頁間傳來一聲溫順的鳴叫,帶着感激與安心。
“成功了!”夕的聲音帶着劫後餘生的喜悅,卻愈發虛弱,靈識的光芒黯淡了幾分,“下一個,歐洲的姑射!”
齊樂來不及鬆口氣,立刻將靈力轉向歐洲方向。光幕上,阿爾卑斯山脈的黑色光點依舊刺眼,冰冷的笛聲透過靈脈通道傳來,帶着腐蝕心神的力量,還在不斷腐蝕着歐洲的靈脈。他能感受到,姑射的靈識被濁氣侵蝕得更深,殘存的神智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阿爾卑斯山脈,白雪皚皚的山峯已經被黑色冰雪覆蓋,原本純淨的雪地變得污穢不堪。姑射的白衣虛影懸浮在山峯之巔,手中握着一支黑色玉笛,悠揚卻陰冷的笛聲從笛中傳出,順着風蔓延至整個歐洲大陸。那些被笛聲操控的生靈眼神空洞,機械地行走着,將濁氣帶到各個城市。夕的靈識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驚擾到這位曾經溫婉如玉的仙子,“姑射,還記得《山海經》裏的靈植園嗎?”她的聲音溫柔而輕柔,帶着靈韻的暖意,“你曾用清晨的靈露滋養過無數草木,那些草木開花時的芬芳,你還記得嗎?你曾說過,靈脈的生機,是世間最美好的東西。”
姑射的笛聲驟然停頓,白衣虛影微微顫抖,手中的黑色玉笛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她空洞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微光,像是沉睡的記憶被喚醒,又像是被濁氣壓制的神智在掙扎。“靈露……草木……”她的聲音輕柔而破碎,帶着濃濃的痛苦,“不……我不能……”
西王母的混沌禁制瞬間爆發,黑色濁氣從姑射體內噴湧而出,如同黑色的浪潮,想要吞噬夕的靈識:“閉嘴!你只是我操控的傀儡,哪來的記憶!”
“齊樂!”夕的聲音帶着劇痛,靈識的光芒幾乎要熄滅。
齊樂指尖靈力暴漲,青金色的光芒如同利劍般刺穿濁氣,直抵姑射的眉心。《山海經》的書頁泛着溫潤的光芒,上面記載的姑射事蹟在光幕中流轉——她曾在靈植園裏吹笛,引得百花綻放、蜂蝶環繞;曾用靈露救治受傷的小神獸,溫柔得如同春風;曾與其他神獸一起守護靈脈,笑容清澈動人。
“那纔是你!”齊樂的聲音透過靈脈通道傳來,帶着堅定的力量,“不是毀滅的傀儡,是守護靈韻的仙子,是熱愛生機的姑射!”
姑射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白衣虛影在青金色光芒與黑色濁氣間劇烈掙扎,周身的濁氣與光芒不斷碰撞、消散。她手中的黑色玉笛寸寸碎裂,化作黑色的粉末飄散在空中。殘存的神智終於衝破混沌禁制,與《山海經》的本源緊緊相擁。“我……記起來了……”她的聲音帶着淚水,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穿過靈脈通道,鑽進了古籍之中。
茶桌上的《山海經》又平復一頁,姑射的畫像重歸溫婉,紙頁間傳來悠揚的笛聲,清越而治癒,驅散了茶店內殘存的濁氣。
可就在這時,夕的靈識突然傳來劇烈的波動,光幕上的靈識光點劇烈閃爍起來。非洲尼羅河方向的黑色光點驟然擴大,九嬰的咆哮聲帶着狂暴的濁氣,竟直接震碎了靈脈共振陣的部分通道。“不好!九嬰的濁氣已經侵蝕到靈核,我的靈識被壓制了!”夕的聲音帶着哭腔,淡金色的靈識在黑色濁氣的包裹下,顯得愈發微弱。
齊樂心頭一緊,剛要注入更多靈力支援,《山海經》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大洋洲方向傳來一股更加強烈的混沌氣息。陵魚的觸手正在撕裂海洋靈脈,濁氣順着洋流蔓延,與尼羅河的濁氣遙相呼應,形成一張巨大的黑色網絡,想要將夕的靈識徹底困在中間。
“西王母!”齊樂咬牙切齒,眼底閃過濃烈的怒意。他能清晰感受到,西王母的殘魂正在暗中操控這一切,利用九嬰和陵魚的濁氣,佈下了一個全球性的混沌陷阱,目標就是夕的靈識和他手中的《山海經》。
光幕中的許軒臉色大變,焦急地喊道:“全球靈脈共振陣被破壞了!我這邊無法再爲夕提供支援,通道正在閉合!”
玄龜的聲音也帶着焦急,背甲上的凝神玉光芒正在減弱:“夕的肉身開始出現不穩,濁氣已經滲透進來,凝神玉快撐不住了!”
齊樂看着茶桌上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的夕,她的眉頭緊緊蹙着,嘴角溢出一絲黑色的血跡。再看向光幕上越來越亮的黑色光點,九嬰和陵魚的破壞力還在增強,全球靈脈的腐蝕速度越來越快。他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突然抬手,將《山海經》高高舉起,青金色的靈力如同火山爆發般從體內噴湧而出,周身的空氣都因這股強大的力量而扭曲。“以我精血,祭山海本源!”
鮮血從他的指尖滴落,如同紅寶石般晶瑩,落在《山海經》的書頁上,瞬間化作熊熊燃燒的青金色火焰。古籍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悲鳴,那悲鳴中帶着感激與決絕,隨後爆發出無邊無際的光芒,將整個茶店籠罩其中。光幕上的全球靈脈分佈圖瞬間變得清晰,無數青金色的絲線從滬市蔓延而出,如同蛛網般覆蓋全球,穿透厚重的混沌濁氣,直抵非洲和大洋洲的靈脈節點。
“夕,抓住我的力量!”齊樂的聲音帶着精血耗損的虛弱,卻異常堅定,每一個字都如同金石落地,“我會爲你開闢出一條路,堅持住!”
遠在靈脈通道中的夕,正被九嬰和陵魚的濁氣死死纏住,靈識幾乎要潰散。就在這時,一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突然湧來,那是齊樂的精血與《山海經》的本源融合而成的力量,帶着熟悉的氣息,如同堅實的臂膀,將她護在懷中。她咬緊牙關,將這股力量化作盾牌,擋住了濁氣的猛烈衝擊,然後順着青金色的絲線,如同離弦之箭般朝着非洲尼羅河疾馳而去。
尼羅河源頭,曾經清澈的河水已經變成濃稠的黑色,散發着刺鼻的惡臭,河面上漂浮着無數生靈的屍體。九嬰的九條巨大尾巴在河水中攪動,每一次擺動都掀起黑色的巨浪,濁氣順着河流蔓延,無數村民淪爲傀儡,眼神赤紅地在岸邊遊蕩。“九嬰,還記得書中的水澤嗎?”夕的靈識帶着齊樂的精血之力,穿透層層濁氣,鑽進九嬰的眉心,“你曾是守護水脈的神獸,用靈韻滋養河水,讓生靈得以繁衍,你不是污染河水的惡魔!”
與此同時,她的靈識分出一縷,朝着大洋洲的方向飛去。大堡礁的珊瑚已經全部白化、枯萎,整片海域寂靜無聲,成爲名副其實的死海。陵魚巨大的身軀潛伏在海底,觸手不斷拍打海底靈脈節點,濁氣順着洋流擴散。“陵魚,主人還在等你回去,他答應過要帶你認識海洋裏的所有生靈,要帶你去看最美的珊瑚礁,你還記得嗎?”
青金色的光芒在非洲和大洋洲同時爆發,如同兩輪小小的太陽,驅散了厚重的濁氣。《山海經》的書頁瘋狂翻動,記載九嬰和陵魚的篇章泛着耀眼的光芒,墨字流轉間,散發出強大的本源之力。黑色的濁氣如同潮水般退去,九嬰的九條尾巴不再狂暴,緩緩收斂,黑色的河水開始變得清澈;陵魚的觸手停止了破壞,巨大的眼眸恢復了清明,朝着華夏的方向發出溫順的鳴叫。
兩道流光劃破黑暗的靈脈通道,先後鑽進《山海經》的書頁中。
茶店裏,《山海經》的光芒漸漸收斂,紙頁緩緩合攏,恢復了往日的溫潤。夕的靈識順着書頁緩緩歸來,化作一縷淡金色的流光,鑽進她的肉身。她猛地睜開眼睛,吐出一口黑色的濁氣,臉色依舊蒼白得沒有血色,卻帶着一絲解脫的笑容:“主人,我回來了。”
齊樂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倒下。手中的《山海經》輕輕落在他的胸口,青金色的光芒緩緩流淌,如同溫柔的溪水,滋養着他耗損過度的身體和經脈。
夕急忙撲過去,小心翼翼地抱住他虛弱的身體,眼眶泛紅,指尖輕輕撫摸着他蒼白的臉頰:“主人,你怎麼樣?別嚇我……”
玄龜的聲音帶着欣慰,背甲上的光芒漸漸平復:“他只是精血耗損過度,並無性命之憂。《山海經》正在用本源之力滋養他的身體,休息幾日便能恢復。”
光幕中的許軒鬆了口氣,臉色漸漸恢復了些許血色,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全球的混沌濁氣正在減弱,被操控的人類也在逐漸清醒,靈脈的腐蝕速度已經變慢。齊樂,你成功了,你救回了所有被擄走的山海獸。”
鳳皇和畢方落在齊樂身邊,赤金色的靈火和金色的靈韻輕輕包裹着他的身體,爲他驅散殘留的濁氣,滋養着他的生機。茶店裏的青金色光芒漸漸散去,只留下《山海經》在齊樂胸口泛着溫柔的微光,紙頁間偶爾傳來神獸們溫順的鳴叫,像是在向救它們歸來的主人道謝,又像是在彼此問候。
夜色依舊深沉,但滬市的靈脈卻變得異常澄澈,空氣中瀰漫着清新的靈韻與桂花的甜香。“苦”茶店的燈光依舊亮着,溫暖的光暈透過玻璃窗,灑在寂靜的老街上,驅散了深夜的寒意。齊樂躺在夕的懷裏,眉頭微微蹙着,像是還在承受着精血耗損的痛苦,嘴角卻帶着一絲安心的笑容。夕輕輕撫摸着他的頭髮,指尖帶着靈泉的溫潤,動作溫柔得如同照顧易碎的珍寶,就像從前他照顧受傷的她那樣。
玄龜趴在軟榻上,背甲的裂痕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閉目養神間,散發着沉穩的氣息;鳳皇落在門框上,赤金色的羽毛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亮澤,眼神中滿是安寧;畢方守在齊樂的腳邊,金色的羽翼輕輕覆蓋在他的腿上,爲他抵禦深夜的涼意。
茶桌上,那杯還未喝完的桂花靈茶依舊冒着淡淡的熱氣,甜香瀰漫在空氣中,與《山海經》的靈韻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溫暖而安寧的畫面,驅散了剛剛經歷大戰的疲憊與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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