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第508章 崑崙裂隙：混沌之根 （1/2）

滬市的晨光透過“苦”茶店的玻璃窗，灑在齊樂蒼白的臉上。他睫毛輕顫，緩緩睜開雙眼，青金色的靈韻在眼底流轉片刻，又歸於溫潤。體內經脈不再是撕裂般的疼痛，反而湧動着一股比以往更加磅礴、更加凝練的靈力，神識清明得能捕捉到街對面梧桐葉上滾動的露珠靈韻——那是《山海經》本源與契約之力徹底融合後的饋贈。

“主人！你醒了！”夕的聲音帶着哽咽，眼眶紅腫卻難掩欣喜，指尖的靈泉之力還在輕輕滋養着他的手腕。

齊樂坐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目光落在掌心的《山海經》上。古籍依舊溫潤，紙頁間的神獸與神明鳴叫溫順，可當他的神識探入最後一頁時，眉頭驟然擰緊。那枚古老的契約符文旁，一道極細的黑色紋路已蔓延到符文邊緣，如同附骨之疽，正緩慢吞噬着符文的金光。

“這是……”玄龜察覺到他的異動，爬過來將背甲湊近，綠豆大的瞳孔收縮，“是混沌本源的氣息！比西王母殘魂的濁氣更純粹、更陰毒，它在腐蝕契約核心！”

鳳皇振翅落在桌案上，赤金色的靈火映照出符文上的黑色紋路：“難怪羊俊最後沒有回歸書頁，它的神智雖未被完全吞噬，卻主動接納了這股混沌氣息，朝着崑崙山脈去了——那裏定有它的圖謀。”

齊樂指尖輕撫過黑色紋路，神識傳來一陣刺痛。他能清晰感受到，這股氣息與崑崙山脈深處傳來的波動遙相呼應，如同樹根與枝葉，緊密相連。“西王母說的‘真正的混沌’，不是她的殘魂，而是這藏在崑崙山下的東西。”他站起身，靈力催動間，《山海經》自動翻到記載崑崙山脈的篇章，書頁上原本清晰的山脈圖譜，此刻在主峯位置浮現出一道暗紅的裂隙，“她只是個幌子，躲在崑崙墟中借混沌之力恢復肉身，而羊俊，不過是想借混沌與契約的衝突，謀奪更強大的力量。”

話音未落，茶店外的靈脈突然劇烈震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滬市上空的靈韻如同潮水般朝着西北方向湧去，天空中浮現出一道巨大的暗紅色天幕，如同崑崙山脈的影子投射在雲端。許軒的傳訊符瞬間炸開，光幕中的他面色慘白，道觀已經被暗紅色的混沌氣息籠罩，八卦法器的金光搖搖欲墜：“齊樂！崑崙山脈爆發了！那道石門徹底打開了，裏面鑽出了無數混沌異獸，羊俊正在引導異獸吞噬靈脈，它像是……故意這麼做的！”

光幕中閃過觸目驚心的畫面：崑崙主峯裂開一道萬丈深淵，黑色的混沌異獸如同潮水般湧出，它們形態各異，有的長着三首六足，有的身披鱗甲口吐黑火，所過之處，靈脈化爲焦土，草木瞬間枯萎。羊俊青毛倒豎，雙目赤紅卻透着一絲詭異的清明，手持石斧精準劈砍着靈脈屏障的關鍵節點，它的眉心處，一道與《山海經》契約符文同源的黑色紋路閃爍不定，不似純粹寄生，更像主動締結的連接。

“必須立刻趕往崑崙！”齊樂將《山海經》收入懷中，靈韻催動間，青金色的光芒包裹住他和夕，“玄龜前輩，麻煩你留守滬市，守住華夏靈脈樞紐；鳳皇、畢方，隨我前往崑崙！”

“主人，我也去！”夕緊緊抓住他的衣袖，靈識已經恢復大半，淡金色的靈刃在指尖凝聚，“我能感知到山海生靈的氣息，或許能摸清羊俊的真實意圖。”

齊樂點頭，不再猶豫。青金色的流光沖天而起，朝着西北方向疾馳而去。下方的城市飛速掠過，靈脈被混沌氣息侵蝕的痕跡越來越明顯，原本清澈的河流泛起黑沫，翠綠的山林染上灰敗，空氣中的靈韻變得稀薄而渾濁。

數小時後，崑崙山脈已在眼前。曾經巍峨聖潔的雪山，此刻被暗紅色的混沌天幕籠罩，主峯的深淵中不斷湧出黑色異獸，羊俊的咆哮聲與異獸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震得天地都在顫抖。齊樂三人降落在崑崙山腳，剛一落地，便有三隻三首六足的混沌異獸撲了過來，它們身上的濁氣帶着毀滅一切的氣息，連靈韻都能腐蝕。

“焚盡濁氣！”鳳皇一聲清啼，赤金色的靈火席捲而出，靈火中摻雜着契約的金光，混沌異獸觸碰到火焰，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化爲黑煙消散。畢方展開金色羽翼，無數靈韻羽箭射向遠處的異獸羣，開闢出一條通往主峯的道路。

齊樂帶着夕穿行在異獸羣中，青金色的靈刃隨手揮出，便能斬斷數只異獸。他的神識籠罩全場，清晰看到羊俊劈砍靈脈的動作有條不紊，絕非被控制的傀儡那般狂亂——它在刻意削弱靈脈屏障，讓更多混沌異獸湧入，彷彿在藉助異獸的力量達成某種目的。

“羊俊！你可知自己在做甚麼？”夕的靈識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鑽進羊俊的眉心。這一次，黑色紋路並未爆發反擊，反而任由她的靈識探入，可羊俊的眼神依舊赤紅，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不易察覺的弧度。

“混沌之力，遠非契約所能束縛。”羊俊的聲音沙啞卻帶着清晰的自主意識，他並未回頭，石斧依舊精準劈砍着靈脈，“西王母在墟底重塑肉身，混沌之根甦醒在即，你們阻止不了，也攔不住我。”

深淵之下的石門內，隱約傳來沉穩的心跳聲，一股凝實的靈韻波動緩緩擴散——那是肉身重塑的跡象，西王母果然躲在其中，借混沌本源之力滋養殘魂，並未主動參與外界的廝殺。

羊俊突然轉身，石斧帶着混沌與神明雙重之力，朝着齊樂狠狠劈來。這一斧角度刁鑽，力道磅礴，空間被劈出一道黑色的裂痕，顯然是早有預謀的突襲。“我受困於《山海經》契約千萬年，如今混沌現世，正是我掙脫束縛、登頂巔峯的契機！”

齊樂眼神一凝，將夕護在身後，《山海經》瞬間飛出，青金色的契約符文爆發，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盾擋住了石斧。“鐺”的一聲巨響，齊樂被震得後退數步，氣血翻湧。他終於確認，羊俊從未被完全控制，那黑色紋路是他主動與混沌之根締結的契約，目的就是藉助混沌之力，擺脫《山海經》的束縛。

“以山海主人之名，召契約之力，斷你混沌之約！”齊樂咬破舌尖，精血噴在《山海經》上，古籍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無數契約紋路從書頁中飛出，纏繞上羊俊的身軀。紋路收緊，羊俊發出痛苦的咆哮，黑色紋路與契約紋路劇烈碰撞，發出刺耳的滋滋聲。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並非被濁氣控制的痛苦，而是契約之力與混沌之力衝突帶來的反噬。

夕趁機注入靈識，帶着《山海經》的本源之力鑽進羊俊的眉心：“羊俊，契約並非束縛，而是山海生靈的羈絆！你可知混沌之根的野心，它只會吞噬一切，包括你！”

羊俊的動作一頓，赤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明，但這清明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決絕。“羈絆？不過是枷鎖！”他猛地催動混沌之力，強行震開部分契約紋路，石斧轉而劈向身旁的靈脈節點，“今日我便借靈脈與混沌之力，徹底斬斷這契約！”

深淵中混沌之根的力量突然暴漲，一道巨大的黑影在石門後緩緩蠕動，如同濃稠的墨汁，散發着讓神明都爲之戰慄的氣息。無數黑色觸手從深淵中湧出，並非攻擊齊樂等人，反而朝着羊俊的方向延伸，將混沌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他體內。

“鳳皇、畢方，阻攔異獸，護住靈脈！”齊樂當機立斷，青金色的靈韻在身後凝聚成一對巨大的翅膀，契約符文在他周身旋轉成鎧甲，“羊俊，執迷不悟，休怪我強行剝離你的混沌之力！”

他朝着羊俊疾馳而去，靈刃直指他眉心的黑色紋路。羊俊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非但不躲，反而主動迎上，周身混沌之力暴漲，形成一道黑色護盾：“來得好！我正想試試，契約之力與混沌之力融合，究竟能有多強！”

就在靈刃即將觸碰到黑色紋路的瞬間，羊俊突然側身，混沌之力與契約之力在他體內劇烈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將齊樂震退。他藉着反震之力後退數丈，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卻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多謝你，幫我鬆動了契約的桎梏！”

此刻，《山海經》突然爆發出萬丈金光，夕將自己的靈識與古籍徹底綁定，無數山海生靈的靈韻順着契約紋路湧入齊樂體內——黑羆的力量、姑射的靈韻、九尾虎神的守護之力、共工餘部的水澤之力……所有被喚醒的山海生靈，都在通過契約爲他提供支援。

“羊俊，你以爲混沌會真心助你？”齊樂穩住身形，靈刃匯聚所有靈韻之力，“它不過是將你當作棋子，待你失去利用價值，便會將你吞噬！”

羊俊臉色微變，似乎被說中了心事，但很快又恢復決絕：“即便如此，我也甘願一試！總好過永遠做契約的奴隸！”他再次揮動石斧，這一次，斧刃上同時纏繞着混沌之力與稀薄的契約之力，威力比之前更甚，“今日要麼我掙脫束縛，要麼同歸於盡！

齊樂眼神一沉，不再多言，靈刃帶着毀天滅地的力量，朝着羊俊劈去。青金色的光芒與黑色的混沌氣息碰撞，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風暴，席捲了整個崑崙山脈。混沌異獸在風暴中化爲飛灰，靈脈被風暴洗禮後，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

風暴中心，羊俊發出一聲悶哼，眉心的黑色紋路黯淡了許多，體內的混沌之力與契約之力相互制衡，讓他痛苦不堪。但他依舊死死守住深淵邊緣，不讓齊樂靠近石門：“西王母承諾過，待她肉身重塑，便幫我徹底斬斷契約……我不會讓你破壞這一切！”

齊樂趁機逼近，靈刃刺入羊俊體內，開始強行剝離混沌之力。羊俊掙扎着，卻被契約紋路死死束縛，只能眼睜睜看着體內的混沌之力被一點點抽出。“不……我不能輸！”他嘶吼着，試圖再次調動混沌之根的力量，卻發現石門後的混沌之力突然中斷，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凝實、更陰冷的氣息——西王母的肉身，已經重塑完成。

深淵下的石門緩緩震動，一道白衣身影在門後隱約浮現，周身靈韻凝實，混沌本源氣息與神力交織，顯然已恢復巔峯實力。但她並未現身，只是隔着石門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羊俊，無用之人，留之何用？”

羊俊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答應過我……”

“不過是利用你拖延時間罷了。”西王母的聲音帶着一絲嘲諷，“混沌之根已甦醒大半，你的價值，到此爲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