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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第528章 靈脈歸心,混沌初折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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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金與漆黑兩道光柱在靈脈公園上空瘋狂撕扯,轟鳴如太古雷神的怒吼,震得滬市的摩天高樓玻璃嗡嗡震顫,西街老巷裏那棵千年古槐的虯曲根鬚,竟從泥土中掙脫半尺,樹身爆發出層層疊疊的青光,如同一道綠色的瀑布,朝着靈脈公園的方向奔湧而去。公園周邊的靈植靈物也紛紛甦醒,街心花壇裏的百年菖蒲舒展開劍形葉片,吐出縷縷青氣;牆腳的瓦松竟瞬間拔高數寸,枝葉間閃爍着微弱的靈韻,所有散落的靈脈分支,都在這一刻自發響應,朝着核心之地匯聚。

半空中的能量亂流翻湧如潮,青金光柱裏,窮奇的虛影率先撲至張啓明面前。那虛影足有三丈高,一身青黑相間的鬃毛根根倒豎,利爪泛着冷冽的青金光芒,帶着山海異獸獨有的悍勇銳鋒,狠狠抓向張啓明身上纏繞的混沌紋路。黑色絲線如同活過來的毒蛇,瘋狂扭動着想要躲避,卻被窮奇爪尖的光芒死死鎖定,每一道抓痕落下,都能扯下大片異化的皮肉,混沌紋路遇光即燃,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騰起陣陣黑色的煙霧。

張啓明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渾身的混沌紋路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黑光。那些紋路在他身上瘋狂蔓延、交織,瞬間覆蓋了他的整個身軀,化作一副佈滿骨刺的黑色鎧甲。鎧甲上的骨刺森然可怖,每一根都流淌着粘稠的混沌之氣,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吞噬威壓。他抬手拍向窮奇,掌風裏的吞噬之力幾乎要將空氣壓碎,形成一道黑色的真空地帶。窮奇卻毫不畏懼,仰頭髮出一聲震徹天地的咆哮,悍勇之力暴漲數倍,周身的青金光芒愈發熾烈,竟硬生生將張啓明拍飛出去,撞在一根斷裂的鋼筋混凝土柱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畢方鳥的南明離火在半空化作一片數十丈寬的赤色火海,火舌翻湧,熱浪滾滾,那些如同暴雨般撲來的噬靈絲,一觸碰到火焰便瞬間被淨化,化作縷縷青煙。可混沌之氣的吞噬力實在太過恐怖,火海的邊緣不斷被拉扯、收縮,赤色的火焰扭曲着,彷彿隨時都會被徹底吞噬。畢方鳥雙翼扇動的頻率越來越快,赤色的羽毛不斷脫落,每一根羽毛落地時,都能燃起一團不滅的火焰,形成一道小小的火牆,死死守住火海的邊界。它尖銳的啼鳴裏帶着決絕,赤紅的眼眸死死盯着噬靈絲最密集的地方,竟主動收攏雙翼,朝着那裏衝去。南明離火在它身上燃燒到極致,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所過之處,成片的噬靈絲被徹底焚燒殆盡,而畢方鳥的身影,也在這一次衝鋒中變得愈發黯淡。

玄龜守在靈脈核心的位置,巨大的龜甲覆蓋了大半個核心區域,龜甲上的星河結界重新亮起,億萬星光如同細碎的鑽石,將靈脈核心包裹得密不透風。混沌之根的根鬚如同巨大的黑色蟒蛇,一次次瘋狂撞擊在結界上,每一次撞擊都讓星光黯淡一分,龜甲上的裂紋也越來越多,如同蛛網般蔓延。玄龜的聲音帶着難以掩飾的疲憊,卻依舊堅定無比,透過靈脈鏈接傳入齊樂耳中:“靈脈核心未損,齊樂小子,撐住!”它猛地收縮四肢,將頭顱和四肢都縮進龜甲之中,龜甲上的星光瞬間凝聚成一道厚厚的星河護盾,護盾上的星光瘋狂旋轉,硬生生擋住了混沌之根一次更猛烈的撞擊。撞擊產生的能量餘波,將玄龜震得連連後退,龜甲上的裂紋又加深了幾分。

齊樂懸浮在青金光柱的頂端,手中的《山海經》光芒萬丈,書頁在狂風中瘋狂翻動,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那些之前尚未完全亮起的異獸圖騰,此刻竟一個個開始甦醒,駁的獨角泛着淡淡的銀光,猙的利齒閃爍着寒芒,鸞鳥的羽翼覆蓋着五彩的霞光……越來越多的異獸虛影從書頁中衝出,發出各自的嘶吼與啼鳴,融入青金光柱之中,讓光柱的力量愈發磅礴,青金光芒幾乎要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一片金色。

他體內的靈脈之力在瘋狂消耗,嘴角的血漬越來越多,順着下巴滴落在《山海經》的書頁上,瞬間被光芒吞噬。視線也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時而清晰時而混沌,可每當他感受到靈脈核心傳來的溫潤氣息,感受到山海異獸傳來的共鳴意志,感受到陳老先生那道青金餘輝在靈脈裏靜靜守護,一股新的力量便會從他心底湧出,如同乾涸的河流迎來春雨,支撐着他繼續前行。

“山海共鳴,靈脈封鎮!”齊樂再次嘶吼,聲音裏帶着撕裂般的沙啞,卻依舊堅定無比,如同驚雷般在半空中炸響。他手中的《山海經》突然停止翻動,書頁自動定格在最後一頁——那一頁上沒有任何異獸圖騰,只有一道淡淡的青金紋路,紋路的走向與靈脈的紋路一模一樣,帶着一種古老而神祕的氣息。這道紋路緩緩亮起,散發出的力量竟遠超之前所有異獸圖騰的總和,那是靈脈與山海的本源共鳴,是這片土地最古老、最堅韌的守護之力。

青金光柱猛地暴漲數倍,直徑達到了數十丈,帶着無數異獸虛影,帶着靈脈本源的力量,朝着黑色光柱狠狠撞去。這一次,不再是勢均力敵的撕扯,而是一邊倒的壓制。黑色光柱裏的混沌之氣如同遇到剋星般瘋狂退縮,柱身不斷收縮,那些翻湧的黑色漩渦一個個被青金光芒撕碎,發出淒厲的尖嘯。混沌之根的本體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原本緩緩下降的身軀竟開始瘋狂上升,無數根鬚瘋狂舞動,想要掙脫青金光柱的束縛,逃回雲層之上的混沌空間。

張啓明看着這一幕,眼中的驚恐徹底取代了瘋狂。他身上的黑色鎧甲開始寸寸碎裂,混沌紋路不斷被青金光芒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露出底下早已血肉模糊的身軀。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感受到了混沌本源的退縮,感受到了自己一生追求的永恆道路,正在他眼前徹底崩塌。

“不……我的永恆……我的道路……不可能錯!”張啓明喃喃自語,聲音裏帶着無盡的絕望和不甘。他猛地抬頭,看向那道正在退縮的黑色光柱,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他身上殘存的混沌紋路突然爆發出最後一道刺目的黑光,這道黑光不再是吞噬一切的死寂,而是帶着一種同歸於盡的瘋狂,朝着青金光柱撲去。

“混沌獻祭,本源吞噬!”張啓明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詛咒,他的身軀在黑光的包裹下不斷膨脹,皮膚被撐得發亮,體內的混沌之力瘋狂湧動。下一秒,他的身軀瞬間爆炸,無數混沌碎片如同暴雨般朝着青金光柱撲去,每一片碎片都帶着恐怖的吞噬之力,想要與青金光柱同歸於盡。

齊樂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手中的《山海經》光芒更盛,最後一頁的青金紋路瘋狂旋轉,化作一道巨大的青金漩渦,漩渦中心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將那些混沌碎片一一吞噬。可張啓明的獻祭之力實在太過恐怖,還是有不少碎片衝破了漩渦的束縛,如同隕石般撞在了青金光柱上。

“轟!轟!轟!”

連續數聲巨響,青金光柱劇烈震顫,青金光芒瞬間黯淡了幾分,柱身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紋。齊樂的身軀也被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飛出去,狠狠砸在一片廢墟之上,激起漫天塵土。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血霧在空中散開,染紅了身前的碎石。手中的《山海經》光芒微微一滯,卻依舊頑強地亮着。

就在這時,靈脈核心的位置突然爆發出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青金光芒。那道光芒先是從靈脈核心深處湧出,隨後迅速擴散,融合了陳老先生殘留在靈脈中的青金餘輝,融合了滬市所有靈脈分支匯聚而來的意志,融合了這片土地上所有靈植靈物的祈願。光芒化作一隻巨大的青金手掌,手掌上佈滿了靈脈的紋路,帶着溫潤卻堅韌的力量,輕輕托住了齊樂倒飛的身軀,將他緩緩放下。

隨後,那隻青金巨掌緩緩抬起,朝着正在退縮的黑色光柱狠狠拍去。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靜止。黑色光柱瞬間被拍碎,混沌之氣如同潮水般退去,在空中化作無數黑色的光點,漸漸消散。混沌之根的本體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無數根鬚寸寸斷裂,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遠方的天際逃遁而去,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混沌氣息,證明它曾經來過。那些尚未被吞噬的噬靈絲,失去了本源的支撐,瞬間化作縷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之中。

青金光柱緩緩消散,無數異獸虛影重新化作光芒,如同螢火蟲般,緩緩融入《山海經》之中。窮奇、畢方、玄龜的虛影也漸漸變淡,玄龜巨大的頭顱從龜甲中探出,看了齊樂一眼,眼中帶着欣慰的光芒,聲音裏的疲憊消散殆盡:“守住了……靈脈守住了……”說完,便化作一道璀璨的星光,緩緩融入了靈脈核心之中。畢方鳥發出一聲歡快的啼鳴,赤紅色的身影在空中盤旋一週,然後化作一道赤火,消失在天際。窮奇則在齊樂面前停下,巨大的頭顱輕輕蹭了蹭他的肩膀,眼中的悍勇化作溫柔,然後化作一道青光,融入了《山海經》的書頁之中。

齊樂撐着地面,緩緩站了起來。他渾身是傷,衣服被撕裂成無數碎片,身上佈滿了血污和塵土,靈脈之力也消耗殆盡,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可他的眼中卻帶着前所未有的明亮,那是一種歷經生死考驗後的堅定,一種守護家園後的欣慰。

他看着手中的《山海經》,書頁上的異獸圖騰都恢復了黯淡,只有最後一頁的青金紋路,依舊散發着淡淡的光芒,如同陳老先生那道永不消散的守護意志。他又看向靈脈核心的位置,那裏的青金光芒正在緩緩消散,陳老先生的餘輝,已經徹底融入了靈脈之中,成爲了靈脈永恆的一部分,守護着這片土地。

靈脈公園的廢墟上,漸漸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是滬市本地的修煉者,他們感受到了靈脈的震顫,紛紛從四面八方趕了過來。他們中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朝氣蓬勃的青年,有手持靈劍的劍士,有身背靈鼓的樂師。他們看着眼前的廢墟,看着半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青金光芒,看着齊樂手中的《山海經》,看着靈脈核心那淡淡的青金光芒,眼中都帶着激動和欣慰。

齊樂看着他們,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山海經》,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洪亮而堅定的吶喊:“靈脈守住了!”

“靈脈守住了!”

“靈脈守住了!”

歡呼聲在廢墟上響起,此起彼伏,傳遍了整個滬市,傳遍了每一條靈脈分支,傳遍了每一片山海大地。歡呼聲中,有人開始清理廢墟,有人開始修復靈脈核心的結界,有人拿出療傷的靈草,想要遞給齊樂。

可齊樂知道,這並不是結束。混沌之根只是暫時退去,它的本體並未被徹底消滅,一定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捲土重來。張啓明雖然死了,但他所代表的混沌信徒,還有很多隱藏在黑暗之中,蠢蠢欲動,等待着下一次機會。

齊樂撐着膝蓋劇烈喘息,指尖顫抖着撫上《山海經》最後一頁的青金紋路。那紋路的微光順着他的血脈蔓延,竟在他掌心凝成一道小小的靈脈印記。他咬着牙,調動起體內最後一絲殘存的靈韻,注入印記之中。

靈脈印記驟然亮起,一道青金色的光束沖天而起,穿透了滬市上空尚未完全消散的混沌餘氣,直抵雲霄。這是靈脈守護者之間的緊急聯絡信道,唯有藉助靈脈本源的力量,才能直接連通遠在首都的道門總部。

不過片刻,掌心的印記微微發燙,一道沉穩的男聲透過靈脈波動傳來,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齊樂?滬市靈脈波動異常,究竟發生了甚麼?”

是許軒的聲音。作爲道門首領,他的靈識時刻籠罩着華夏境內的所有靈脈核心,滬市這場震動整個東方靈域的大戰,自然逃不過他的感知。

齊樂深吸一口氣,喉嚨裏的腥甜翻湧,卻還是強撐着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許軒……張啓明叛了。他以自身爲祭,喚醒了混沌之根的本體,試圖吞噬滬市靈脈核心。”

“混沌之根?”許軒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那東西不是早已被封印在混沌空間深處了嗎?”

“張啓明身上的混沌印是分支,”齊樂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掃過不遠處靈脈核心的方向,那裏青金光芒漸斂,卻帶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堅韌,“他用畢生修爲催化印記,強行撕裂了空間屏障。陳老先生爲了阻止混沌印徹底爆發,以自身靈脈本源爲引,封印了印記,最後……融入了靈脈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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