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第558章 西北兵鳴 蚩清合道
兩人同時噴出一口精血,氣息瞬間萎靡——齊樂的青金精血中,夾雜着道基燃燒的灰燼,靈氣波動愈發微弱;許軒的淡金精血中,浩然正氣的光芒黯淡,七柄長劍的虛影都開始顫抖,彷彿隨時都會潰散。羊俊這隨意一擊,便已具備了“破道境”的威能,遠超他們的應對極限。防禦屏障雖未破碎,卻也佈滿了蛛網狀的裂痕,裂痕中不斷湧入蠻荒之力,腐蝕着屏障的根基;夔牛的虛影黯淡了大半,趴在屏障上喘息,牛角上的雷霆幾乎熄滅;白澤的神光也變得微弱,琉璃護盾上佈滿了黑色的腐蝕痕跡;七柄長劍發出悲鳴般的劍鳴,劍身佈滿細密的裂紋,劍身上的道門符文閃爍不定,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羊俊懸浮在雷雲之上,看着下方狼狽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如同俯視螻蟻:“就這點能耐,也敢與我爲敵?齊樂,你的《山海經》確實有趣,但在絕對的破道之力面前,不過是些不值一提的玩物。”他緩緩收回手掌,周身的蠻荒之力再次暴漲,銀灰色的身影在雲海中愈發高大,最終化作萬丈巨人,身軀由純粹的蠻荒本源凝聚,皮膚是暗金色的鱗片,鱗片上佈滿了蠻荒符文,每一片鱗片都能抵禦高階法術的攻擊;指甲是黑色的利爪,利爪閃爍着寒芒,能輕易撕裂空間;琥珀色的豎瞳中燃燒着熊熊的毀滅之火,目光掃過之處,連雷雲都在畏懼地退避。
“今日,便讓你們葬身在這列島之上!”
隨着他的話語,天地變色,烏雲密佈,紫黑色的雷霆如同巨龍般穿梭其間,雷霆上纏繞着蠻荒符文,劈落在海面上,激起千丈巨浪,巨浪中夾雜着蠻荒之力,落在列島上,瞬間將岩石腐蝕成齏粉。列島的震顫愈發劇烈,海底火山羣全面噴發,岩漿如同紅色的巨龍般噴湧而出,染紅了整片海域,與海水碰撞產生的蒸汽形成漫天雨霧,雨霧中夾雜着蠻荒之力的腐蝕氣息,落在岩石上便冒出滋滋的白煙,將岩石轉化爲暗金色的蠻荒礦石;海水中的魚類紛紛翻肚,被蠻荒之力與岩漿的高溫瞬間殺死,海面漂浮着一層白色的魚屍,散發着刺鼻的氣味。
羊俊抬起萬丈巨手,掌心凝聚出一顆暗金色的能量球,這顆能量球並非簡單的能量凝聚,而是一個微型的蠻荒世界——世界裏有山川河流,而山川是兇獸的骸骨堆積而成,河流是兇獸的血液流淌而成,天空中飛舞着無數蠻荒飛禽,地面上奔跑着萬千蠻荒走獸,它們都在嘶吼着,釋放出自身的本源之力,匯入能量球中,使其蘊含的威能足以毀滅一方天地。能量球表面閃爍着暗金色的光芒,光芒所過之處,空間徹底湮滅,形成一個個黑色的小洞,小洞深處傳來混沌的氣息,彷彿能連接到蠻荒世界的本源。
他對準下方的齊樂與許軒,眼中的瘋狂愈發濃郁,嘴角的笑意愈發殘忍:“蠻荒噬天·寂滅!”
能量球緩緩落下,所過之處,空間徹底湮滅,形成一道漆黑的通道,通道周圍的天地法則紛紛崩裂,法則碎片如同雪花般散落,靈氣、光線、聲音,一切都被能量球吞噬,通道中一片死寂,連時間都彷彿停止了流動。齊樂與許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這一擊的威能,足以讓他們神魂俱滅,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體內的靈力在能量球的威壓下,幾乎停止了流轉,經脈傳來陣陣瀕死的刺痛。
齊樂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僅存的山海道韻盡數燃燒,皮膚下的經脈瞬間亮起青金色的光芒,如同燃燒的火焰,道基燃燒產生的劇痛讓他渾身顫抖,嘴角不斷湧出青金色的血液,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青金靈劍再次暴漲,劍身之上,八尊山海獸的虛影發出最後的咆哮,聲音中帶着決絕與悲壯,它們不再是虛影,而是燃燒着自身本源,化作八道青金色的光帶,纏繞在劍身上,使劍身的光芒愈發熾盛,甚至能勉強抵禦能量球的吞噬之力。“許軒,今日便與他拼了!”
“正有此意!”許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七柄長劍再次交織,浩然正氣燃燒成淡金色的火焰,火焰中帶着一絲破道境的虛影,那是他燃燒自身精血與道基換來的短暫力量。長劍交織成北斗七星的圖案,淡金色的火焰順着劍身流淌,與齊樂的山海道韻融合成一道貫穿天地的雙色劍柱,劍柱頂端,白澤的神光化作一道純淨的光刃,道門的符文交織成一道法則鎖鏈,兩者相互纏繞,形成一道“破道”的虛影,虛影中蘊含着生機與浩然的雙重法則,試圖撕裂毀滅法則的束縛。
兩道極致的能量,在東海之上轟然對峙——一邊是蘊含着蠻荒世界本源的毀滅能量球,一邊是燃燒道基與精血換來的破道劍柱,青金色與暗金色的光芒相互碰撞,淡金色的火焰與紫黑色的雷霆交織纏繞,空間在兩種極致能量的壓迫下,不斷崩裂又癒合,形成一片混沌的地帶。一場足以改寫天地格局的慘烈大戰,已然爆發到極致,連天地都在爲這場對決而顫抖。
與此同時,華夏西北部,河西走廊腹地的荒漠戈壁之上,天地靈氣正掀起前所未有的狂潮。
往日寸草不生的戈壁,此刻被濃郁到化霧的靈氣籠罩,遠看如同翻滾的青白色雲海,而云海中心,一座上古蚩尤部族遺留的殘城遺蹟正在微微震顫,殘垣斷壁上的蠻荒符文亮起暗金色光芒,與天地間的靈氣遙相呼應。
一道挺拔身影立於殘城祭壇中央,正是許久未曾現世、曾在明德大學嶄露鋒芒的蚩尤後裔——蚩清。
作爲世所罕見的修煉天才,蚩清的修行速度堪稱逆天,靈氣復甦僅僅十幾年,從未修煉過的他已觸及化形境巔峯壁壘,此番蟄伏數年,正是要衝擊世人望而生畏的第十境合道境。此刻他周身衣物無風自動,蚩尤血脈特有的暗金色紋路從脖頸蔓延至四肢,每一道紋路都流淌着蠻荒兇獸般的強悍氣息,雙目緊閉,眉心處一枚兵器形狀的符文若隱若現,正是他即將合道的道基雛形。
“嗡——!”
隨着蚩清心神沉入道境,一股恐怖的吸力驟然從他體內爆發。天地間的靈氣不再是緩慢流轉,而是化作億萬道青白色光柱,從河西走廊四面八方奔湧而來,戈壁上的碎石被靈氣捲動,形成巨型靈氣漩渦,漩渦中心直指蚩清。更驚人的是,銀亮的華夏氣運絲線竟也循着血脈與道韻的牽引,從華夏各地匯聚而來——從京城龍脈、五嶽仙山,到江南水鄉、東海之濱,一道道凝實的氣運絲線穿透空間阻隔,如同游龍般湧入殘城,盡數被蚩清納入體內。
靈氣與氣運在他經脈中瘋狂衝撞,卻被蚩尤血脈穩穩鎮壓。旁人突破合道境,多以天地大道、山川草木或自身道心爲合道對象,可蚩清偏要劍走偏鋒,所選合道之基,竟是天下兵器!
這是獨屬於蚩尤後裔的狂傲,亦是他身爲修煉天才的底氣——上古蚩尤部族本就以兵戈立族,善鑄神兵、通萬兵之道,蚩清自幼便對各類兵器有着天生的感應,少年時在明德大學,僅憑一柄普通鐵劍便擊敗數位化形境修士,彼時便已顯露萬兵親和的天賦。
隨着靈氣與氣運不斷灌注,殘城上空的異象愈發驚人。無數古今兵器虛影從虛空中浮現,上古的蚩尤方天畫戟、軒轅劍殘影,中古的長槍大戟、名劍寶刀,乃至現世修煉者所用的靈兵寶器,皆在虛空顯形,密密麻麻環繞在祭壇周圍,形成萬兵朝宗之象。
“萬兵聽令,入我道基!”
蚩清猛地睜眼,聲線帶着道韻轟鳴,震得整個戈壁都在顫抖。他抬手一揮,周身暗金色血脈之力暴漲,那些兵器虛影瞬間發出齊鳴,劍鳴、戈嘯、槍吟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蒼勁的兵戈戰歌。兵器虛影上的紋路與他眉心的兵器符文共鳴,一道道兵器法則之力順着靈氣與氣運絲線,湧入他的道基之中。
化形境突破合道境,本就是撕裂舊道基、重鑄新道韻的兇險過程,更遑論合道天下兵器這般霸道的道途——萬兵各有器靈,法則駁雜,稍有不慎便會被兵器法則反噬,道基崩碎,神魂俱滅。可蚩清憑藉蚩尤血脈的鎮壓之力與遠超常人的道心,硬生生扛住了萬兵法則的衝擊,周身氣息節節攀升,化形境的道基逐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蘊含萬兵之威的合道境道韻。
戈壁之上,殘城的蠻荒符文盡數融入蚩清體內,他腳下的祭壇開始崩裂,碎石在兵器法則的牽引下,竟自行凝聚成無數微型兵器,環繞他周身旋轉。那些湧入體內的華夏氣運,與萬兵道韻結合,化作一層銀亮的兵戈氣甲,護在他體外,抵擋着合道時的法則反噬。
遠處,華夏西北鎮守的修士們早已察覺異動,卻不敢靠近——那股萬兵齊鳴的威壓,連合道境初期修士都心生敬畏,更別提他們。有人認出那是蚩尤部族的血脈氣息,再聯想到明德大學時的蚩清,皆是心驚:“竟是蚩清!他竟要以天下兵器合道,這等氣魄,古今罕見!”
此刻的蚩清,正處於合道的關鍵節點。他能清晰感受到,天下每一件兵器的波動都與自己相連,山間的鏽劍、軍中的靈槍、仙門的寶刃,皆在爲他的道基添磚加瓦。靈氣與氣運的灌注從未停歇,他的氣息愈發磅礴,暗金色的血脈光芒與銀亮的氣運光芒交織,再加上萬兵法則的寒芒,讓他如同一位從遠古戰場走來的兵戈戰神。
合道境的威壓緩緩擴散,河西走廊的戈壁開始龜裂,裂縫中竟湧出上古兵器的殘片,這些殘片帶着蠻荒氣息,融入蚩清的道韻之中,讓他的萬兵之道愈發厚重。
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瘋狂吸取華夏氣運與靈氣的舉動,已然影響到了遠在東海的戰局。東海之上,原本穩定流轉的天地靈氣驟然紊亂,羊俊凝聚的蠻荒之力竟出現一絲滯澀,他琥珀色的豎瞳猛地轉向華夏西北方向,眉頭微蹙:“嗯?有人在合道?還敢動華夏氣運……”
齊樂與許軒也察覺到靈氣的異常波動,兩人在能量風暴中艱難支撐,齊樂心中暗驚:“這股氣息……是蠻荒血脈,還有萬兵之威,莫非是蚩清?此刻合道,偏偏在華夏氣運動盪之時……”
西北戈壁,祭壇之上。
蚩清周身的萬兵虛影盡數收斂,融入他的體內,眉心的兵器符文徹底凝實,暗金色的瞳孔中閃過萬千兵器的虛影。他緩緩抬手,虛空中一柄由靈氣、氣運與法則凝成的方天畫戟虛影浮現,戟尖直指蒼穹,一股遠超化形境的合道境威壓席捲整個河西走廊。
“成了!”
蚩清低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傳遍四野。他周身氣息平穩,卻帶着萬兵俯首的霸道,蚩尤後裔的血脈之力與天下兵器的道韻完美融合,華夏氣運在他經脈中流轉,讓他的合道境道基愈發穩固。
他睜開眼,目光掃過茫茫戈壁,最終望向東方——那裏,東海的能量風暴與蠻荒威壓隱約傳來,蚩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握着虛空中的方天畫戟虛影,輕聲道:“東海有戰,萬兵待命……且看我以兵器之道,鎮此天地亂象。”
話音落,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朝着東方疾馳而去。合道初成,他便要趕赴東海,以新生的萬兵合道之力,入局這場關乎天地格局的大戰。而殘城遺蹟之上,只餘下萬兵齊鳴的餘韻,與那片被靈氣與法則重塑的戈壁,見證着一位蚩尤後裔的驚天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