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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第592章 靈海生焰,壁壘初裂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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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風捲着刺骨的巫寒呼嘯而過,老街區的空氣都被凍得泛起細密的冰紋,半空之中,戰鬥的餘燼尚未升騰,便被一股源自域外的凶煞之力壓得死死凝滯。

那尊身披漆黑骨甲的異域化形境強者傲立虛空,丈許高的身軀裹着層層疊疊的骨制甲冑,甲面鐫刻着扭曲蠕動的異域巫紋,每一道紋路都在吞吐墨色寒霧,寒霧所過之處,青石凝霜、草木枯敗,連空間都被凍得褶皺扭曲,泛起細密的破碎紋路。他周身纏繞着濃郁的虛空之力,指尖輕抬,便有漆黑的空間裂隙滋生,裂隙中翻湧着域外兇獸的嘶吼與腐朽的魔神氣息,直壓得江城地底靈脈發出低沉哀鳴,靈江江水翻湧着黑浪,彷彿要被這股兇力徹底污染異化。

化形境,已是異域頂尖戰力,此人更是第九境巔峯的異域兇徒,一出手便是毀天滅地之威,老街區的護城靈障在他面前薄如蟬翼,轉瞬便被巫氣撕裂。

蕭燼懸於半空,玄色鎮守長袍被狂風掀得獵獵作響,袍角繡制的山海靈紋在異域凶氣的壓迫下,泛着微弱卻堅韌的幽光。他覆着玄淵面具的眼窩中,寒冽如萬古冰河,第九境巔峯的靈壓緩緩鋪開,卻並未急於強攻,而是雙目微闔,心神如蛛網般蔓延,瞬間貫穿江城地底萬里疆域,溝通那蟄伏千年的江城主靈脈。

“江城萬千靈脈,聽我號令——!”

一聲低喝,聲震九霄,穿雲裂石。

剎那間,老街區地底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彷彿太古巨獸甦醒。斷裂的青石板路轟然炸裂,深褐色的靈脈溝壑從地底瘋狂拱起,如同大地奔騰的血脈,金紅色的靈脈本源之力噴湧而出,席捲天地。整條靈江江水驟然倒卷,沖天而起,化作百丈高的水牆,水牆之中裹挾着億萬道金色靈紋,那是江城千年積澱的天地靈氣,是萬千生靈的守護願力,是整座城池的根本底蘊!

靈脈之力匯聚於蕭燼周身,玄色長袍瞬間被金光浸染,山海靈紋盡數激活,山川河嶽、江城樓閣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化作一尊橫貫天地的山海靈印,印身沉重,壓得虛空都微微塌陷。

異域化形境強者見狀,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異域嘶吼,聲浪震碎漫天江雲。他周身漆黑骨甲爆發出刺目的烏光,巫氣、寒霧、虛空之力三者交融,盡數凝聚於右臂,化作一柄丈許長的巫骨戰刃。戰刃以他自身骨血爲引,以域外魔神之力爲鋒,刃身纏繞着狂暴的空間亂流,劈斬而下的剎那,天地都彷彿被劈成兩半!

巫骨戰刃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虛空亂流肆意傾瀉,街邊的百年梧桐瞬間被絞成齏粉,臨街屋舍的磚瓦還未騰空,便被亂流碾成虛無,連空氣中的靈氣都被巫氣污染,化作漆黑的毒霧。

這一擊,足以抹平半個老街區!

蕭燼眸中寒芒暴漲,雙手結出最後的靈印,將整座江城的靈脈之力盡數灌注于山海靈印之上,沒有絲毫保留,沒有半分退路——這是江城鎮守使的全力一擊,是以一城靈脈爲兵,護一城百姓的絕殺!

“轟——!!!”

金紅靈脈之力與漆黑異域兇力轟然碰撞,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天地,音浪掀翻千里江雲,震得大地狂顫、靈江倒灌。

碰撞中心,時空彷彿凝滯,隨後便是毀滅性的爆發。巫骨戰刃的鋒銳在山海靈印的碾壓下寸寸崩碎,漆黑巫氣與金色靈力瘋狂湮滅,每一絲氣息的碰撞,都引發空間的劇烈震顫。半空之中,巨大的空間裂痕如同猙獰的巨獸之口,瘋狂擴張,域外的黑暗氣息險些滲透而來,卻被靈脈本源之力死死擋在兩界壁壘之外。

漆黑骨甲從邊緣開始剝落,先是肩甲碎裂,再是胸甲崩解,甲冑下的異域身軀在靈脈之力的沖刷下,迅速腐朽、消融。那化形境強者引以爲傲的虛空之力,被江城靈脈的浩然正氣徹底碾碎;裹身的寒霧,被靈脈真火蒸發殆盡;殘存的巫氣,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掀起,便化爲虛無。

他連慘叫都未曾發出,神魂便被第九境巔峯的靈壓與靈脈之力徹底碾滅,連一絲殘片都未曾留下,身軀、巫氣、神魂、虛空之力,盡數在這一擊之下化爲天地塵埃,消散得無影無蹤。

硝煙緩緩被江風捲散,半空崩裂的空間裂痕如同癒合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彌合,只留下幾道淡不可查的空間殘紋,隨風消散在江雲之中。

第九境巔峯全力出手的餘威,仍在老街區上空瘋狂迴盪,久久不散。

斷裂的青石板路裸露着深褐色的靈脈溝壑,縱橫交錯如大地傷疤,地底主靈脈在蕭燼的刻意收斂下,漸漸平息躁動,奔騰的靈脈之力緩緩縮回地底。靈江江水慢慢回落,可江面依舊泛着漆黑的巫毒餘漬,被鎮守府逸散的靈光一點點淨化、消融。街邊的凝霧草早已被戰鬥餘波絞成飛灰,百年梧桐只剩半截焦黑樹幹,臨街屋舍化爲一片瓦礫,斷壁殘垣狼藉遍地,可那股令人窒息的異域凶煞之氣,卻徹底蕩然無存。

蕭燼自半空緩緩飄落,腳尖點地時,玄色鎮守長袍無風自動,袍角的山海靈紋幽光漸斂,那股掀天揭地、鎮壓一方的靈壓也隨之緩緩收回體內。只是此刻他覆着玄淵面具的眼窩中,再無半分對敵時的寒冽肅殺,只剩一片溫和暖意,盡數落在身前三個弟弟身上。

陳烽早已脫力,靈鐵長刀哐噹一聲插入地面,才勉強撐住搖搖欲墜的身軀。他雙臂經脈劇痛難忍,彷彿被烈火灼燒,虎口崩裂的血跡早已凝固成暗褐色,體內淡青色的靈力紊亂不堪,四處衝撞經脈,卻依舊挺直脊背,死死擋在林硯身前半步。直到看見蕭燼安然落地,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心絃才驟然鬆弛,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狼狽卻暢快淋漓的笑,聲音沙啞卻鏗鏘:

“大哥,贏了!”

趙磊撐着的靈牆早已散去,靈力耗盡的他一屁股坐在瓦礫堆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氣,第六境的靈力幾乎被抽空,圓臉上滿是疲憊,額頭上佈滿冷汗,卻還是伸手拍了拍林硯的肩膀,憨聲憨氣卻無比篤定地說道:“四兒,沒事了,都解決了,有大哥在,域外妖孽傷不了我們。”

林硯怔怔望着眼前的三人,喉嚨微微發哽,眼眶有些發熱。

方纔還在九天之上浴血死戰、以一城靈脈鎮殺異域強敵的江城守護神,此刻就站在他面前。玄色長袍上沾着些許未散的黑氣,衣角還留着戰鬥的破損,卻伸出溫熱的手掌,輕輕拂去他髮間沾染的靈塵與碎瓦,動作輕柔得不像話,生怕驚擾了他。

“受驚了。”

蕭燼的聲音褪去了冷冽肅殺,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歉疚與心疼,“是我大意,疏於防範,讓域外螻蟻摸到了老街區腹地,險些傷你。”

林硯猛地搖頭,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掌心卻依舊滾燙,那是被守護的暖意,更是不甘的灼熱。他抬頭看向蕭燼,眼底再無往日的自卑與絕望,只有一團燃得正旺、灼灼不滅的火焰:“大哥,不是你的錯,是我太弱了,我只能站在你們身後,縮在你們的保護裏,甚麼都做不了,連一點忙都幫不上。”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蒼白而無力,可丹田內,那片浩瀚無垠、沉寂了十九年的本源靈海,卻在此刻瘋狂翻湧起來。

十九年來,這方被天道壁壘死死鎖住的靈海,是他一生的囚籠,是他無法修行的根源,是他自卑怯懦的緣由。可此刻,驚濤駭浪瘋狂拍擊着那層薄如蟬翼卻堅不可摧的天道枷鎖,每一次撞擊,都發出沉悶如太古鐘鳴的震顫,響徹神魂深處。

那層禁錮他一生的天道壁壘,竟在這股執念驅動的狂暴翻騰下,裂開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縫隙。

一縷精純到極致、浩瀚到恐怖的本源靈氣,順着縫隙悄然溢出,順着經脈緩緩流淌。所過之處,經脈中因靈海衝撞帶來的劇痛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潤而磅礴的力量,滋養着他孱弱的經脈,滌盪着他體內的沉痾。

林硯身軀猛地一震,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蕭燼何等修爲?第九境巔峯的修行者,感知力早已入微,天地間一絲靈氣波動都逃不過他的靈識,瞬間便察覺到林硯丹田內的異動。他覆面之下的眉頭猛地一挑,小心翼翼將靈識探入林硯體內,下一刻,素來沉穩如嶽、喜怒不形於色的江城鎮守使,竟難得露出了一絲動容,甚至帶着幾分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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