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家了偷戒指 (1/2)
“噗嗤”一聲,一個石塊釘在曹德彪腳邊的泥地裏,石尖沒入近半尺,震起的泥點濺了他一褲腿。
“曹大人。”
冷一不知何時出現在篝火旁,手裏還捏着一塊石子,月光映在他眼底,冷得像冰,“王爺的人,你也敢動?”
二十個暗衛齊刷刷地圍了上來,手按着一根棍子——
雖然蕭塵淵武功被廢,但這些暗衛的氣勢,仍讓官差們心頭髮怵。
曹德彪看着腳邊的石塊,又看了看暗衛們緊繃的下頜線,酒意醒了大半。
他悻悻地收回手,啐了口唾沫:“老子看她可憐,想賞口飯喫,你們急甚麼?”
這話漏洞百出,卻沒人敢戳破。
他甩甩袖子,罵罵咧咧地回了自己的帳篷,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了柳氏一眼。
柳氏驚魂未定,對着暗衛們連連道謝,目光掃過蘇玉時,還想湊過來再說些甚麼。
蘇玉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正低頭給蕭衡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額髮。
小傢伙趴在她膝頭,嘴裏含着半塊沒喫完的牛肉乾,早就困得睜不開眼,小手動了動,無意識地攥緊了她的衣角。
“姐姐,他們好嚇人。”小石頭縮在蘇玉另一側,聲音帶着後怕。
“別怕。”蘇玉的聲音很淡,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拍,“他們不敢再鬧事。”
她的注意力從始至終沒在柳氏身上停留過。
在末世裏,弱者的眼淚最不值錢,誰也沒義務爲陌生人的苦難買單。
剛纔若不是冷一出手,她也不會多管閒事——只要他們不動弟弟和小糰子。
沈靜姝將這一切看在眼裏,拿起蘇玉塞給她的饅頭,輕輕咬了一口。
這饅頭鬆軟溫熱,還帶着淡淡的麥香,絕不是官差手裏那種摻了沙子的糙面能比的。
她看向蘇玉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這丫頭藏的東西,倒是不少。
二房那邊又起了爭執。
林月蓉看着官差們喝着熱粥,把一個窩頭扔給蕭景軒:“喫!不喫餓死你!”
蕭景軒嫌窩頭乾硬,扔在地上哭:“我要喝粥!我要喫饅頭!”
“喫個屁!”林月蓉氣得擰他胳膊,“有口喫的就不錯了,還敢挑三揀四!”
柳如眉一家則安靜得多,三個孩子互相依偎着。
柳如眉把僅有的一塊窩頭掰成四份,自己只留了最小的一塊,小口小口地嚼着,眼淚掉在窩頭上,很快暈開一小片溼痕。
蘇玉抱着睡熟的蕭衡,靠在一棵老槐樹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面具邊緣。
精神力感知範圍內,曹德彪的帳篷裏傳來喝酒划拳的聲音,幾個官差正商量着甚麼,語氣裏滿是貪婪。
“姐姐,他們在說甚麼?”小石頭湊過來,小聲問。
“沒甚麼。”蘇玉淡淡道,“睡會兒,下半夜該換班守夜了。”
她沒說的是,官差們在商量怎麼趁着夜色,把暗衛們引開,再去搜蘇玉的身——
曹德彪還惦記着她那“寒鐵面具”呢。
蕭塵淵靠在對面的樹幹上,目光落在蘇玉身上。
月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來,在她銀狐面具上流動,勾勒出精緻的側臉輪廓。
她懷裏的蕭衡咂了咂嘴,似乎在做甚麼美夢,小手緊緊抓着她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