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夢迴春秋當大王 > 第259章 第249章 風雲荊襄

第259章 第249章 風雲荊襄 (1/3)

目錄

郢都陷落,水師雪恥

當君無器踏上郢都殘破的碼頭時,江風捲着硝煙與血腥氣撲面而來。

他身後的“破楚”鉅艦靜靜泊在江面,如同匍匐的巨獸,甲板上將士們正在清理炮膛、整備軍械,勝利的歡呼聲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肅穆的寂靜。

滿頭白髮的君無器,一步步走上仍有餘溫的城牆石階,腳下是碎裂的楚軍旌旗與尚未乾涸的血跡。

他走到一處箭樓殘垣旁,手扶焦黑的梁木,極目遠眺——這座曾令鄧國無數將士血染疆場、令他家族世代銜恨的楚國都城,此刻已在漢軍的黑紅旗幟之下。

烽煙從城中各處緩緩升騰,漢軍各部正有條不紊地接管城防、清剿殘敵、安撫百姓。

遠處章華臺巍峨的輪廓在煙塵中若隱若現,臺上漢旗獵獵。

“父親……鄧國的父老鄉親……”君無器喉頭滾動,聲音沙啞得如同枯木摩擦,“你們看到了嗎?”

六十餘年前,楚師北侵,鄧國都城陷落,宗廟傾覆,公室星散。

他,彼時還是鄧國工官,眼睜睜看着故國化作焦土。從那時起,復國雪恥的執念便如附骨之蛆,日夜啃噬。

後來,他輾轉,帶領百姓逃難到巴國,不惜賣身爲奴,幸逢明主,投效當時默默無聞的公子長伯。

跟隨姬長伯的這些年,從蒼溪大夫做起,製鹽,造紙,冶鐵。

成爲江北總督,統領閬中、蒼溪、南充事之後,按照姬長伯的指令,督造戰船,改良器械,將畢生心血與仇恨都熔鑄進漢國武備之中。

數十載寒暑,他親手參與設計、監造了眼前這支足以橫行江河的艦隊,那些猙獰的撞角、森然的炮口、高聳的樓船,無一不是他復仇意志的延伸。

今日,這支艦隊以摧枯拉朽之勢,將楚都碾碎。

兩個時辰——僅僅兩個時辰!曾經不可一世的郢都水門、號稱“金城湯池”的臨江城牆,便在火炮轟鳴與跳板突擊下土崩瓦解。

“將軍!”副將快步上前,抱拳稟報,“城內頑抗已基本肅清,俘獲楚國卿大夫十七人,繳獲府庫糧秣兵器無數。楚王熊惲在城破前由北門逃亡,末將已派輕騎追擊!”

君無器緩緩轉身,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在晨光中微微顫動。

他點了點頭,沒有立刻回應,目光卻落在了城牆一角——那裏,幾名漢軍士卒正將一面殘破的楚軍大旗踩在腳下,換上了漢國的玄旗。

“傳令……”君無器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平靜,卻帶着千鈞之力,“將俘虜的楚國貴胄,全部押至章華臺下。另,派人搜索楚國宗廟遺址——若廟址尚存,即刻清理;若已毀,便在原址立碑。”

“立碑?”副將微怔。

“碑文便寫……”君無器望向北方,那是故國鄧地的方向,“‘周曆某年某月某日,漢師破郢。鄧國遺臣無器,謹以此勝,告慰鄧氏先祖在天之靈。’”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此碑,不署漢職,只以‘鄧國遺臣’名之。”

副將肅然,深深一揖:“末將領命!”

君無器擺了擺手,獨自走向城牆邊緣。江風浩蕩,吹動他花白的鬚髮,也吹散了眼中最後一點水光。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中積壓數十載的塊壘,彷彿隨着郢都的硝煙,緩緩散去。

郢都陷落的煙塵尚未散盡,姬長伯親率的下路軍五萬精銳已如出鞘利劍,自改名“荊門”的那處浩蕩東出。

晨霧中,漢軍鐵甲映着初升的日光,彷彿一道鋼鐵洪流衝入雲夢澤的茫茫水霧。

雲夢澤,這片江漢平原上的上古澤藪,水網如血脈般縱橫交錯,沼澤溼地連綿數百里,星羅棋佈的島丘如同大地脊骨刺破水面。

對歷代兵家而言,這是天塹險地;對楚國,卻是最後的腹地屏障。

漢軍中軍樓船“定楚號”甲板上,姬長伯手持庸國密獻的羊皮澤圖,圖上山川水勢標註得極爲詳盡。

“楚人以爲雲夢是天險,卻不知這水澤既可困敵,亦可困己。”他轉身對隨軍司馬道,“傳令前軍,按既定方略推進。”

得益於庸國的暗中歸附,漢軍獲得了盤龍城庸軍的全力配合。

這些生長於澤國的士兵熟悉每一條暗流、每一處淺灘,充當前導的庸軍快艇如游魚般穿梭在水道間。

漢軍船隊呈現鮮明對比:前鋒是百艘輕舟快艇,船體包覆薄鐵皮,船頭裝有小型青銅撞角;每艇載二十名火槍手,腰間懸掛火藥袋與鉛彈囊。主力則是特製平底運兵船,船體寬大,以鐵釘加固,船舷豎立木製護板,板上開有射擊孔。最大的樓船高達三層,頂層設觀察臺與令旗臺,中層爲將領指揮所,下層載有輕型火炮——這些鑄鐵火炮雖僅百餘斤,卻已能發射五斤鐵彈。

三日後,漢軍前鋒抵達雲夢澤第一處要塞——楚軍據守的“蘆洲島”。

分享本章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