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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登高望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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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行動有條不紊地展開了,崔祁看着一大缸的酸菜和甕裏的鹹雞子,非常有成就感。

雖說醃菜對身體不好,但他現在的肉身喫甚麼都影響不了,而且這可是來自故鄉的風味,崔祁細心地照料着他親愛的酸菜,心裏美滋滋的。

重陽節他們蒸了花糕,沒有色素便放了些菊花瓣,他還特意給桃花坊的老人都送了花糕和醃肉,得到不少謝謝。

“這塊留着給張老丈,月末再喫沒關係吧。”

崔祁把花糕塞進法器:“沒事,頂多不太新鮮,不會喫壞的。”

按照傳統,重陽節應該登高喝菊花酒,幾人乾脆上了杏山,開了一場火鍋野餐。

湯底是羊骨熬得濃湯,放了不少花椒,喫起來嘴裏麻麻的。

配菜主要是肉,還有西域的洋蔥胡蘿蔔,當然,沒有香菜,雲姬受不了那個味道。

“其實酸菜應該配海鮮鍋的,但虞國的海鮮太貴了,還都是乾的。而且沒有麻醬和辣椒,沒有寬粉和肥牛…”

崔祁一邊喫一邊想念現代的食材和調料,食品工業化和貧瘠的古代之間完全沒有可比性。

在山上喝酒很危險,他們下山之際突然又遇到了不速之客,還是書君和虞國太子。

姬琮一見虞太子就發矇,在他的心魔裏,太子是殺死霽兒和桃花坊的罪魁禍首。

雖然他是冤枉的,但姬琮下意識地不想見他。

狹路相逢,這次崔祁沒躲,書君一看見是他們,鼻子都氣歪了,但他還得保持儀態。

宗室和書吏之間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他犯不上跟他們生氣。

倒是太子很感興趣:“幾位也來過九月九嗎?”

崔祁笑笑:“的確,不知公子身份,我該如何稱呼?”

他這麼說純屬故作姿態,他早就知道少年是虞國太子,但當時的情況危急,他們逃了,不曾露面,因而也不該知道。

“孤是虞國的太子。”

那少年也笑了,現在的味道太雜亂,對他敏銳的鼻子來說無異於酷刑,但他還是辨認出崔祁身上的氣味和那日殘留的氣息十分相似,只是燒烤味沒了,成了花椒味。

幾人立刻行了大禮,姬琮的禮數最爲周全:“不知太子駕臨,是我等唐突了。”

他不卑不亢,面色憔悴,看起來很是無害。

所幸太子一行人沒有過多糾纏,他們今天也是來登高的,告別後就朝着山頂而去。書君很是不解:“太子,那人應該就是當時耍了我們的人,爲何不向他們發難?”

太子笑道:“叔父有所不知,那人很危險。”

“看他的打扮,他明顯是道家弟子,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正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擊潰所有攔着他的人。”

“估計這也是他明明沒有身份但卻有恃無恐的緣故,他太強了,十萬軍隊在他眼裏不過土雞瓦犬,我們動不了他,反而會激怒他。”

“那他身邊的人呢?”

書君不明白,崔祁看着身形清瘦,手上也沒有老繭,不像是很能打的人啊,但他侄子的能力他也清楚。

太子飲了一杯酒,感受着酒液的辛辣,嚥下後他纔開口:“那母子倆是五年前來虞國的唐國質子,公子霽和其母,那個少年的身份一直都是真的,他是衛太子璜的遺孤。”

“唯獨那個名喚崔祁的年輕人,他的身份一直變來變去,現在固定在了越國明家的庶子,不止是越國,此人和趙嬰相交甚篤。”

千面司的出現讓列國都建立了自己的情報機構,但崔祁被監視習慣了,也不覺得怎樣,他們知道又如何?反正誰都打不過他。

趙嬰的名字在列國如雷貫耳,他替唐王元背了不少黑鍋,事情是他們倆個做的,最後捱罵的只有趙嬰自己。

作爲臣子不思規勸,反而助紂爲虐是他最大的罪過,新法更是讓他成了全天下貴族的靶子。

“趙嬰!除了墨家的陳盈,誰能和他相交?”

書君震驚了,那趙嬰號稱孤臣,家中只有一個妻子,也不是大家出身,這樣的人,竟然和崔祁一個小小書吏有交情?實在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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