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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第447章 棍揍清貴大臣,李紈再回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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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院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一個身材高大頜下蓄著修剪得極漂亮的美髯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身上的錦袍下襬沾染著大片深褐色的、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濃烈的血腥氣隨之瀰漫開來。他走到大官人面前,抱拳躬身,聲音洪亮而平靜:「稟大人,劉猛、吳手兒及其隨行心腹黨羽,共計三十七人,已盡數剿滅,驗明正身,無一漏網。」大官人輕輕頷首,彷彿只是聽到一個無關緊要的消息。

他再次看向眼前這羣噤若寒蟬、如履薄冰的地下梟雄們,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可以稱之爲溫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比方纔的殺意更令人膽寒。

「好了,」他語氣輕鬆,如同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找各位來,也沒有別的事。只是有一件「小事』,想請諸位幫個小忙,僅此而已,放輕鬆,都坐吧。」

大官人那溫和卻令人脊背發涼的話語在血腥氣尚未散盡的荒院裏迴盪:「都放輕鬆些。」他隨意地擺擺手,彷彿驅散的是宴席上的客套而非生死間的恐懼,「找諸位來,不過是一件小事。坐吧。」話音落下,他自己卻悠然踱步,徑直走向這破敗廳堂正中央唯一一張完好的、鋪著錦墊的官帽椅,一撩袍角,穩穩坐了下去。那姿態做派,如同坐在開封府正堂的明鏡高懸之下。

大廳裏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尷尬。

這羣平日裏在自己地盤上呼風喚雨的綠林大佬,面面相覷。坐?坐哪裏?

這廳堂除了大官人屁股下的椅子,只剩滿地塵土和方纔濺上的斑斑血跡!難道讓他們這些「社首」、「團頭」像野狗一樣席地而坐?

反倒是那些地位更低、更油滑的潑皮幫閒頭子們,腦子轉得飛快。

他們察言觀色,敏銳地捕捉到大官人似乎有些不耐煩,只是從鼻子裏輕輕「嗯?」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

撲通!撲通!

幾個最機靈的潑皮頭子,如蒙大赦又心驚膽戰,毫不猶豫地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額頭幾乎觸碰到冰冷的泥地。更有甚者,乾脆一個「五體投地」趴伏下去,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裏。

這動作如同瘟疫般傳染開來。

一衆汴京綠林豪強最後的矜持也被現實碾碎,紛紛效仿,盤腿坐下,努力想維持一點最後的江湖體面。大官人這才滿意地微微頷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

「對嘛,」他輕笑道,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商量事,就該有個商量事的樣子,都站著像甚麼話!好像本官讓你們罰站一樣。」

而此時。

國子監祭酒,李守中的府中

李紈方得脫身回孃家來,那胸前沉甸甸墜著,內裏滾沸一般,每行一步便是一陣酥麻酸脹,難捱得緊。偏生轎子顛簸,更添了幾分煎熬,只得暗暗咬著銀牙,忍著那說不出口的苦楚。

好容易到了府上。門首小廝見是大小姐歸寧,慌忙迎入。李紈進了內堂,她母親正歪在榻上,守著個昏黃的油燈做針線,一見女兒此時辰回來,先是一喜,隨即又蹙了眉頭,放下活計道:「我的兒,怎般晚了,怎地又跑了回來?黑燈瞎火,仔細閃了風!你父親若知曉,少不得又要嘮叨,道你不知輕重,三番兩頭往孃家跑,不像個當家奶奶的體統。」

李紈忍著脹痛,先與母親見了禮,面上帶著幾分疲憊的淺笑:「娘且寬心,這回是奉了太太和老爺之命,正經回來請父親的。府裏新建的後園子齊整了,明兒晚上請親眷們賞玩,太太特特吩咐,務必要請父親過去坐席。」

她母親聞言,臉上並無喜色,反倒嘆了口氣:「唉!你父親……此刻怕是不能應承了。」

「父親怎地了?」李紈心頭一緊。

「他老人家……此刻正躺在裏間牀上哼唧呢。」母親壓低了聲,帶著一絲怨懟與無奈,「你道是哪個?正是你那大恩人好一頓拳腳,打得你父親……唉,皮肉倒無大礙,只是氣著了,身上也疼,正躺著生悶氣,連晚飯也不曾喫一口。」

李紈聽了這話,那脹痛也顧不得了,一雙杏眼圓睜,粉面霎時褪了顏色,失聲道:「啊?!競有這等事?是哪個……哪個恩人?」心下只覺一團亂麻,又驚又疑又怒,心緒一陣激盪,脹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母親覷著女兒煞白的臉,嘆氣道:「瞎!還能有哪個?不就是那個把你從山匪窩裏撈出來的西門大人麼!」

「西門……大人?」李紈口中喃喃,乍聞這名號那緊繃繃的壓迫感,竟也奇異地松泛了些許。可這絲不合時宜的舒坦剛冒頭,心頭便猛地被更洶湧的浪潮淹沒了!驚濤駭浪,五味雜陳:是驚一一他怎打父親?是疑一爲的何事?是怨一一竟對父親下此狠手!

可更深、更隱祕處,那被強行壓下連自己都不敢細想的念頭,竟也隨著這名字絲絲縷縷地鑽了出來…是想念?是對那救命時強橫身影一對有力大手的……念想?

李紈只覺得臉上「轟」地一下燒了起來。她慌忙低下頭,手指死死絞著帕子,心口像揣了只活兔子,怦怦亂跳。

她心中一片混亂,千頭萬緒擰成了麻:「冤孽!真是冤孽!自打知曉他暫在賈府落腳,我便處處躲著,連園子裏走動都提著十二分小心,生怕撞見……沒承想,我這兒是躲過去了,父親……父親倒替我遭了這無妄之災,莫非這輩子自己就躲不開它嗎?非要糾纏到一起不可?」

這念頭一起,羞臊、怨恨、擔憂、還有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全攪和在一起,直叫她心亂如麻,喉嚨裏像堵了團棉花,一個字也吐不出了。只覺得那點隱祕的松泛,此刻倒成了莫大的諷刺與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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