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紅樓芳華,權傾天下 > 第454章 第449章 天下第一,賈府夜事

第454章 第449章 天下第一,賈府夜事 (1/7)

目錄

朝堂上一個回合剛過,而此刻賈府李紈房內。

碧月捧著盥洗的銀盆,腳步放得貓兒也似輕,湊到門邊,見素雲正擰著一條溼淋淋的抹布,對著靈牌下頭一片牆兒死命地擦,額角都沁了汗。

碧月壓著嗓子問:「好姐姐,奶奶可醒了不曾?」

素雲頭也不抬,手裏那塊布搓得吱吱響,沒好氣地低聲啐道:

「早問過一遭了,沒動靜!哼,還不是叫那幾只「梨花將軍』鬧的?昨兒夜裏不知怎地發了瘋性,上躥下跳,攪得地覆天翻,生生把奶奶驚著了!今兒連哥兒的早課都免了,吩咐讓多睡會兒。」她說著,手上力道更狠,彷彿跟那牆有仇。

碧月說道:「不如我再去輕聲問問?」

「你還是先幫我清理清理屋子吧!」素雲正拿小刷子蘸了青鹽,死命刷著牆,把那塊擰得半乾的抹布「啪」地丟進旁邊水桶裏。

她皺著眉頭:「你聞聞!這股子衝腦仁子的怪味兒!又羶又臊,還帶著點娃娃似的甜腥!怕是那幾只梨花將軍發情尿的,可這量也忒大了!洗了三遍,水都換了幾桶,這印子還在,味兒也沒散盡!邪了門了,貓尿能飆這麼高?」

她越說越氣,柳眉倒豎,「我看那幾個梨花將軍是留不得了!再這麼下去,這屋裏還能待人?趕明兒就尋個手狠的,把那起子禍根都割了乾淨!省得夜裏頭興風作浪,弄出這些醃膀來!」

碧月說道:「姐姐!快別弄那醃攢地方了!太太跟前玉釧兒剛傳了話,說今晚不得了!新建的園子頭一遭待客,好些個清流老爺、翰林相公都要來賞玩,聽說還有王爺、郡王的車駕!太太吩咐,各房得力的人手,不拘丫頭媳婦,統統去後院花廳幫著鋪陳擺設、掌燈引路!叫咱們這就過去呢!」

素雲喘了口氣,擺擺手:「端走吧端走吧!等裏頭叫了再說。這味兒……唉,還得再想法子弄弄!」而那頭大內朝殿裏,官家正準備退朝。

「陛下!臣等還有冤情要訴!求陛下做主啊!」只見以李守中、張邦昌爲首,七八個平日裏最是仙風古道一派正氣的清流大臣,竟不顧體統,紛紛喊住就要退朝的官家!

「陛下!臣狀告這西門府事縱容手下衙役,不問青紅皁白,將我等朝廷命官,當作……當作街邊無賴,一頓毒打啊!陛下!您看看臣這臉!看看李大人這腰!看看葉學士這胳膊!慘!慘不忍睹啊陛下!」張邦昌指著自己那張五彩斑斕的臉,涕淚橫流,聲音都變了調。

轟!

此言一出,整個紫宸殿如同炸了油鍋!

蔡京那萬年不變的老臉,再一次裂開了縫,蒼老的目光掃了掃這幾位大臣,在再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這門生。

梁師成剛把官家丟過來的《陳情表》揣進袖子裏,聞言仔細一看,那張白淨無須的臉瞬間僵住。鄭居中、蔡攸等重臣,更是個個嘴巴張得能吞下蛤蟆,「嘶」,殿內霎時響起一片倒抽冷氣聲音。連已然離開龍椅準備走人的官家都懵了!

他方纔就覺得殿上氣氛古怪,這些老傢伙們不是扶著腰就是按著腦袋,要麼就纏著白布條,他還是季節轉換,一衆大臣昨夜沒睡好,集體犯了頭風腰疼的老毛病!

此刻真相大白,竟是……竟是全被人給揍了?這大宋百年也沒出現過一衆清流大臣給衙役們揍成這樣吧。

官家看著張邦昌油亮胖臉上的青腫,再看看李守中扶著老腰,又看看其他一衆委屈的不行的重臣,他嘴角肌肉劇烈地抽搐著,眼看就要繃不住笑出聲來。

只得趕緊死死咬住後槽牙,硬生生把那股笑意憋了回去,猛地一拍御案:

「西門愛卿!你給朕說清楚!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光天化日,朗朗幹坤,你的手下衙役竟敢毆打朝廷大臣?成何體統?你怎麼管束的手下?反了天了不成?」

大官人臉上瞬間堆滿了天大的委屈!

「陛下!臣冤枉!臣昨日奉旨,一心一意處理學子們鬧事的亂局!陛下明鑑,當時御街上亂成一鍋滾粥,臣生怕再有不法之徒趁亂衝擊宮禁,驚擾了陛下您的聖安!又恐那些學子血氣上頭,再跑出去鬧出更大的亂子!故而嚴令封鎖了相關街巷,一隻蒼蠅也不許亂飛進來!」

他喘了口氣,一臉「我也是受害者」的表情,繼續道:「就在這節骨眼上,臣的下屬衙役來報,說封鎖線外,有……有……」

說到這裏,彷彿難以啓齒,大官人頓了頓,「陛下恕罪!臣……臣不敢污了聖聽!實在是下屬們當時就是這麼跟臣稟報的,市井粗鄙之言,臣不敢有絲毫隱瞞,只能一字字原話複述!」

「無妨!」官家點了點頭:「準了!說!」

大官人如蒙大赦大聲道:「下屬稟報說,有一羣不知死活的「破皮老狗』、「醃臘老潑才』竟然敢冒充是朝堂上的清流重臣,屬下向他們詢問信物卻又拿不出來!再三警告還要要強行闖關!只得驅散了他們!」「陛下您想啊,原也怪不得那些下屬,當時那等亂局,他們個個盡心盡力的守在自家位置,做的都是自己權職範圍內的事兒,喝醉只有?話又說回來,真正的朝廷重臣,哪位不是憂心國事在府邸安歇?怎會跑到那亂糟糟的封鎖線外添亂?還……還衣衫不整、言語粗鄙地要硬闖?莫說他們,就算在臣看來,不明擺著是一羣不知哪裏來的老騙子,想渾水摸魚招搖撞騙?」

大官人越說越委屈,嘆了口氣轉過身來,對著那羣鼻青臉腫的大臣們拱了拱手,聲音裏充滿了埋怨:「諸位大人啊!下屬們有眼無珠,衝撞了諸位,本官這裏代他們賠罪了!可是……可是諸位大人啊!你們……你們爲何不出示身份啊?你們但凡亮出身份信物,表明是朝廷重臣,我那幫混帳手下,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動諸位一根汗毛啊!這……這不就是……唉!自找……自找的誤會嘛!」

「你……你放屁!」張邦昌氣得渾身肥肉亂顫,臉上的腫肉一跳一跳,指著大官人的手指哆嗦得像風中的枯枝,「整條街封鎖得水泄不通!人喊馬嘶!我等亮出身份,你那些如狼似虎的爪牙可曾聽得見半個字?!再說,誰……誰上朝還隨身帶著全套儀仗官憑?!!你……你這是血口噴人!顛倒黑白!」戶部尚書唐恪也氣得鬍子直翹,附和道:「陛下!這明明是強詞奪理!西門大人分明是故意縱下行兇!請陛下明察!」

翰林學士葉夢得捂著隱隱作痛的胳膊,看著西門慶那張「委屈」的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廝的手段,他的家族在江南時就領教過,雖說找不到任何證據摩尼教和這西門屠夫有關,但是越想越不對頭!

總覺得其人做事一環扣一環,陰險毒辣!

今日這事,怎麼看都像是他故意設下的圈套!

自己若再貿然開口,指不定又被他繞進甚麼更深的坑裏!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