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廢料堆的“寶藏”——自制小檯燈

走出95號院那略顯沉重的門洞，重新站在灑滿陽光的衚衕裏，雷小燕立刻像只歡快的小鳥蹦了起來，小手緊緊抓着那隻髒兮兮的沙燕風箏，仰着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雷二蛋：“二哥！你真厲害！傻柱叔那麼兇，都被你說沒話了！那磚頭碼得真好看！”

雷二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嘴角勾起一抹“老六”式的淺笑，聲音壓低，帶着點傳授心得的意味：“記住，小燕子，在95號院這種地方，眼睛要亮，看清楚東西的破綻。反應要快，該認慫時麻溜認慫，該戳穿時穩準狠地下手！這叫…技術性生存！這波操作，不虧！”

他回頭望了一眼 95 號院那斑駁的門樓，裏面隱約還傳來傻柱不甘的嘟囔和易中海低沉的訓斥聲。雷二蛋嘴角輕輕一勾，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然後拉着妹妹，腳步輕快地走向自家那扇刷着綠漆、透着溫暖氣息的小院門。

“走，回家！二哥看看這沙燕兒的骨頭還能不能接上。下回，咱找個更開闊的地兒放，離那幫熊孩子和破罐子，遠點兒！”雷二蛋一邊走，一邊嘴裏唸叨着。

午後的陽光暖暖地照在兄妹倆身上，彷彿給他們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那溫暖的感覺，讓雷二蛋的心情格外舒暢。他哼起了小曲兒，腳步也變得更加輕盈。

“二哥！二哥！快看看我的沙燕兒！”雷小燕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舉着那隻沾滿褐色醬汁、翅膀耷拉着的風箏，像舉着一面需要緊急搶救的戰旗，小臉上滿是急切。

雷二蛋趕緊接過這“傷員”，仔細地檢查起來。他的指尖小心地避開黏膩的醬料，生怕把風箏弄壞了。檢查完竹篾骨架後，他鬆了一口氣：“斷了一根主樑，糊紙的地方也撕破了幾處，但整體結構還在。”

“小燕子，別急，能救。”他的語氣十分篤定，就像是一位經驗豐富的醫生在給傷員下診斷，“骨頭斷了，接上就好。皮破了，補上就行。就是這身‘醬袍子’…得好好洗個澡！”

雷小燕聽了，臉上的表情這才放鬆下來。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雷二蛋，好奇地問：“二哥，你真的能把沙燕兒修好嗎？”

雷二蛋拍了拍胸脯，自信滿滿地說：“那當然！你二哥我可是‘風箏達人’，這點小傷算不了甚麼！”

說完，他轉身走進屋裏，找來了工具和材料，開始動手修理風箏。雷小燕則在一旁靜靜地看着，眼裏充滿了期待。

“嗯！二哥最厲害！”雷小燕立刻多雲轉晴，大眼睛裏重新燃起希望。

“行了，先放一邊晾着，等醬汁乾透了纔好處理。”雷二蛋把風箏小心地掛在工具棚通風的地方，轉身看見徐蘭正把窩頭拾進笸籮裏。

“媽，晚上光線暗，小燕要補風箏，咱家那煤油燈，煙大不說，光也太散了，晃眼睛。”雷二蛋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拿起個窩頭啃了一口。

徐蘭正彎腰端粥盆，聞言動作頓了一下，直起身，看了眼窗外漸暗的天色，又看看女兒期待的小臉，嘆了口氣：“可不是嘛。那老燈碗，豆大點的光，做點精細活計，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想添盞罩子燈，工業券還差兩張呢。”她語氣裏透着點無奈。過日子精打細算，每一張票證都金貴。

“罩子燈？”雷二蛋眼睛亮了亮，像是被點醒了，“那玩意兒多貴啊！咱自己做一盞唄！”

“自己做？”徐蘭把粥盆放在石桌上，狐疑地看着兒子，“你當是糊個紙燈籠呢？那得有燈座，有燈罩，還得能防風！咱家哪有那些材料？”

“沒有？找唄！”雷二蛋嘿嘿一笑，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廢料堆裏扒拉扒拉，街道廢品站淘換淘換，啥好東西沒有？媽，您忘了，我可是有‘特權’的人！”他朝徐蘭眨眨眼，意指她街道辦的關係和自己“技術顧問”的身份。

徐蘭被他逗樂了：“行行行！知道你有本事！那你就折騰去！不過先說好，別瞎花錢！能用廢的，絕不用好的！”

“得令！保證完成任務！勤儉持家，艱苦創業！”雷二蛋搞怪地敬了個禮，惹得徐蘭笑罵一句“貧嘴”。

說幹就幹！雷二蛋腦子裏那盞“小檯燈”的藍圖迅速清晰起來：

1. 燈座：要穩重，有質感。首選金屬基座！軋鋼廠廢料堆那些廢棄的小閥門、機器底座，都是上好材料！

2. 燈罩： 要透光，能聚光。破搪瓷碗？鐵皮漏斗？廢品站肯定有！

3.核心：燈口、開關、電線！廠裏電工班淘汰的舊貨，或者廢品站拆解下來的。

4. 點睛之筆：要能調角度！方便照亮不同地方！這個得動點腦筋。

目標明確，雷二蛋立刻行動起來。第二天上午，他先去了街道辦，目標明確——王主任辦公室角落裏那臺時不時就“滋啦”亂響、接觸不良的老式電子管收音機。

“王姨，忙着呢？”雷二蛋笑嘻嘻地探頭進去。

王主任正被收音機裏刺耳的噪音煩得皺眉，看見是他，臉上露出笑容：“喲，二蛋來了！快進來坐！又被你媽派出來跑腿？”

“哪能啊，我自願的！”雷二蛋走過去，熟稔地拍了拍那臺老“紅星”收音機的木頭殼子，“聽這聲兒…又鬧脾氣了？要不…我給它瞧瞧？保證讓它老實唱歌！”

王主任求之不得：“哎喲！那可太好了！這老傢伙，三天兩頭罷工！快給它治治！”

雷二蛋二話不說，掏出隨身帶的簡易工具包（一把小螺絲刀，一塊砂紙，一小截焊錫絲）。拆開後蓋，裏面灰塵老厚。他先清理灰塵，然後重點檢查那幾個老化的電位器和波段開關觸點。砂紙打磨掉氧化層，焊錫絲輕輕點焊加固鬆動的焊點。動作麻利，一氣呵成。

“王姨，您再試試！”雷二蛋合上後蓋。

王主任半信半疑地擰開開關，調了下旋鈕。清晰的新聞播報聲立刻流淌出來，穩定悅耳，再無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