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大姐的“特訓”——軍中格鬥趣味課

“野外扎帳篷、挑刺兒、或者擰個特別小的螺絲都行。”雷二蛋解釋道，“帶着方便，不佔地方。”

“太實用了！”雷春梅愛不釋手，爽朗地大笑起來，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好小子！這禮物姐喜歡！比買的強多了！在部隊野營拉練，這玩意兒絕對派上大用場！謝啦！” 她大大方方地把小刀收進了自己的口袋。

小小的禮物分發完畢。堂屋門口，徐蘭摸着柔軟厚實的新頭巾，嘴角含笑；窗臺下，雷小玲握着新鋼筆，指尖感受着那份順滑，嘴角微微上揚；院子裏，雷小燕像只護食的小松鼠，懷裏緊緊抱着糖包和山楂片，嘴裏塞得鼓鼓囊囊，滿足地哼哼着；門檻上，雷大炮的手無意識地隔着口袋布料摩挲着那兩根新鋸條；雷春梅則把玩着那柄多功能小刀，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空氣裏瀰漫着糖果的甜香、新布料的漿味兒、鋼鐵的冷冽氣息，以及一種無聲的、溫暖的感動。

徐蘭看着眼前這一幕，兒女環繞，手裏是兒子用自己掙的錢買的新頭巾，心裏那股暖流一陣陣往上湧，眼眶不由自主地有些發熱。她看着雷二蛋，聲音帶着點不易察覺的哽咽，卻努力用平常的語調說：“你這孩子……平時看着大大咧咧，心裏頭……還挺細。”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孩子，“長大了……都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媽……高興。”

這樸實的幾句話，比任何華麗的誇讚都更有分量。

雷二蛋站在那裏，看着家人臉上那或驚喜、或滿足、或感動、或強裝鎮定的神情，聽着老媽那句“媽高興”，只覺得胸腔裏像是被溫熱的泉水填滿了，一路暖到了四肢百骸。

那點爲了湊錢買東西東拼西湊、精打細算的“摳門”勁兒，那點熬夜做小刀的疲憊，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化作了無與倫比的踏實和滿足。

“花自己掙的錢，給家人買東西，”他心裏那點沉甸甸的感覺，就像被陽光曬化的冰塊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無聲地重複着：“這感覺……真他孃的值！”

陽光暖洋洋地灑在院子裏，一切都變得安靜而美好。只有那臺縫紉機重新響起的“噠噠”聲，和雷小燕小口小口、無比珍惜地嚼着糖果的細微聲響，彷彿在訴說着生活的溫馨與甜蜜。

大姐雷春梅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筋骨發出輕微的噼啪聲。她抬起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喫飽喝足、神態放鬆的家人，尤其是目光掃過雷二蛋時，她敏銳地留意到，儘管他臉上掛着笑容，眼底卻還殘留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雷春梅眼珠一轉，臉上露出一個帶着點促狹和活力的笑容，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清脆響亮：“哎！都喫飽喝足了，別一個個跟灘泥似的癱着！活動活動筋骨！消消食兒！”

她的話音剛落，院子裏的氣氛一下子活躍了起來。家人們紛紛響應，有的站起來伸伸懶腰，有的開始在院子裏踱步，還有的互相打鬧着，笑聲和嬉鬧聲此起彼伏。

雷二蛋也被這歡樂的氛圍所感染，他站起身來，加入到大家的活動中。他和兄弟姐妹們一起玩鬧着，心中的那點緊繃也漸漸消失了。在這一刻，他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和幸福，這種感覺讓他無比滿足。

這一嗓子，把沉浸在各自小滿足裏的家人都驚醒了。雷小燕含着糖紙，茫然地抬頭：“活動？玩啥？” 雷小玲也停下筆，疑惑地看過來。徐蘭疊頭巾的手一頓：“春梅，你又想啥幺蛾子？”

雷春梅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稍微開闊點的地方，活動着手腕腳踝，軍人的幹練勁兒立刻回來了：“喫飽了就睡，容易積食！尤其二蛋，後兒還要考手藝活兒，精神頭得繃起來！姐教你們幾招簡單的，強身健體，關鍵時候還能保護自己！” 她特意加重了“保護自己”幾個字，目光意有所指地往隔壁95號院的方向瞟了一眼。

“保護自己？”雷二蛋來了點興趣，“姐，你要教我們打架？”

“呸！甚麼打架！”雷春梅啐了一口，叉腰糾正，“這叫防身術！軍中格鬥技巧的基礎！講究的是用最小的力氣，最快的速度，擺脫控制，保護自己不受傷害！不是讓你們去惹是生非打架鬥狠！聽見沒？”她目光掃過兩個妹妹，最後落在雷二蛋臉上，帶着點警告的意味。

“聽見了！”雷小燕第一個響應，雖然她壓根沒聽懂啥叫“防身術”，只覺得好玩，立刻丟開糖紙，蹦蹦跳跳地跑到大姐身邊，“大姐大姐！我要學！學厲害的打壞蛋！”

“我也……學學？”雷小玲也放下筆，帶着點好奇和矜持走了過來。她雖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大姐說的“保護自己”，讓她想起衚衕裏偶爾遇到的流裏流氣的半大小子，心裏也動了念頭。

徐蘭看着兒女們圍過去，笑着搖搖頭：“你們姐弟幾個鬧騰吧，我收拾碗去！” 她端着疊好的頭巾進了屋。雷大炮則揹着手，踱到棗樹下的躺椅邊，慢悠悠地坐下，眯着眼，一副“我就看看你們能折騰出啥花樣”的架勢。

“來！都站好！”雷春梅拍拍手，像個真正的教官，瞬間進入狀態，“小玲，小燕，站這邊！二蛋，你站我對面！”

三人依言站定。雷春梅首先教的是最基礎也是最實用的——擺脫抓腕。

“看好了！假設有人從正面抓住你的手腕，”她一邊說，一邊突然出手，閃電般抓住了對面雷二蛋的左手腕，動作又快又準，帶着不容掙脫的力量感，“就像這樣！很常見吧？別慌！”

雷二蛋只覺得手腕像被鐵鉗箍住，下意識想往回抽，卻紋絲不動。大姐這手勁，真不是蓋的！

“硬拽是沒用的！尤其對方力氣比你大！”雷春梅聲音沉穩有力，“記住兩個關鍵點：第一，沉肩墜肘！肩膀往下沉，被抓的手臂肘關節往下墜，別跟對方硬頂！”她示範着，抓着雷二蛋手腕的手臂微微下沉，整個人的重心也隨之降低了一分，顯得更加穩固。“第二，轉腰發力！腰是力量的樞紐！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