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危機突降——關鍵設備的“罷工” （1/2）

“嘿！響了！”李家小子興奮地歡呼起來，他手舞足蹈地抓起修好的手槍，像一隻歡快的小鳥一樣飛奔而去。

雷二蛋直起腰，揉了揉有些痠痛的後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看着眼前這一幕，心中的成就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感到無比滿足。

在院子裏的葡萄架下，這裏幾乎成了雷二蛋的固定攤位。每天放學或下班後，總會有一羣人聚集在這裏，等待着他的幫助。有修拉鎖的、配鑰匙的、給鐵皮玩具上發條的，各種瑣碎的小活兒應有盡有。

徐蘭則手持一個小本子，坐在一旁負責給大家排號，並維持現場的秩序。她還會順便向大家宣傳院裏團結互助的良好風氣，讓這個小小的院子充滿了溫馨與和諧。

然而，這一切都被一牆之隔的 95 號院所盡收眼底。易中海揹着手在院子裏悠閒地溜達着，當他聽到隔壁傳來掰扯螺絲的聲音，以及孩子們因爲玩具修好而發出的咯咯笑聲時，他不禁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看自家院裏，東家晾的白菜被西家蹭掉了幫子都能吵半天，賈張氏叉着腰站當院指桑罵槐已經成了日常背景音。

他搖搖頭，心裏頭不是滋味。同樣是院子，差距咋就這麼大？

賈張氏扒着門框，乜斜着眼往97號院那邊瞅，撇撇嘴，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院裏人聽見：“嘁，顯擺甚麼呀？修個破銅爛鐵也值得吹？有那工夫不如多掙倆工分！瞧那院門庭若市的，不知道的還以爲開了廢品站呢！”她這話酸得能醃黃瓜。

許大茂推着自行車下班回來，車把上掛着兩棵蔫了吧唧的芹菜。他眯着眼打量隔壁院進進出出的人，心裏頭小算盤撥得啪啪響。雷二蛋這名氣是越來越響了，連廠裏都有人嘀咕說他手巧。這名氣……能不能拿來用用？比如，下次下鄉放電影，機器要是再出毛病，是不是能拉上他？省得自己抓瞎。或者……牽個線，讓他幫領導家修點啥，自己中間落個人情？他摸着下巴，覺得這事兒有點搞頭。

可大部分95號院的人，也就是看看，酸兩句，真拉下臉去隔壁求人，還是有點磨不開面兒。畢竟兩個院平時沒啥走動，關係不鹹不淡的。

但也有那實在沒轍的時候。

這天晚上，天擦黑，北風又刮起來了，嗚嗚地吹得窗戶紙直響。95號院前院老周家，一家人正圍着小炕桌喫飯呢，屋裏那盞十五瓦的電燈泡忽然“滋兒”一下，滅了。眼前猛地一黑，就聽見筷子掉桌上的聲兒。

“咋了？保險絲又憋了吧？”老周媳婦在黑暗裏說。

老周放下碗，摸黑拉開電匣盒，一股糊味兒。真是保險絲燒了。他家裏備用的保險絲用完了。這黑燈瞎火的，供銷社早關門了。總不能一晚上摸黑吧？孩子作業還沒寫呢。

“我去中院看看一大爺家有沒有。”老周說着就出了門。

結果易中海家也沒有備用保險絲了。跑後院問了兩家，都沒有。這玩意兒平時不起眼，誰家也不會囤一堆。

老周站在院裏，冷風一吹，沒轍了。眼看屋裏老婆孩子還等着呢，他跺跺腳，硬着頭皮往外走。

“老周，這麼晚幹啥去？”閻埠貴正好出來潑水，問了一句。

“咳，保險絲燒了，家裏沒有，出去想想辦法。”老周含糊了一句，沒好意思說去隔壁。

閻埠貴多精啊，一眼就看穿了，小聲嘀咕：“去找雷二蛋？他那肯定有。就是……嘖……”他想起自己那袋蘿蔔乾，有點肉疼。

老周沒接話，悶頭走出院門，在97號院門口躊躇了半天，才抬手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雷二蛋，手裏還拿着個半拆的鬧鐘：“周叔？您這是？”

老週一臉不好意思，搓着手：“二蛋啊，實在對不住，這麼晚來打擾。我家保險絲燒了，黑燈瞎火的，哪也買不着，院裏誰家都沒有備用的了……你看……你這兒……能不能勻一根？舊的也行，應應急！”他趕緊補了一句：“我拿錢買！或者……拿雞蛋換？”

雷二蛋看看他凍得通紅的鼻子，又回頭瞅瞅自家亮堂的屋子和桌上那盤還沒喫完的炒白菜，側身讓開：“進來說吧，周叔，外頭冷。保險絲我有。”

他從牆角的百寶箱裏翻出一小卷保險絲，剪了一截合適的遞給老周：“拿着用吧。錢啊雞蛋的就算了，鄰里鄰居的，一根保險絲值當啥。”

老周接過那截細細的保險絲，像接了個金條，連聲道謝：“哎喲，太謝謝了！二蛋，你可幫大忙了！明天！明天我一準買了還你！”

“不着急。”雷二蛋擺擺手。

老周千恩萬謝地走了，一路小跑回了95號院。沒一會兒，他家窗戶就又亮起了昏黃的光。

雷二蛋關上門，插好插銷。徐蘭從裏屋出來：“誰啊？”

“前院周叔，保險絲燒了，來要了一截。”

“哦，給了就行。遠親不如近鄰。”徐蘭沒多說，回屋繼續納她的鞋底去了。

雷二蛋坐回桌前，拿起那個鬧鐘，心思卻沒在上面。這名氣大了，是好是壞？95號院那些人，羨慕的有，嫉妒的有，想算計的估計也有。像周叔這樣真遇到難處來求助的，幫一把沒啥。可要是都跑來佔便宜，也挺煩人。

他搖搖頭，不再想這個。反正自家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老爹的鼾聲已經從裏屋傳出來了，老媽在燈下飛針走線，小妹的課本攤在炕梢。屋裏暖暖和和，安安穩穩。

這纔是最要緊的。

夜裏，風停了。97號院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幾聲模糊的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