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相親局 (1/2)
“那不對啊。”二蛋站起身,“井水要真有毒,該是慢慢癱軟——轉圈吐沫像鼠藥。”
易中海聞訊趕來,揹着手看井臺:“老雷家的,不是我說,這事得給個交代。”
“易師傅說得對。”二蛋突然應聲,“小燕,去我屋裏拿顯微鏡!”
藍漆鐵盒的顯微鏡支在井臺上,二蛋舀了勺井水滴在玻片上。圍觀羣衆抻脖子看,許大茂嘀咕:“裝神弄鬼...”
鏡筒裏顯出晃動的影像,二蛋調整焦距:“大腸桿菌未超標,雜質含量正常——王主任您來看看?”
街道王主任湊近顯微鏡,點點頭:“比自來水廠標準還乾淨些。”
賈張氏蹦起來:“顯微鏡能做假!得驗雞!”
“正有此意。”二蛋掏出小刀剖開雞嗉子,擠出糊狀物塗片,“大夥兒瞧好了——食物殘渣裏混着藍色顆粒,疑似鼠藥。”
玻片傳看一圈,許大茂突然往後縮。二蛋眼尖:“許叔認得這藍顆粒?聽說您上月領過滅鼠藥?”
“胡扯!”許大茂臉發白,“我領藥是公用的!”
“巧了。”二蛋從雞嗉子裏又挑出點東西,“未消化的小米——賈奶奶,您家昨晚喫小米粥了?”
賈張氏支吾着,秦淮茹扯她衣角。二蛋轉向王主任:“建議查查鼠藥來源。廠裏發的藥都摻紅麩皮,這藍顆粒像是黑市買的。”
王主任臉色沉下來。兩個街道幹事直奔95號院,從賈家炕洞裏搜出半包藍色鼠藥。紙包上還沾着小米粒。
真相大白。賈張氏坐地上嚎:“天殺的販子!說好是昏雞藥...說好雞暈了撿回來醒醒就能下蛋...”
全院譁然。傻柱氣得跺腳:“賈奶奶!您這不成偷雞了嗎?”
最終處理結果:賈家賠97號院名譽損失五塊錢,公開檢討。王主任嘆着氣對徐蘭說:“老姐姐,虧得二蛋懂科學...”
風波過後第三天,二蛋在井臺加裝過濾網。小燕搖着轆轤問:“哥,你咋知道雞吃了鼠藥?”
“簡單。”二蛋指井水,“真要投毒,井沿該有粉末——可那兒只有雞爪印和小米。”
許大茂鬼鬼祟祟地來到過濾網前,正準備仔細查看,卻不想被二蛋撞了個正着。二蛋見狀,咧嘴一笑:“許叔,您也想裝這個啊?我可以給您打個折哦!”許大茂聽了,臉色一變,甩甩手就準備離開,走了幾步又突然扭頭回來,壓低聲音問道:“那藍顆粒……真的是從黑市上弄來的?”二蛋笑了起來:“廠裏新換的鼠藥就是藍色的,我上週纔剛領過呢。”
開春的時候,廠裏要搞聯誼活動,工會主席親自找到二蛋,給他介紹對象:“紡織廠趙會計的閨女,中專畢業,人長得漂亮,性格也溫柔,跟你可般配了!”二蛋聽了,心裏美滋滋的,連忙點頭答應。相親的日子定在了禮拜天,地點就在中山公園。二蛋特意穿上了新買的中山裝,精神抖擻地出了門。小燕看着哥哥,往他兜裏塞了一把南瓜子,笑嘻嘻地說:“哥,你要是相中了,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一串糖葫蘆哦!”
然而,二蛋還沒到晌午就回來了,衣服上的扣子也扯掉了一顆。徐蘭一看,心裏就犯嘀咕,趕忙迎上去問道:“咋樣啊?”
二蛋沒吭聲,倒了缸子涼白開咕咚咕咚喝。院門外有人哧哧笑,許大茂的聲音飄進來:“技術員身子不行相啥親吶?別耽誤人家姑娘!”
原來相親時姑娘紅着臉問:“聽說你...那個...不能生?”一問才知,早有人往紡織廠傳話,說雷二蛋工傷損了根本,體檢單都是造的假。
雷大炮氣得要掄鐵鍬:“哪個缺德帶冒煙的嚼舌根!”
二蛋按住父親,轉頭問小燕:“上回廠醫給的體檢報告放哪兒了?”
藍皮體檢本攤在院心石桌上。身高體重、心肺功能、視力聽力各項指標全是“優”。小燕指着生殖健康欄念:“生育能力正常——許叔,這字您認得嗎?”
許大茂扒着牆頭撇嘴:“假證誰不會開?”
“那容易。”二蛋收起本子,“明天全廠體檢,勞您駕當個見證。”
軋鋼廠年度體檢日,保健站排長龍。二蛋特意排在許大茂前頭,脫了上衣查心肺。老廠醫聽診器按上來,點頭:“小夥子,肺活量頂得上鍛工!”
查外科時,二蛋突然揚聲:“張大夫,勞您給許大茂同志講講男性檢查規範——我怕有人不懂裝懂。”
滿屋子人唰地看過來。許大茂臊得往人堆裏縮,被工會主席拎出來:“大茂不是懷疑體檢真實性嗎?過來學習學習!”
老廠醫推着眼鏡逐項講解,從精子活性講到遺傳概率。許大茂聽得滿頭汗,二蛋忽然問:“許叔,您結婚五年沒孩子——要不順便查查?”
全場鬨笑。許大茂媳婦正好來送飯,聞言踹他一腳:“原來是你這廢物坑我!”
風波本來到此爲止。偏巧第二天蘇梅來借技術書,撞見二蛋在修收音機。姑娘絞着辮梢問:“那傳言...真的假的?”
二蛋從書堆裏抽出本《電磁原理》遞過去:“蘇梅姐,謠言好比電流——電阻越大傳得越慢。有些人造謠功率爲零,全因良知電阻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