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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技術比武的“野路子”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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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大炮則拿着改錐,正拆解着地上那一堆鐵疙瘩——那可是許大茂賠來的放映機殘骸。

“爹,渦流片留給我!”二蛋夾着圖紙,從屋裏風風火火地跑了出來,“改個玉米脫粒機正缺軸承呢!”他的眼睛裏閃爍着興奮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玉米脫粒機在田間歡快地運轉着。

徐蘭端着簸箕揀豆子,笑罵:“爺倆盡鼓搗破爛,過年也不消停。”

雪光映着拆散的齒輪零件,亮晶晶鋪了一地。小燕撿起個透鏡對着太陽照,牆根的枯草冒起青煙。

“撒手!點着火咋整!”徐蘭奪過透鏡,二蛋卻接過來掂量:“等等,這鏡片焦距正好。”

雷大炮擰下最後一個螺絲,放映機散成一堆零件。“許大茂這孫子,賠破爛糊弄事。”

“爹,破爛用對了就是寶。”二蛋拿起塊鐵皮畫線,“您看這機箱板,裁裁能做煤鏟。”

小燕忽然指着牆角:“哥,95院塞進來的紙條!”——不知誰從門縫塞進張皺紙,上面歪歪扭扭寫滿“雷家作弊”。

二蛋用透鏡聚焦陽光,紙角嗞啦冒出火苗。火舌舔過墨跡,把“作弊”燒成灰燼,最後燎到“模範院”紅牌時忽地熄滅,牌匾被映得金紅。

“瞧見沒?”二蛋甩滅紙條,“他們用蠻力搶糧,咱們用槓桿省力;他們用唾沫造謠,咱們用試劑淨化。”

小燕眨巴眼:“哥,你說慢點,記不住。”

二蛋笑着揉她腦袋:“簡單說——雷家的武器庫是齒輪咬合真理,是電流擊穿謊言。”

雪停了,夕陽給零件堆鍍上金邊。徐蘭忽然喊:“快看!牌匾反光了!”

衆人抬頭,只見“模範院”紅牌映着落日,竟把光影投在對牆,赫然顯出更大的金色字影——那光影隨着日頭西沉緩緩移動,正好罩住95號院的山牆。

95院傳來賈張氏驚叫:“雷家又作法了!”接着是易中海咳嗽聲和許大茂關窗的動靜。

97號院裏笑倒一片。二蛋舉起透鏡對準最後一點夕陽,光斑在95院窗欞上跳了跳,像枚金色的句號。

暮色四合,炊煙升起。兩家院子都亮起燈,一院喧鬧,一院安靜。只有雪地裏的零件銀光閃閃,像撒了滿地的星星。

天剛矇矇亮,97號院西廂房的門軸就發出一聲不那麼情願的吱呀聲。

雷二蛋趿拉着布鞋,眯縫着眼,晃晃悠悠地蹭出來,對着院角那棵老棗樹打了個老大的哈欠。

“嘖,二蛋,今兒可是決賽,你小子就這精氣神?”正蹲在門口吭哧吭哧磨着一截寶貝鋼鋸條的老爹雷大炮,抬頭瞥了他一眼,嗓門跟敲破鑼似的,“廠裏技術革新大賽,露臉的時候,給老子精神點!”

“爹,您就瞧好吧。”雷二蛋揉揉眼睛,習慣性地甩出句口頭禪,慢吞吞地開始洗漱,“不就是個比賽嘛,問題不大。”

“問題不大?你小子口氣倒不小!”雷大炮把鋸條往水盆裏一蘸,激起幾點水花,“我可聽說了,這回決賽題目邪性得很!考覈委員會那幫老學究,出的題專門刁難咱這些沒正經上過大學的!讓你用報廢零件攢個能測毫米精度的玩意兒!毫米啊!那得是多精密的儀器?咱廠裏那臺新的瑞士表也就這水平了!用廢料?這不是難爲人嘛!”

堂屋門簾一挑,母親徐蘭端着簸箕出來倒灰,接過話頭:“他爹,你少說兩句,讓孩子安心準備。二蛋,甭聽你爹咋呼,娘信你。街道辦劉幹事他侄子,正經大學生,回來說這題簡直沒法弄,報廢零件公差那麼大,咋可能拼出精度來?你肯定有法子,對吧?”話是這麼說,徐蘭眼裏也藏着點擔憂。

“媽,放心,我心裏有數。”雷二蛋咕嚕嚕漱完口,甩甩腦袋上的水珠,咧嘴一笑,“活人還能讓尿憋死?規矩是死的,腦子是活的。”

正說着,大妹雷小玲揹着書包出來,小臉一揚,習慣性地懟她哥:“哼,吹牛不上稅。別到時候抓瞎,丟了咱爸的臉。” 小妹雷小燕則像個小炮彈似的衝出來,一把抱住雷二蛋的腿:“二哥最棒!二哥贏了給我買奶糖!”

“去去去,小玲趕緊上學去!小燕兒,撒手,你二哥我這褲子都快讓你拽掉了!”雷二蛋扒拉開小妹,心裏那點因爲早起和難題帶來的迷糊勁兒徹底散了。

喫過早飯,雷二蛋沒急着走,反而鑽回了自己那小工具角。牆角堆着他平日淘換來的各種“寶貝”——廢棄的收音機零件、生鏽的齒輪、半截皮帶、還有幾個舊透鏡。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塊略顯髒污的透鏡上停了停。那是上回從許大茂那廢了的破放映機上拆下來的,當時就覺得這玩意兒透光還行,沒捨得扔。他又從一箇舊鐵盒裏翻出幾個極細小的齒輪,這是前陣子幫人修一塊老懷錶,人家當謝禮給的瑞士貨,精度極高,他一直當寶貝藏着。

“廢料…精度…” 他摩挲着下巴,眼神滴溜溜轉,那點“老六”的靈光又開始冒泡了。

軋鋼廠大禮堂,今天臨時改造成了技術比武的決賽場。臺下黑壓壓坐滿了人,各車間的技術骨幹、廠領導、還有不少看熱鬧的工友。空氣裏瀰漫着機油味和一股子緊張的期待感。

主席臺上,幾位評委正襟危坐,最中間的是廠裏特聘的一位戴眼鏡的老工程師,據說留過洋,對精度要求極其嚴苛。

參賽的算上雷二蛋也就五六個人,個個面前的工作臺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廢舊零件,從斷裂的卡尺到磨禿的鑽頭,從扭曲的彈簧到鏽死的軸承,名副其實的“廢料堆”。

其他選手眉頭緊鎖,有的拿着遊標卡尺反覆測量挑選,有的在紙上寫寫畫畫計算着甚麼,氣氛凝重。

雷二蛋呢?他東摸摸,西看看,拎起一個報廢的閥門掂量一下,又拿起半截縫紉機梭心對着光瞅瞅,那模樣不像是來比賽的,倒像是來廢品站撿漏的。臺下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瞧後勤維修班那小子,雷師傅家的二蛋,他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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