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第323章 屋頂的“光合電池” （1/2）

第三天頭晌，二蛋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把所有零件組裝回去，給關鍵部位上了點豆油潤滑，然後，嘗試着踩動了踏板。

嘎吱……咣噹……哐……

一陣令人牙酸的異響後，機頭居然顫顫巍巍地動了起來！針杆上下跳動起來！

“成啦！”二蛋興奮地喊了一嗓子，趕緊拿過一塊廢布頭，壓下線腳，慢慢踩動。

開始幾下線腳歪歪扭扭，還斷了次線。二蛋不急不躁，耐心地調整着旋鈕和壓腳壓力。漸漸地，那“嗒嗒嗒嗒”的聲音變得均勻、清脆、富有節奏感，在97號院裏歡快地響了起來，像一顆重新復甦的心跳！

縫出來的線腳，也變得越來越整齊密實。

“媽！媽！快來看！縫紉機修好啦！”二蛋衝着屋裏喊。

徐蘭和雷小玲、雷小燕都跑了出來，看着那臺煥然一新（雖然依舊老舊）但卻運轉良好的縫紉機，嘖嘖稱奇。

“真讓你小子鼓搗好了？”徐蘭又驚又喜。

“二哥你真神了！”雷小燕滿眼崇拜。

消息又一次不脛而走。97號院有了一臺能用的縫紉機！還是免費的！

這下可炸了窩了。當天下午，院門口就排起了長隊，都是抱着布料想來改衣服、縫補丁的街坊鄰居。

徐蘭一看這架勢，趕緊和二蛋商量：“這麼多人，咱可不能白忙活，但也別收錢，傷了和氣。得立個規矩。”

二蛋點頭：“媽您說得對。免費是最貴的。咱得有點約束。”

母子倆一合計，很快拿出一套方案。徐蘭找來一張大紅紙，二蛋用毛筆歪歪扭扭地寫了個《97號院縫紉機使用公約》，貼在了院牆上：

1. 使用時間：上午9點-12點（優先照顧腿腳不便的老人）；下午2點-6點（家庭主婦們使用，需提前找徐蘭同志登記預約）。

2. 收費標準：免費！但針線需自備。

3. 注意事項**：愛護機器，輕踩慢用。誰用壞誰負責（罰給全院掃衚衕三天！）。

這公約一貼出來，非但沒嚇退大家，反而讓街坊們覺得公平、放心。大家都誇徐蘭和二蛋想得周到。

於是，97號院裏又添一景。上午，常有老太太們眯着眼，慢悠悠地踩着縫紉機，給孫輩縫個兜肚、改個褲腰；下午，則成了大媽小媳婦們的天下，一邊排隊等着用機器，一邊湊在一起嘮家常，手裏都不閒着，納鞋底的、縫釦子的，熱鬧非凡。那“嗒嗒嗒”的縫紉機聲，和着大家的笑聲、閒聊聲，成了衚衕裏最溫馨的伴奏。

當然，也有那想偷奸耍滑的。比如95號院的賈張氏，也抱着件破衣服想來蹭用，還試圖插隊，被徐蘭毫不客氣地按公約擋了回去：“老嫂子，您得排隊登記，下午場。上午是給老人們用的。”

賈張氏撇撇嘴：“啥破機器，規矩還挺多！”但看着那整齊的線腳，又捨不得走，只好不情不願地排到了隊尾。

二蛋則成了義務維修員和指導員，誰要是不會穿線、不會換壓腳、車歪了線，喊一聲“二蛋”，他立馬就溜達過來，三下五除二搞定，順便還能收穫一堆大媽們的誇獎。

夕陽西下，忙碌的一天結束。縫紉機上蓋着徐蘭精心縫製的布罩。院裏飄着飯菜的香氣。

雷小燕一邊擺碗筷一邊說：“媽，今天后院李奶奶用機器給她小孫子改了件棉襖，可高興了，非塞給我一把炒豆子。”

徐蘭笑着盛粥：“鄰里鄰居的，能幫就幫點。咱這機器閒着也是閒着。”

雷大炮聽着外頭隱約還能聽到的、對97號院的誇讚聲，哼了一聲，沒說話，但嘴角是微微揚起的。

二蛋看着這一切，心裏那叫一個舒坦。

街坊們臉上多了點笑模樣，見面打招呼，三句不離“你家煤餅壓了沒？”“那縫紉機真好使，徐蘭給排的隊，一點不亂”。

可二蛋那腦子，就跟那永動機似的，就閒不下來。這邊剛消停點，他又盯上了房頂。

這天禮拜天，喫罷晌午飯，二蛋就吭哧吭哧搬梯子上了房。瓦片被太陽曬得滾燙，他撅着腚，在那堆雜物裏翻騰，也不知道在找啥。

雷小燕在底下仰着脖子喊：“二哥！你又上房揭瓦啊？媽說了，讓你消停會兒！”

“瞎說！我這是搞科研！尖端科技！”二蛋的聲音從房頂飄下來，帶着點興奮，“找着了！”

等他下來，手裏寶貝似的捧着幾個灰撲撲、亮晶晶的小圓片，還有幾個黑乎乎的小方塊，用軟布仔細擦着。

“這啥玩意兒？糖餅？”雷小燕湊過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