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第327章 你胡說!你那破磁鐵不準! (1/2)
他心裏清楚,這二十斤精白麪和新奇的複習資料,砸不開後門,但足夠在老錢心裏留下個“這家人重視、孩子可能真有點料”的印象。在名額緊張的時候,這點印象分,有時候就能決定命運。
考試那天,雷小玲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但一拿到試卷,她發現很多題型和知識點,二哥那本“寶典”裏都重點講過,甚至還有類似的順口溜!她越做越順手,心裏的石頭一點點落地。
放榜那天,97號院全家出動,擠在技校門口那張大紅榜前。雷小玲的手指顫抖着,一行行往下找。
突然,她尖叫一聲,一把抱住旁邊的徐蘭:“媽!有了!有我!第五名!我考上了!”
徐蘭一看,果然!“雷小玲”三個字端端正正地印在榜上,還是前幾名!她激動得差點沒站穩,連聲說:“好!好!考上了就好!”
雷大炮踮着腳,看着閨女的名字,雖然極力繃着,但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重重哼了一聲:“嗯!還算沒給我老雷家丟人!”
二蛋站在後面,看着妹妹欣喜若狂的樣子,看着父母欣慰的笑容,心裏那叫一個舒坦。
雷小玲考上技校,成了97號院乃至整條衚衕的大新聞。
一個姑娘家,愣是從千軍萬馬裏殺出來,端上了將來能進工廠的鐵飯碗,這可是了不得的本事。
徐蘭連着好幾天走路都帶風,見人說話嗓門都亮堂了幾分。雷大炮雖然還是那副“老子早就知道”的德行,可下班回來,偶爾會拎半斤豬頭肉,說是“給家裏出息的添點油水”。
家裏喜氣洋洋,二蛋卻瞄上了另一個地界——鴿子市。
這年頭,物資雖說比前兩年最緊的時候鬆快了些,但好多東西憑票供應那點量,也就剛夠塞牙縫。誰家想改善改善,或者急用點啥稀缺玩意兒,還得偷偷摸摸往鴿子市跑。
二蛋去鴿子市,倒不全是爲了買啥。他更多的是看,是聽。看那些攤位上擺着的五花八門的貨色,聽買賣雙方壓着嗓子的討價還價,還有那些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吹噓和抱怨。
去得多了,他這雙眼睛就練出來了。再加上他那點技術底子和“老六”心思,好些別人看不出的門道,他一眼就能瞅個八九不離十。
這天禮拜天,二蛋又溜達到鴿子市那片揹人的衚衕口。遠遠就看見一個攤位前圍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擠進去一瞧,是倆人在那爭執。
一個穿着工裝、看着挺老實的中年男人,手裏拎着口新鐵鍋,氣得臉紅脖子粗:“你這叫啥鍋?啊?說好的厚實鑄鐵鍋!我拿回家才燒了兩次水,鍋底就凸起來一塊,還滋滋冒白沫!這分明就是糊弄人的玩意兒!”
攤主是個油頭滑腦的瘦子,眼睛滴溜溜亂轉,嘴上卻不饒人:“哎哎哎,話可不能這麼說!鍋底凸點那是熱脹冷縮,正常現象!冒白沫是你家水質有問題!咋能賴我的鍋?我這可是正經南口鐵廠的貨!”
“你放屁!”老實男人急了,“南口鐵廠的鍋我見過,根本不是這動靜!你這鍋輕飄飄的,敲起來聲音都不對!”
“嘿!你說不對就不對啊?你算老幾?”瘦子攤主叉着腰,“有本事你拿出證據來!拿不出證據就別在這瞎嚷嚷,影響我做生意!”
周圍的人也議論紛紛,有說攤主黑心的,也有說那男人自己沒看準的,莫衷一是。
二蛋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又瞅了瞅那口鍋,心裏就有數了。他擠上前,笑嘻嘻地對那老實男人說:“大叔,您別急。這鍋好不好,咱用科學方法一驗就知道。”
那男人和攤主都一愣,看向二蛋。
“你誰啊?在這充甚麼大瓣蒜?”瘦子攤主不耐煩地說。
“街坊鄰居,看不過眼,說句公道話。”二蛋也不生氣,從兜裏掏出個小東西——一塊小孩玩廢了的磁鐵石,“大叔,您把鍋遞給我一下。”
他拿着磁鐵,往那鍋底一貼——吸得牢牢的。
“大家瞧見了啊,真鑄鐵,這磁鐵是能吸住的。”二蛋大聲說,然後又把磁鐵往鍋幫上一貼——咦?吸力明顯弱了很多,差點掉下來!
“哎喲!這鍋幫不咋吸磁鐵啊!”有眼尖的立刻喊出來。
二蛋笑了:“這說明啥?說明這鍋底和鍋幫材料不一樣!鍋底可能是鑄鐵,但鍋幫,怕是摻了不少別的不吸磁鐵的東西,比如……鋁?”
人羣頓時譁然!
“好哇!用鋁摻假!這玩意軟了吧唧,一燒還不變形?”
“怪不得輕飄飄的!鋁比鐵輕多了!”
“黑心!真黑心!”
那瘦子攤主臉一下子白了,指着二蛋:“你……你胡說!你那破磁鐵不準!”
“磁鐵不準?”二蛋樂了,又從另一個兜裏掏出個小玻璃瓶,裏面有點透明液體,“那咱再試試這個?碘酒!糧食或者澱粉遇碘變藍,這是常識。鋁粉或者別的填充物可沒這反應。要不,我從您這鍋幫上刮點粉下來試試?”
攤主徹底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想收攤子:“不賣了不賣了!今天晦氣!碰上搗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