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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第364章 秦淮茹的“紡織突圍”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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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合同往前遞了遞,手指點着其中一行加粗的字:“這兒白紙黑字寫着呢:‘修車鋪收益按約定比例分成,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另一方無償讓渡收益或技術。’違約條款也有,”他又指向下面那行,“‘若我方(閻埠貴)未經允許泄露技術或擅自挪用核心工具,需負責清掃97號院外公廁一個月,並賠償雷家下蛋母雞三隻。’一大爺,您看,這掃廁所賠母雞……它也不好看不是?”

院裏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笑聲。掃廁所賠母雞?這違約條款也太損了!可笑着笑着,大家又品出點味兒來——這合同,它真較真啊!連掃廁所賠母雞都寫上了,還能逼着閻老西兒把錢吐出來?

易中海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他沒想到閻埠貴敢這麼直接拿合同頂他,還是帶着那種可笑的懲罰條款的合同!

“閻埠貴!你……你這是被資本思想腐蝕了!眼裏就只有錢?”易中海氣得手指頭有點抖。

“一大爺,話不能這麼說。”閻埠貴一臉無辜,“我這可是響應號召,生產自救,合法經營。收入我還得交稅呢(雖然他未必真交)。再說,我這辛苦錢,要是隨便就填了無底洞,那我籤這合同圖啥?不如當初就不幹。”

“你!”易中海被噎得夠嗆。

底下有人小聲議論:“是啊,老閻也不容易…”、“合同都簽了,反悔是不好…”、“一大爺這要求是有點…”

易中海聽着這議論風向,心涼了半截。他這套道德綁架,第一次徹底失靈了。人家搬出了合同,搬出了街道公證,條條框框把你擋在外面。

就在這時,前院劉家媳婦突然開口:“一大爺,我家門口那路燈又不亮了,黑燈瞎火的,孩子晚上出門怕摔着,您看……”

易中海正沒好氣:“路燈不亮找電工啊!找我有甚麼用!”

劉家媳婦撇撇嘴:“找電工得等廠裏排班,猴年馬月去了。我尋思着,隔壁二蛋不是會弄這個嗎?要不……我拿倆雞蛋去問問?”

“對對對,”又有人附和,“老李家水管子老是嗡嗡響,吵得人睡不着,聽說二蛋給傻柱餐車弄的甚麼過濾器,挺好使,說不定也能修…”

“還有我家那收音機,老是吱啦亂響…”

話題一下子就從“批判大會”歪到了“技術求助”,衆人七嘴八舌,討論的都是怎麼繞開繁瑣的程序或者高昂的費用,去隔壁尋求“物美價廉”的技術支持。易中海這個“調解員”、“大家長”,徹底被晾在了一邊,沒人再問他該怎麼辦了。

技術,實實在在地架空了空洞的道德說教。

全院大會不歡而散。易中海鐵青着臉回到家,一晚上沒睡好。他感覺自己在院子裏的權威,像陽光下的雪人,正一點點融化,垮掉。而這一切,都源於隔壁那個姓雷的小子!是他用那些奇技淫巧,破壞了院裏的規矩,攪亂了人心!

嫉妒、憤怒、不甘,像毒蛇一樣啃噬着他的心。他覺得自己必須做點甚麼,必須給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還有那些見利忘義的鄰居們一點顏色看看!

深更半夜,萬籟俱寂。易中海揣着個破糞勺,提着一桶攢了好幾天的泔水,悄默聲地溜出屋,鬼鬼祟祟地摸向兩院交界處那剛剛搭起個框架的修車鋪。

月光慘白,照着他扭曲的臉。他咬着牙,心裏發着狠:“我讓你搞!我讓你賺錢!我讓你破壞大院團結!我給你潑個滿堂彩!”

他舉起糞勺,舀起滿滿一勺腥臭的泔水,就要朝着那堆工具和木板潑過去!

就在勺子裏污穢將潑未潑的瞬間——

“叮鈴鈴鈴鈴——!!!!”

一陣尖銳刺耳、堪比廠裏下班鈴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在他耳邊炸開!同時,一道賊亮賊亮的光柱猛地從牆頭一個黑乎乎的玩意裏射出來,正正打在他臉上,晃得他瞬間睜不開眼!

“哎喲我的媽呀!”

易中海嚇得魂飛魄散,手一哆嗦,糞勺掉下來,那勺泔水一點沒浪費,全扣他自己腳面上了。他被那突如其來的鈴聲和強光嚇得心臟怦怦狂跳,一屁股坐倒在地,手腳冰涼。

“抓賊啊!!!有搞破壞的!!!”97號院那邊,雷二蛋的吼聲緊跟着響起來,伴隨着雜亂的腳步聲和狗叫(不知道誰家的)。

95號院這邊也被驚動了,好幾戶人家的燈啪啪亮起。

巡邏隊的人來得飛快,手電筒光柱亂晃,瞬間就把還坐在地上、渾身惡臭、被強光照得傻了的易中海給圍在了中間。

“易……易師傅?”巡邏隊的小年輕認出他,一臉難以置信,“這大半夜的,您……您這是演的哪一齣啊?”

易中海驚魂未定,臉上又是屎又是汗,在強光下顯得無比狼狽。他指着牆頭那個還在響個不停、亮個不停的怪裝置,嘴脣哆嗦着,語無倫次地辯解:“我……我替天行道!我……我清除資本主義毒瘤!他們……他們搞陰謀詭計!”

巡邏隊長皺着眉頭,捏着鼻子打量了一下現場的狼藉和易中海一身的污穢,又看了看牆頭那簡陋卻有效的聲光報警器(廢電話鈴加手電筒加磁控開關),心裏跟明鏡似的。

“易師傅,有甚麼話,明天到街道辦去說吧。深更半夜,持械(糞勺)、攜帶污物、意圖破壞他人財產,您這可不像是‘替天行道’。”隊長一揮手,“先把易師傅扶起來,帶回值班室!通知一下街道徐蘭同志。”

易中海被兩個巡邏隊員攙起來,癱軟得像根麪條,一路走,一路還在喃喃自語:“替天行道……我是替天行道啊……”

牆那邊,報警器的鈴聲停了。二蛋扒着牆頭,露出半個腦袋,看着易中海被帶走的背影,打了個哈欠。

“嘖,多大歲數了,還玩夜襲。也不看看這是甚麼地方。”他嘀咕一句,縮回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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