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第378章 賈張氏哪懂這個

蘇梅拿着尺筆和本子，對那幾根從學校圖書館淘換來的舊書架木材反覆測量計算，力求物盡其用。

二蛋則對着那捲寶貝蘇聯鋼帶流口水，琢磨着怎麼下料才能又省又好，還得防着老爹雷大炮隨時反悔。

雷大炮自己，則沒事就溜達到牆角，心疼地摸摸那鋼帶，唉聲嘆氣，彷彿看着自己退休後的幸福生活一寸寸被截斷。

就在97號院爲“內部建設”忙活時，他們之前那些小打小鬧的技術改進，就像長了翅膀，悄沒聲地飄過了院牆，落進了隔壁95號院那些心思活絡的人耳朵裏。

這頭一個動心的，是三大爺閻埠貴。他是個老師，自詡文化人，對“新技術”有種莫名的好奇和追捧欲，當然，更重要的是——省錢。他聽說97號院搞了個甚麼“餘熱回收”，用竈膛的廢煙就能溫熱水，心裏就跟貓抓似的癢癢。

“這玩意兒好啊！”閻埠貴盤算着，“省煤就是省錢！他雷家能搞，我閻老師還能比他差？”他也沒細打聽具體咋弄的，光聽了個大概其，就琢磨着依樣畫葫蘆。

可他捨不得用陶罐——那得花錢買。他一眼瞅見了家裏醃鹹菜淘汰下來的一個破瓦盆，邊上還有道裂璺。“這不現成的？”他樂呵呵地找點黃泥，學着印象裏二蛋那歪歪扭扭的樣子，就往自家煙囪上糊。結果泥和稀了，瓦盆又沉，還沒等泥乾透，半夜“咣噹”一聲，連盆帶泥全掉下來，差點砸了路過起夜的傻柱，惹來好一頓罵。最後熱水沒用上，倒灌進竈膛的冷風折騰得全家第二天早上都沒喫上熱乎飯。

另一個看紅了眼的，是許大茂。他聽說二蛋用個破鬧鐘加燈泡就能搞“生物鐘光照催醒”，覺得這玩意兒高級，有面子。他也想弄一個，鎮鎮院裏那幫土老帽。可他不懂電，更捨不得那燈泡錢——費電啊！他不知從哪撿來個破手電筒，燈泡憋了，電池也漏了液。他把裏面爛糟糟的玩意兒摳出來，就剩個空殼，然後鄭重其事地放在牀頭，告訴媳婦秦京茹：“瞅見沒？最新式光照喚醒器！以後咱也科學作息！”

秦京茹看着那黑咕隆咚的鐵皮筒，哭笑不得：“大茂，這……這能亮嗎？”

“你懂啥！”許大茂一瞪眼，“這是技術！內在的！原理到了就行！心裏有光，比啥都強！”結果第二天早上，他睡得跟死豬一樣，啥“內在光”也沒喚醒他，上班遲到又被扣了工錢。

這些個笑話，偶爾通過出來倒髒土的徐蘭或者跑進跑出的小燕，零碎地傳回97號院。二蛋聽了，往往嗤之以鼻：“嘁！東施效顰！畫虎不成反類犬！技術這玩意兒，是那麼好玩弄的？”他心裏還有點小得意，看，哥們兒這水平，不是誰想學就能學的！

蘇梅則微微皺眉：“盲目模仿很危險，尤其是涉及電和火。”她提醒二蛋，“要不，找機會跟他們說說注意事項？”

“說啥？”二蛋一撇嘴，“人家又沒來請教咱，咱上趕着去說，顯得咱多能似的？再說，人家也未必領情。”

果然，沒多久，更大的樂子就來了。

97號院之前爲了省煤，二蛋和蘇梅合作，在院角搭了個小小的風車模型，連着個小石磨，想着偶爾借風力磨點豆子啥的，雖然效率不高，但圖個新鮮好玩。那風車是用廢木片和舊布做的，轉起來吱吱呀呀，卻成了院裏一景。

這景兒被95號院的棒梗看見了。半大小子，正是貪玩好奇的年紀，覺得這風車太酷了。他回去就纏着奶奶賈張氏要布要木頭，也想做一個。

賈張氏哪懂這個？被孫子鬧得沒法，只好從一件破衣服上剪下幾塊布，又找了根瘸腿板凳拆下的木條，胡亂釘了個十字架，把布條往上一纏，還真像個大風車。棒梗高興壞了，舉着滿院跑，借風力呼呼轉。

賈張氏看着孫子高興，自己也得意，站在門口跟鄰居顯擺：“瞧我大孫子，多能耐！97院那玩意兒，咱看一遍就會！”

正說着，一陣邪風颳過，棒梗沒抓穩，那大風車脫手而出，像個張牙舞爪的飛盤，直撲賈張氏而來。賈張氏“哎喲”一聲，躲閃不及，頭上常年包着的那塊舊頭巾，連帶着幾根花白頭髮，一下子就被旋轉的布條捲住，扯了下去！

大風車裹着頭巾，藉着風勢，滴溜溜飛上了房頂，留下賈張氏頂着個亂糟糟的腦袋，在原地傻了眼。院裏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笑聲。賈張氏臊得老臉通紅，跺着腳罵棒梗，棒梗也嚇傻了。

另一個跟風失敗的，是閻埠貴。他聽說97號院雷大炮的牀睡得特別舒服，據說加了甚麼“彈性裝置”——其實是蘇梅找了些舊彈簧，細心計算了分佈，給二蛋他們牀墊做的小改良。閻埠貴又心動了，想着自己腰不好，換個彈牀也許能緩解。

他捨不得買新彈簧，也不知從哪淘換來幾根鏽跡斑斑、粗細不一的舊彈簧，自個兒琢磨着塞到了牀板底下。當晚睡上去，一開始感覺是有點“彈”，還挺美。結果半夜翻身，不知怎麼觸動了哪根彈簧，“砰”一聲悶響，幾根彈簧受力不均，猛地把他從牀中間彈到了地上，摔得他尾椎骨生疼，哎喲哎喲哼唧了半宿，第二天上課都站着。

這些事傳到97號院，連一向嚴肅的蘇梅都忍不住抿嘴笑了。徐蘭更是拍着腿樂得直不起腰：“哎喲喂！這95號院……真是人才輩出啊！學不了就別學唄，淨整這懸乎事兒！”

二蛋更是得意，尾巴快翹到天上去了：“看見沒？這就是技術壁壘！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

正樂着呢，許大茂居然腆着臉找上門來了。原來他不知又從哪聽說二蛋在琢磨甚麼“永動機”——純粹是二蛋自己瞎翻書時的囈語，早被蘇梅批駁爲“違反熱力學定律”的空想。可許大茂卻當了真，覺得這要是搞成了，可是能震驚世界、發大財的玩意兒。

他找到二蛋，神祕兮兮地套話：“二蛋兄弟，聽說……你有個大項目？能一直轉不用停的那種？”

二蛋多精啊，一看許大茂那德行，就猜到他想幹嘛。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你不是想白嫖嗎？不是想一步登天嗎？行，哥們兒成全你！

他立刻擺出一副“高人”模樣，壓低聲音：“噓……許哥，好眼力！確實有點眉目了，不過還在理論驗證階段，缺個實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