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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第318章 汴京熱搜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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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貫?延三代?這……這簡直是拿命在賭啊!嶺南那是人待的地方?去了十個,能回來五個便是祖宗保佑!”

“賭?留在汴京,一年那點恩賞,夠做甚麼?眼看兒孫就要成白身,與庶民無異。

去了還能搏一搏,萬一成了,便是子孫三代的富貴根基!死了,家族也得利。這叫‘死一人而活全族’,由不得不搏!”

“可岐王殿下是親王之尊,不也去了?還在宜州做得風生水起,聽聞與王妃琴瑟和鳴,教化蠻夷,頗有賢名。

朝廷既開此路,總要給條活路吧?那‘宣化書院’聽着也清貴……”

“呸!清貴?那是哄鬼的!官家這是……唉!”

說話的人壓低了聲音,眼神驚懼地四下一掃:

“比對仁宗皇帝,今上對咱們這些宗親,可真是執行五代而斬,恩賞定額。

如今又把親弟弟都‘發配’去了煙瘴之地,逼得旁支庶子們去搏命。這心腸,也忒硬了些!”

宗正寺門前,日日可見神情各異的宗室子弟。

有面色潮紅、眼帶血絲,彷彿押上全部身家的賭徒,急切地詢問細節、計算得失;

有被家族長或兄弟“勸”來,面色慘白步履遲疑者;也有少數真正讀了書、心懷一絲不切實際建功立業夢想的年輕人,強作鎮定,卻掩不住眼底的彷徨。

登記名冊的胥吏們,也一改往日對宗室老爺們的恭順,眉宇間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與憐憫,公事公辦地記錄着一個個或將改變命運、甚至終結於嶺南的名字。

這“自願”的洪流下,是赤裸裸的生存壓力與利益算計,將天家親親的面紗,撕開了一道冰冷現實的裂口。

與此同時從遙遠的陝西,更刺激、更關乎國運的消息,正以各種誇張變形的方式傳入汴京。

“驚天消息!鄜延路種諤種大將軍,前日親率百騎巡邊,遭遇西夏‘鐵鷂子’百騎!

種將軍不退反進,手執丈八鐵槍,於萬軍之中,直取西夏統軍嵬名阿吳麾下先鋒大將,一槍刺於馬下,挑其首級而還!西夏人魂飛膽喪,驚呼‘種閻王’!”

“真的假的?種諤如此神勇?”

“千真萬確!我表兄在永興軍當書辦,他同僚的堂兄是前線回來的信使,親口所言!

還說韓琦韓相公坐鎮長安,日夜操練兵馬,新到的‘水泥’把綏德、大順城修得鐵桶一般,就等着夏狗撞上去頭破血流!

看來啊,這回是真要動真格的了!”

“打!早該打了!年年歲幣,憋屈!就得像種將軍這樣,殺出我大宋的威風!”

酒樓裏,說書先生拍下驚堂木,將“種諤槍挑西夏將”的故事說得天花亂墜,聽衆們熱血沸騰,叫好連連。

對普通汴京百姓而言,歐陽修是文曲星,宗室紛爭是遙遠的富貴煩惱,只有這西北傳來的捷報(無論是否誇張),才最直接地牽動他們的國族情緒,帶來一種揚眉吐氣的快感,和對一場輝煌勝利的期盼。

戰爭的陰影,在這種市井的英雄敘事中,被奇異地轉化爲了興奮與自豪。

各種消息最終都隱隱指向那座至高無上的宮城。市井小民在熱議種諤神勇之餘,也會壓低聲音嘀咕:

“官家又是修廣西,又是打西夏,這得花多少錢鈔?

瞧這架勢,是真不打算讓天下人清閒了。”

而對政策更爲敏感的商賈、胥吏、中低層官員,則從這一連串事件中,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皇帝不惜“得罪”宗親,也要經營南疆;以如此厚利驅人實邊;在西北擺出強硬姿態……這位年輕官家的心思和手腕。

似乎比仁宗朝要凌厲、果決得多,甚至……有些“狠”與“急”。

歐陽修的榮退,是舊時代優雅的尾聲。

宗室的掙扎,是新時代冷酷的序章。

西北的烽煙,是帝國意志的直接彰顯。

廣西的傳聞,是長遠佈局的悄然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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