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泥丸子與黑市的門檻 （1/2）

懷揣着六株珍貴的凝露花，林小樹沒有直接回自己的破茅屋，而是繞了個大圈，避開人多眼雜的主路，七拐八拐地鑽進了一片更偏僻、靠近後山懸崖的雜木林深處。

這裏有幾處被廢棄的、半塌的礦洞和採石場留下的凹坑，地形複雜，平時罕有人至。他找了一個相對乾燥、隱蔽的石縫，小心翼翼地將用樹葉包裹好的凝露花藏了進去，又搬了幾塊不起眼的碎石堵住縫隙，做好僞裝。這才鬆了口氣，拍掉手上的泥土，若無其事地往回走。

回到小屋，關上門。他立刻拿出那本《百草圖鑑》，翻到關於凝露花處理保存的部分，仔細研讀起來。

“凝露花，性微寒，靈氣易散…採摘後需儘快處理…露珠爲精華，可單獨收集…根鬚完整者，可嘗試移栽或陰乾保存…陰乾之法：置於通風避光處，不可暴曬，不可火烤，需自然風乾，約三至五日…幹品藥性稍減，靈氣留存約六七成…”

自然風乾？需要三到五天？林小樹皺起了眉。他這小破屋，通風倒是通風（四處漏風），但避光很難做到，而且潮溼。更重要的是，他等不了那麼久！他急需靈石！購買煉丹基礎典籍和材料的慾望，如同貓爪一樣撓着他的心。

書中還提到一種更簡單粗暴的方法：“若急用或露珠已失，亦可直接搗碎取汁液…然靈氣逸散極快，藥效十不存一，僅做臨時應急之用…”

搗碎取汁？十不存一？林小樹看着這行字，眼睛卻亮了起來。靈氣逸散？藥效大減？他不在乎！他要的是經驗！是【藥材處理】技能的經驗值！只要操作符合“處理”的定義，面板就會認！至於成品效果？那是以後技能等級高了才需要考慮的事！

說幹就幹！他立刻行動起來。找出那個豁口的陶碗，用清水反覆沖洗乾淨。又跑到屋外，尋了一塊拳頭大小、相對圓潤光滑的鵝卵石，同樣仔細清洗。

回到屋裏，他深吸一口氣，帶着一種實驗般的虔誠，取出一株品相稍差的凝露花（他捨不得用最好的）。小心地將葉片中心殘留的幾滴露珠，用洗乾淨的小木棍刮到碗底。露珠極其稀少，只有綠豆大小的一小汪，散發着微弱的清涼氣息。

然後，他將這株失去了露珠的凝露花放入碗中，拿起鵝卵石，開始用力地搗！

篤！篤！篤！

單調而沉悶的敲擊聲在破屋裏響起。

翠綠的葉片和纖細的根莖在石頭的碾壓下迅速破裂，滲出深綠色的汁液，與碗底那一點點露珠混合在一起，散發出一種濃郁的、帶着青草氣和微弱靈氣的味道。

林小樹全神貫注，控制着力道，儘量讓每一部分都被搗碎。他的動作很生疏，汁液濺得到處都是。但意識深處，那行代表着【藥材處理（未入門）】的青字，隨着他每一次有效的搗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跳動着！

1/15… 3/15… 5/15… 7/15…

當這株凝露花被徹底搗成一團黏糊糊的、深綠色漿糊狀物體時，【藥材處理（未入門）】的經驗值，也穩穩地停在了【9/15】！一次處理，漲了9點經驗！效率驚人！

林小樹看着碗裏那團散發着古怪氣味的綠色漿糊，又看了看面板，咧開嘴笑了。成了！雖然這玩意兒看起來像毒藥多過像靈藥，但【藥材處理】技能被激活了，經驗也漲了！這就是最大的成功！

他如法炮製，將剩下的五株凝露花（這次他小心地刮下了所有露珠，積攢了小半勺）全部搗碎！動作一次比一次熟練，濺出的汁液也越來越少。

【藥材處理（未入門）：9/15】… 【12/15】… 【15/15】！

青光再閃！

【藥材處理（入門）：0/100】！

再次入門！一股微弱的暖流湧向他的雙手手腕和指尖，帶來一絲靈活和穩定的感覺。搗藥的動作似乎也順暢了一絲。

看着碗裏那大半碗深綠色、散發着濃烈草腥氣的糊狀物，林小樹犯了難。這玩意兒…按照書上的說法，藥效十不存一，靈氣更是逸散得差不多了。直接喝？味道肯定感人，效果估計也微乎其微。倒掉？太浪費了！這可是他用六株凝露花換來的經驗值成果！

突然，他靈光一閃！《百草圖鑑》後面附錄了一些最最基礎的丹方，其中就有“辟穀丹”的簡化版！主料是富含澱粉的凡俗穀物，輔以幾種最普通的、有點微末補氣安神效果的凡草（甚至不算靈草），最後用一點點的低階靈草粉末或汁液引子，激發穀物活力，使其能提供遠超普通食物的飽腹能量，並附帶極其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滋養效果。

他手裏這碗糊糊，雖然靈氣逸散了，但它本質上還是凝露花的漿液啊！用來做辟穀丹的“引子”，應該…勉強夠格吧？反正最劣質的辟穀丹，效果也就那樣！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中成型——他要煉丹！用這碗“廢料”做引子，煉製最劣質的辟穀丹！

沒有丹爐？用陶罐！沒有地火？用柴火！沒有稱量工具？靠感覺！沒有經驗？靠面板！

他立刻翻到附錄的“辟穀丹（劣）”丹方，強行記憶那幾種凡草的名字和大致配比：黃精（根塊）、茯苓（粉末）、甘草（切片）…還好，這幾種東西，在雜役峯後山很常見，他下午就能去採來！穀物？他還有一百多斤靈谷！雖然用靈谷做辟穀丹主料有點暴殄天物，但爲了經驗和試驗，值得投入！

更重要的是，一旦成功，哪怕是最劣質的辟穀丹，也比直接賣原材料值錢！而且，有了成品，他就有機會接觸到…黑市！

林小樹眼中閃爍着精光。宗門正規渠道兌換典籍、購買材料價格昂貴，限制也多。而雜役峯乃至外門，一直流傳着一些私下交易的小道消息，被稱爲“鬼市”或“灰市”，就在後山某個隱祕的廢棄礦洞附近，魚龍混雜，專門流通一些見不得光或者宗門看不上眼的低劣物品。那裏，纔是他這種底層弟子發家致富、獲取資源的真正捷徑！

煉製最劣質的辟穀丹，就是他的敲門磚！他不需要煉出多好的東西，只需要煉出“能讓人吃了不餓肚子”的玩意兒，成本足夠低，就能在黑市打開銷路！

下午，林小樹揹着個小竹簍，一頭扎進了雜役峯後山。憑藉着【草藥辨識（入門）】帶來的微弱感知，他很快就找到了所需的幾種凡草：黃精、茯苓、甘草，數量不少。又撿了一些乾燥的柴火。

回到小屋，天色已近黃昏。他立刻忙碌起來：清洗草藥，將黃精根塊用石頭砸碎，茯苓塊磨成粗粉，甘草切成片。沒有工具，就用石頭和破陶片，效率低下，弄得滿手是傷，但【藥材處理（入門）】的經驗值，卻在緩慢而堅定地增長着。

最後，他拿出僅剩的、品質最差的一小把靈谷（約半斤），同樣用石頭費力地搗成粗糙的粉末。

準備工作完成。簡陋的“煉丹”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