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同的理想

“孩子，你來了。”

這是霍修第一次面對斯賓塞，和他在穿越之前在過場cg裏見到的斯賓塞大不相同，雖說同樣是風燭殘年，並且已經因爲疾病導致下半身癱瘓，只能依靠他人幫助與輪椅才能行動的老人，但是霍修能夠從現在的斯賓塞眼中看到野心的存在，或許正是這股野心的存在，讓他看着並沒有很多老年人一樣的暮氣。

“嗯，初次見面”

眼前的老人，如此脆弱，毫無疑問是造成諸多悲劇的萬惡之源，如果自己願意的話，輕而易舉就可以取下他的性命，只是，這樣做也只能解一時之氣罷了，萬千的血債不是他一個人的性命就可以償還的過來的，就連霍修也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的商業運營手段確實是一絕，至少現在，沒有人可以代替他運營安布雷拉事，自己還需要斯賓塞活着，況且，霍修也早已給斯賓塞想了一個更加適合他，也更加諷刺的結局。

至於背後推着斯賓塞輪椅，讓他可以行動的女子，毫無疑問正是威斯克計劃中唯二成功的實驗體，亞歷克斯威斯克。參與威斯克計劃的一共有十三名威斯克，但是最後，能夠扛住始祖病毒改良毒株注射的也就只有阿爾伯特和亞歷克斯，如今阿爾伯特已經離開了安布雷拉，亞歷克斯又已經有了自主研究病毒的能力，於是斯賓塞迫不及待的將亞歷克斯帶在身邊。斯賓塞這人雖然毫無人性，但是卻離奇的自負，對於威斯克計劃製造的兩個孩子，都有種迷之自信。

“不要緊張，孩子，來聊聊理想吧。”

示意霍修坐下以後，斯賓塞就自顧自的講解起了自己的經歷

“孩子，你知道安布雷拉成立的核心信條是甚麼嗎？”

這個可太容易回答了，只是，這回答真的有人信嗎？或許斯賓塞自己都不信。

“承諾，誠信，正直，不就是這三項嗎？”

霍修壓抑着自己，沒有讓自己在說的時候笑出來，說實話，人在說違心話時是忍不住會笑的，然而說這些話，霍修不笑出來已經是給斯賓塞的尊重了。

“不止是這些。”

隨後斯賓塞自顧自的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的家族是一個很普通的歐洲貴族，並沒有甚麼特殊的特長，財富也只是通過經營的方式來積累起來的，父母從小就教我怎麼經營賺錢，但我對這並不感興趣，所以只是簡單學一學而已。”

“然後差不多在我十五六歲的時候吧，我就已經從大學畢業了，學的是生物學，期間爆發了兩次世界大戰。在我畢業後，每到夏天，我都經常叫朋友來我家海邊的古堡裏度假，順帶着聊一聊理想。就這麼過去了幾年，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結束，我開始思考，戰爭爲甚麼會爆發?最後我得出的答案是，現代的人類還不夠完善。”

霍修是知道斯賓塞是個甚麼人的，斯賓塞一直都是堅定的優生學理論學家，而他讓人類進化的想法也是來源於這個理論，緊接着，斯賓塞拿出了一本書，那本書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是包裝還是十分精美，看起來斯賓塞平時有在好好保養這本書。

“縱觀人類歷史，我悟出了一個道理，人類的發展是由智慧遠遠超越於當前時代的先哲引領的，先哲提出不同制度與思想，然後人們將其實踐;而引領科技發展的，也往往是天才，就像瓦特發明了蒸汽機，特斯拉發明了交流電一樣，天才會自己創造價值，不需要別人給予價值，只是大部分人都不是天才，都是庸人，無法自主創造出價值，也看不到更高遠的角度，所以，戰爭纔會爆發。”

“所以我的理想是，讓全人類都進化，讓他們能夠擁有更加高遠的視野，擁有更加優秀的基因，如果他們不能明白髮展和解決矛盾，那就由我來解決，如果人類的智慧無法解決生產力的問題，那就由我來成爲神，由神的智慧來解決。”

“所以，我注意到了家族裏的這本藏書。這是十九世紀的孤本了，可以說除了特拉維斯的家族圖書館以外就我這裏還有這一本。冒險家亨特.特拉維斯的着作自然歷史調查，當時的庸人們只着眼於最淺層的資源，而沒有發現真正的寶藏。我們在非洲發現太陽階梯以後，便一起創立了安布雷拉公司，想要藉助病毒的力量來讓人類完成進化。”

“只是，我的身體從幾年前開始，就一天不如一天了，或許我看不見那一天也不一定，所以，我得活下去，阿爾伯特已經走了，那就只有我有着成爲神，引領人類的資格了。”

斯賓塞自顧自的講述着，全然不見亞歷克斯越發陰沉的面孔，亞歷克斯現在已經快要怒不可遏了，雖然早知道這老傢伙不是甚麼好人，但是，居然在一開始就只是把自己當工具嗎？老東西啊老東西……你可真是，如果說之前亞歷克斯尚且念在提拔與父女之情的份上，還會幹些實事的話，那麼在此刻起，亞歷克斯利用斯賓塞起來便再無心理負擔，剛好這老傢伙的永生病毒計劃，也可以給自己的計劃拿來當掩護。

“所以，年輕人，我請你過來，主要是詢問一下，你有着繼承我理想的想法嗎？你完全有資格成爲新世界的選民”

霍修差點笑出聲來，人在無語到極致的時候是真的會想笑的，這老傢伙，還真是傲慢啊，他到底是怎麼想自己的?自顧自的回顧過去，結果連事實都不敢揭露，愛德華和馬庫斯不就是你害死的嗎？拿着崇高的旗幟當做擋箭牌，居然能夠把乞討一樣的怕死說的如此大義凜然，真是醜陋的令人作嘔啊，而且，他還完全不覺得自己是錯的，也是在這一刻起，霍修真正體會到了斯賓塞的惡到底體現在哪裏。

“抱歉，我並不能理解你的理想，你的理想，不過是自我感動而已。我並不覺得，人類需要一個神來領導。”

這是霍修反駁斯賓塞的地方，說甚麼領導人類進化，說白了還是想自己當神，不管是威斯克計劃還是永生病毒研究，爲的不都是斯賓塞這老傢伙統治世界的私慾嗎？也就比後來阿爾伯特那瘋狂的滅世計劃要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裏去，當然，斯賓塞的計劃並不是沒有可行之處，至少讓人類進化這一點，確實是可行的，只不過自己可不想像斯賓塞和威斯克那樣，去做殺滅大部分人類的反人類行徑啊。

聽到斯賓塞被懟，亞歷克斯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來，雖然不能在臉上表現出來，但內心毫無疑問是支持霍修的。

“我並不能認可你的想法，人類從來不需要所謂神的領導，你口中的那些精英與先哲，他們也是從平凡的人之中誕生的，雖然這種現象並不普及，但這不正是證明了人類的可能性嗎？如果人類作爲一個物種很柔弱的話，那就讓他們變強;如果人類的視野看不到更高的角度的話，那就開闊他們的視野。而不是用這種基因篩選一般的方法，用剝奪大部分人的生命的方法來實現你所謂的人類進化！”

毫無疑問，斯賓塞的想法是一種霍修無法忍受的傲慢，人類從有文明發展到現在已經有了數千年的時間，如果算上從靈長類進化成人，則花費了更多的時間，而斯賓塞否定了這一切，想要自己成爲神，這是霍修無法容忍的。

人類不需要一個神，即便是霍修自己。沒有人有能力擅自決定一個種族的命運，也沒有任何人有資格以崇高的名號和旗幟去隨意剝奪無辜之人的生命。所以，即便是霍修的計劃裏，他也不想讓任何人犧牲。

視角完全不一樣，人類是在歷史之中不斷向前發展的，而錯誤與衝突源於生產力與視角高度，但是人類依舊在發展，而這其中最爲重要的一個要素，並不是人，而是時間。

漫長的時間足以毀滅一個族羣，但也足夠另一個族羣蓬勃發展，只要提高生產力，那麼一切的矛盾就可以迎刃而解，而且，這個世界，是有着可以實現這點的東西的。

雖說人與人之間或許無法理解，但是人類的反省能力卻很強大，如果人類之間可以互相知曉其想法的話，或許會亂套，但更大的可能性是以此誕生出更加便捷，更加穩定的制度，最終，或許會歷經很漫長的時間，文學描述中的理想鄉，終有一天會真正到來吧。

bow和生化恐怖誕生自人心貪婪的土壤與不平等的情況，等到這些東西消失了，生化危機纔會真正的從這顆星球上消失。而這就是自己接下來要爲之奮鬥的目標。

出乎霍修意料的，斯賓塞並沒有否定，只是發出了笑聲，一如當時他聽到威廉要放棄t病毒研究G病毒時

“這樣嗎？那你就放手去幹吧，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