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它小說 > 靈古:虛空紀元 > 第26章 第27章 覺醒之眼

第26章 第27章 覺醒之眼 (1/2)

目錄

血紅色的光芒從紀川的右眼中迸發而出,並不刺目張揚,卻帶着一種難以形容的、冰冷而純粹的威嚴。

它彷彿不是普通的光線,而是一種實質性的、高階的能量形態,瞬間充斥了整個靜室,空氣變得粘稠沉重,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牆壁上那些原本穩定運行的符文開始瘋狂閃爍、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嗡嗡聲,彷彿下一瞬就要徹底崩碎。

沈青衣臉色驟變,剛剛放鬆的心神瞬間再次緊繃到極致!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纖手瞬間結出防禦法印,周身淡青色的靈力自主激發形成護罩,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極度警惕!

這不是詛咒的力量!

這種感覺…截然不同!

遠比那詛咒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接近某種世界的本源!

彷彿是沉睡了萬古的禁忌存在,於無盡黑暗深處,忽然睜開了一隻冷漠的眼睛,俯視人間!

癱軟在地的紀川,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懸浮起來,離地約三寸,彷彿失去了重力。

他依舊緊閉着雙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如同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但那顆右眼卻自主地"活"了過來,冰冷的、毫無情感的血色光芒緩緩地、如同探照燈般掃視着周圍的一切,目光所及之處,連能量流動都似乎爲之凝滯,如同君王在冷漠地審視自己的領地。

沈青衣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戰慄和壓抑,那是一種最本能的敬畏與恐懼,一種低階生命形態面對無法理解的高階存在時的本然。

她強行壓下這種幾乎要讓她跪伏下去的不適感,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急速運轉,緊盯着紀川,尤其是那隻詭異莫測的右眼,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理解眼前這完全超出預料和典籍記載的狀況。

是詛咒發生了未知的變異?還是…靈針溯脈的極致刺激和詛咒能量本身蘊含的某種特質,陰差陽錯之下,提前意外地喚醒了一絲沉睡在"靈古之眼"最深處的、真正的本源力量?

可這感覺,與天機局祕典中記載的關於"靈古之眼"的描述,似乎又有所不同…

多了一種令人心悸的"維度和位格"上的壓制。

就在她心念電轉、驚疑不定之際,那緩緩移動的血色目光,忽然定格在了她的身上。

一瞬間,沈青衣感覺自己彷彿被從裏到外、從肉體到靈魂徹底看穿了!不僅僅是身體的每一處細節、靈力的運行軌跡,連她細微的情緒波動、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甚至那些隱藏在內心最深處、連她自己都不願輕易觸碰的思緒和祕密,在這道絕對冷靜、毫無情感的目光下,都無所遁形,暴露無遺!

一種強烈的被侵犯感、被剖析的羞恥感和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但奇怪的是,這目光中並沒有尋常的惡意、好奇或者貪婪,只有一種絕對的、純粹的、如同高等存在觀察低等實驗樣本般的極致平靜和冷漠,彷彿她與周圍的牆壁、空氣並沒有甚麼本質區別。

血色光芒持續了大約十秒,這十秒對於沈青衣而言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然後,那光芒如同它出現時一樣突兀,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縮回紀川的眼中,消失不見。

他身體一軟,重新落回地面,右眼也恢復了正常的黑白分明,只是若是仔細觀察,會發現那瞳孔深處似乎殘留着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血色痕跡,如同水底深藏的暗流。

靜室內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壓力驟然消失,空氣恢復流動,牆壁上閃爍的符文也漸漸平穩下來,彷彿剛纔那驚心動魄的一切只是一場逼真的集體幻覺。

但沈青衣知道那不是幻覺。她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徹底溼透,緊緊貼在皮膚上,帶來冰涼的觸感。她的心臟仍在胸腔裏狂跳,如同擂鼓。

她深吸幾口氣,勉強平復翻騰的氣血,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再次蹲下身,伸出手指,謹慎地搭在紀川的手腕和額頭,仔細檢查他的狀況。

脈搏雖然依舊虛弱,但跳動得平穩而有力,不再有之前的紊亂跡象;靈識雖然因爲之前的折磨和衝擊而受損嚴重,顯得十分疲憊,但卻異常活躍和純淨,彷彿被某種至高力量強行洗滌過,剔除了一些雜質,變得更加凝練和堅韌;而那股陰毒難纏的詛咒能量,確實被完美地封印在了右眼附近的特殊靈竅之中,如同被冰封的火山,暫時構不成威脅。

最讓她心中巨震、難以平靜的是,她在紀川的靈識最深處,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卻真實存在的、與剛纔那血色目光同源的氣息——冰冷、威嚴、深邃,如同沉睡的巨龍留下的一縷呼吸。

就在這時,紀川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渙散和虛弱,彷彿大夢初醒,但很快變得清晰起來,只是充滿了極度的疲憊。他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適地抬手揉了揉依舊有些酸脹刺痛的右眼。

"我…我還活着?"

他聲音沙啞地問道,隨即感受到了身體的極度虛脫和靈魂層面的疲憊不堪,但那種如影隨形、不斷侵蝕他的詛咒痛苦和冰冷感確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虛後的輕鬆。

"嗯,詛咒暫時被封印了,算你命大。"

沈青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一貫的平靜,但她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你覺得怎麼樣?除了虛弱,有沒有…其他甚麼特別的感覺?"

紀川努力集中精神,感知了一下體內的情況,虛弱地搖搖頭:"就是很累,很虛…好像身體和腦子都被徹底掏空了…動一下手指都覺得費勁…"他頓了頓,忽然微微一愣,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異樣,"等等…我的眼睛…好像…有點不一樣…"

他下意識地集中注意力到右眼,並沒有刻意催動任何力量,但眼前的景象卻開始發生微妙而清晰的變化——

目錄
返回頂部